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是你会是谁(1 / 1)

枕上桃色 顾棠糖 1081 字 18小时前

而先帝驾崩前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其实赐婚的是青王和崔令媶。

想借崔令媶的身份保的,也是青王。

只不过他身边的大监,是崔令媶的人,所以最后由青王的名字,变成了他的。

而她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她虽手握权势,却未被权势侵蚀,所以很清醒。

甚至清醒的知道,手里的凤羽卫,总有一天也会成为新帝王忌惮的存在。

所以她利用先皇的遗诏,保下他这个比李承琰更名正言顺的王爷,让李承琰将忌惮对准他,从而暂时忽略掉她,她好另做打算。

不得不承认,崔令媶真的很聪明。

她很会自保,下手也快,既利用了他,却也利用先帝遗诏保下了他。

李承琰若不想在百年之后的史书上,留下不敬父帝的骂名,哪怕是做样子,短时间内也不会动他们任何一个人。

这也是当年崔太后不择手段逼她,她也不退婚的原因之一。

“当年种种,我们各有各的立场,我对她的恨,也只是恨李承琰幸运,得她助他登高位。可后来,已至绝境之地,当我收到那道先帝的赐婚遗诏时,对她便只剩感激了。”

之后也是她在李承琰面前为他斡旋,降低了李承琰的警惕和疑心。

要不然,以当年李承琰对他这个元后之子的忌惮程度,怎么可能在忌惮的同时,还能放手西北兵权,让他远赴沧澜关,当一个手握兵权的王?

虽然他至今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说服李承琰的,但代价不会小。

所以他是感激她的。

更何况后来他还娶了她的妹妹。

“不管你信不信,十八年前那场真假公主的替换,我从始至终都不知情,更没有参与。我与你们都一样,都是在沈鄠闹了那一通之后,才知道李婉华成了崔令媶,而真正的崔令媶成了她的替死鬼。”

这点,辰安王真的没有说谎。

他对崔令媶的感情是有些复杂,但还没有复杂到帮着别人去害她的地步。

如果知道她出事,单是她曾帮过他,还是自己妻子的亲姐姐这两点,他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崔缠枝静静地望着他的眼睛,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她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可他坦荡荡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谎意。

“不是你,那当年联手鞑越主将,帮李婉华打掩护害死她的人,是谁?”夫妻多年,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辰安王眸色黑沉,闻言轻摇了下头。

十八年前的沧澜关跟现在不一样,如今的西北大军算是上下一心,由他和景战天掌管着。

可十八年前西北军杂乱,将领众多。

他们各守一方,各占一营,谁也不服谁,甚至天高皇帝远,他初来乍到那几年,他们连他这个王爷都不当回事。

好在那些人虽个个匪气冲天,但大多都是些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将者。

一旦有战,窝里斗得再狠都会消停会儿,一致对外。

所以到底是谁帮着李婉华害了崔令媶,他也实在猜不出来。

见他摇头,崔缠枝的神色依旧半信半疑,但想到什么,她立马止了泪,红着眼质问他:“你说你没有帮李婉华,那为何谢枕河杀了她在鞑越生的那小贱种,你一得知便大发雷霆,让个与他不对付之人,往死里杖他八十?”

“你下令杖打他之时,有没有想过,他若有什么好歹,你让阿桃母子几个怎么活?”

这事还是昨晚景悯贤在儿子嘴里套出来的。

当时崔缠枝听了,都觉得没脸再见外甥女,哪怕她那会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由替自己的丈夫觉得没有脸。

他凭什么下令打人?

当年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害了嫡姐,如今嫡姐的女婿杀她儿子,不是杀得好吗?

更何况谢枕河杀的,还是个残杀了大启无辜百姓的小畜生。

所以杀得好,杀得妙。

试问大启谁听了不拍手叫好,就他凭什么打人家?

辰安王听得出来,王妃这是在替外甥女叫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以为我真想打他吗?他杀了潜入大启的细作,在我这里是大功一件,可在别人那里不是。”

“那日我震怒,不是怒他杀了李婉华在鞑越生的儿子,而是怒他冲动行事。纳木措可以死,但杀他的方法有很多种,脏了自己的手是最愚蠢的一种,若那日我没有先表态,让卫复棋动手杖他八十,他杀纳木措的消息立马就会传到玉京去。”

崔缠枝蹙眉:“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卫复棋的,是玉京那边的人?”

辰安王点头:“他与他兄长是玉京赵家养子,同时也是宫里的人。他对谢枕河有恨,那八十军棍只有他来打,宫里那位才会消气,才会摁下这件事。”

毕竟那位是大启的皇帝,又不是昏君,不可能真为了个面都没见过的外甥,怒杀为他镇守山河的少将。

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亲外甥,若轻飘飘揭过去,难免日后不好向太后母女交代。

只有先狠狠打了谢枕河一顿,生死是人家自己熬过来的,也算抵了命了。

日后太后母女知道了,也不好难做。

不过也是幸好,幸好卫复棋那小子尚存一丝良知,没有利用这件事对付谢枕河,打到最后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谢枕河真的得去半条命。

这些话,若换作以前,崔缠枝身子不好,辰安王是绝对不会细细解释的。

可现在她的每一个疑问,又何尝不是那几个孩子想问的呢?!

崔缠枝垂着头安静听完,阴影遮住了她苍白的脸,她似沉默着考虑了良久。

最后扯动唇道:“李鹤,不要骗我,今日我信你。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十八年前的事,你也参与了……”

他也参与了她会怎样,她没说,可那决绝的眼神已经让辰安王心惊。

他紧紧抱住她,心中也是害怕不已。

幸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另一边,平安村。

景战天赶到的时候,白骨已经被放在了柴堆上,他疯了般冲过去,拦住了宁桃点火,满头大汗地跪到白骨前,神情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