第一卷 第3章 我们离婚吧(1 / 1)

傅言深道,“嗯,你厉害,你一向想干嘛就干嘛。既然宁大小姐向来都我行我素,那就有脾气点,别回来了。”

宁舒眼睛深红,“赶我?”

傅言深点了支烟,语气淡漠,“不算。但你都走了还回来干嘛?”

宁舒笑了,“我不回来,你也要把孟萱接到家里照顾到生产,是吗?”

傅言深拧起了眉头,话说得很直白,“她需要我。你别闹了行不行?”

宁舒眼泪掉落,“我闹?你知不知道我也....”

宁舒话还没说出口,傅言深便截断她的话,“你都嫁给我了还有什么不安心的?现在孟萱确实需要我,她肚里孩子也是方沉的!你就不能识大体点,好好尽心尽力照顾她,让孩子平安健康生下来?非得在这时候耍你那大小姐脾气?”

宁舒张着嘴,犹如干涸的鱼,有一肚子话想说,甚至很火大,想叫,想喊,想骂。

但最终全都化成一种无力感。

她沉默着。

傅言深没挂电话,也跟着沉默一会儿,最终道,“行了,别闹脾气了,明天自己回来。”

他知道她也没有地方可去,无非就是回娘家。

闻言,宁舒又笑了,眼里却一片模糊,轻声道,“傅言深。”

傅言深拧眉,没回应。

宁舒又叫他,“傅言深。”

傅言深不耐烦地灭了烟头,“你到底....”

“我们离婚吧。”宁舒打断他的话。

傅言深愣住了,或许是一时间没回过神。

几秒才道,“你发什么疯?”

宁舒挺平静的道,“离婚吧。我累了。”

说完,宁舒率先挂断了电话。

可是....却也哭了。

离婚....

她其实....从未想过。

她喜欢傅言深很多年,所有的骄傲张扬在他面前也统统都没有了。

她以为,只要她用尽全力付出,他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他们的关系也确实在变好。

可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变好在孟萱面前不堪一击。

就算她不在家,他也要坚持接孟萱到家里照顾。

他是铁了心要在这特殊时期成为孟萱最坚实,最势不可当,牢不可破的后盾是吧?

还真是申请,真是感人至深。

孟萱需要他?

她难道不需要他吗??

或许那句话是对的,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心里没你的人,无论你如何努力,他还是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在他心里....顶多算个笑话。

傅言深又点了支烟,实在觉得难以理解,只是照顾孟萱一段时间而已。

这是什么很大的事吗?

孟萱现在这情况,确实是该被照顾被呵护。

宁舒居然提离婚?

有必要吗?

至于吗?

孩子是方沉的孩子,宁舒就应该照顾。

还有,这是宁舒欠孟萱的。

她更该照顾!

翌日。

宁舒精神不太好,但吃着妈妈亲手熬的粥也倍感幸福。

宁舒母亲温慧看着女儿漂亮却略显苍白的脸,关切地道,“跟言深吵架了?”

宁舒愣了下,摇头,“没。就是想你和爸了,回来住两天。”

这谎言温慧也不戳破,女儿和女婿关系如何,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温慧笑道,“想我们就常回来。”

宁舒笑了笑,点头,“嗯,好。”

“尝尝这个。”温慧夹了块油条给她。

宁舒夹起,刚递到嘴边,却被油味熏得涌起一股恶心。

她没忍住,直接放下筷子跑去垃圾桶边。

但却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是干呕一阵。

温慧被吓了跳,急忙端着水杯上前,将水杯递给她,一边给她拍背顺顺气,一边问道,“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

宁舒接过水杯喝水,还没答,温慧却突然道,“你不会....怀孕了吧?”

宁舒差点没拿稳水杯,急忙否认,“没有。我...这两天肠胃不舒服!”

“哦。”温慧点头,随即又道,“家里有肠胃药,我去给你拿。”

说着就真去拿药。

宁舒有些急了,急忙放下水杯跟着去。

温慧拿出药箱,“干呕恶心的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抗生素也要吃,要消炎,估计肠胃有炎症。”

她把药递到宁舒手里,“妈去给你倒水。”

宁舒把药放在茶几上,拉住她,“不用了妈,一点小问题哪用得着吃药。我之前吃过,已经都好了,不用吃。”

温慧带着几分狐疑地看着她,“是吗?还是吃点吧,这还发吐呢。”

宁舒摇头,“真不用。也不想吃。”

温慧最后也没勉强,只道,“行吧。那之后要是再吐的话一定要吃,或者上医院看看。”

宁舒点头,“嗯。”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

方沉和孟萱明天就要回京都。

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包括长辈。

就连温慧也难过又叹息,哭了好一会儿,一个劲感叹着方沉那么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真是天意难测。

说起来,方沉在宁家的形象那是深入人心。

他对宁舒的喜欢和追求从不避忌,就是当着宁舒父母他也这么说。

但他为人有礼,人品过硬,分寸尺度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宁家父母都很喜欢他。

温慧哭完后,又拍着宁舒的手,道,“方沉这孩子明明命好,却扛不住这福气,你没选他....”

“妈!”宁舒打断温慧的话,红着眼摇头,“您不要说这样的话。”

这时佣人上前,“小姐,姑爷来了。”

宁舒愣了下。

温慧站起身,“言深。”

许是温慧感叹方沉命不好英年早逝,所以对傅言深态度比以往都好。

温慧自己心里清楚小夫妻的关系,女婿对女儿一般,她心里自是对女婿有几分不满。

但现在好像在庆幸,还好不短命?

宁舒不清楚,只觉得温慧比以往热情了些。

寒暄过后,傅言深坐到宁舒身边。

不知为何,宁舒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下。

傅言深转眸看她,那双眸子又冷又深。

但却没说话。

也没任何亲昵动作。

宁舒垂下眼帘,呵,她在期待什么?

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温慧也坐了下来,傅言深这才开口,“妈,方沉和孟萱明天回京都,我跟宁舒要一起去接,所以我今天来接宁舒回家,明早好一起出发。”

温慧莫名又红了眼,点头,“嗯,应该的,明天你们好好去接。”

方沉是晚辈,明天除了方沉父母,去的应该都是和方沉一辈的。

温慧他们会晚些直接出席葬礼。

大概是想到方父方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痛,或者又想到方沉一直对宁舒非常好。

温慧掉了眼泪,叮嘱宁舒,“替我……好好安慰安慰你方伯父伯母。”

宁舒情绪也难免波动,含泪点头,“嗯,我知道。”

说完,宁舒的手不自觉放在小腹上,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