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无用救赎(1 / 1)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这番话,如同将沈清和顾言最后一点维系人类尊严的遮羞布,直接扔进绞肉机里粉碎。

沈清如遭雷击。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褪成死灰。

胃部一阵痉挛,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感直冲喉咙,逼得她干呕了一声。

她太清楚顾言现在的状态。

这个男人的底线已经到了最边缘。

如果自己现在真的照做,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摄像头前,戴上那件恶心的器具,拿起皮鞭抽打屏幕……

顾言会彻底把她当成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怪物。

这段婚姻,这个男人,将永远从她的生命里剥离,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不……不行!”

沈清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拼命摇头。

她双手撑着地,不顾一切地爬到监控摄像头正下方的地板上,仰起头,死死盯着屏幕。

“白雪,求求你!不要逼我!”

沈清嘶哑着嗓音,毫无保留地哭求。

“他是我老公!他是我女儿的爸爸!我不能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

她双手合十,疯狂地对着屏幕作揖。

“你可以惩罚我,怎么罚都行!求你别在这里,别当着他的面!”

屏幕里的白雪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沈清涕泪横流的模样。

十几秒后。

白雪脸上那抹兴奋的红晕褪去。柔弱和娇憨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森冷、怨毒的光。

“放过他?”白雪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充满绝对的霸道。

沈清的求情,违背了游戏设定的主仆规则。

这种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反抗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白雪。

“在这个游戏里,你和我才是互相依附的伴侣。他只是个多余的挂件。”

白雪宣告主权。

她将玻璃酒杯重重砸在紫檀木桌面上。

杯底破裂,玻璃碎渣四溅。

资本的屠刀直接祭出。

白雪身体前倾,逼近摄像头,眼底满是戾气:“沈清!你搞清楚谁才是带你上桌的恩人!你不听话?好啊!我现在就给海关和药监总局打电话,切断盛久集团所有进口医疗器械批文!我让你明天早上就一无所有,让你这头白眼狼跪着来京城求我!”

不容违逆的上位者口吻穿透屏幕,向地上的沈清下达死命令。

“清清,这三年你在我脚下摇尾乞怜拿走的批文,不是免费的慈善。”

“我只数三声。”

“你现在捡起那根皮鞭,戴上束腰,完成剧本。”

选择条件摆在台面上。

极其明确,极其残酷。

坚守底线,拒绝游戏,让盛久商业帝国瞬间崩塌,自己成为身背巨债的穷光蛋。

抛弃尊严与家庭,服从指令,换取百亿财富与总裁头衔的延续。

“一。”白雪开始倒计时。

沈清的身体完全脱力。抠在屏幕边框上的手指松开。

她瘫软在地毯上。

破产清算这四个字,砸碎了她用来麻痹自己的所有借口。

四年心血。

她无法承受失去宽大总裁办公室的代价,无法承受失去苏海市名流圈入场券的落差。

“二。”

声音冷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清低下头。视线从屏幕转移到地面。

那根黑色的真皮皮鞭安静地躺在不远处,在无影灯的光线下泛着极其刺目的微光。

旁边,是那个丢弃在地的束腰。

顾言站在原地,目光锁定沈清。

大脑算力高速推演着这具躯体的行为路径。

一个在丛林法则中浸泡变异的商人,面对核心利益的剥夺,其道德防线必然全面失守。

沈清的胸腔剧烈起伏。

她咬破了下唇,血液顺着嘴角流下。

她缓缓转过头,避开顾言的视线。

她伸出了右手。

手指剧烈痉挛着,慢慢向那根黑色皮鞭伸去。

“三”字落下。

白雪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且笃定的冷笑。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一个商人能抵挡百亿资产灰飞烟灭的威胁。

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皮鞭的黑色皮革,指甲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胸腔剧烈起伏着,仿佛正经受着凌迟般的撕裂。

顾言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婚姻契约的最后一丝维系价值,在这一握之间,彻底归零。

下一秒。

沈清猛地直起腰。

右臂抡成一个极其狂暴的半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根象征着三年屈辱与病态权力的黑色皮鞭,狠狠掷了出去!

“砰!”

皮鞭重重砸在巨大的防弹屏幕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随后反弹落在地毯上。

沈清站在原地,身体却刻意微微侧转,确保自己满是泪痕却强撑出决绝的面庞,毫无死角地暴露在顾言冰冷的视线正前方。

眼眶通红,双腿依然打着颤,但她仰着下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白雪,余光却忐忑地捕捉着顾言的反应。

“我不干了。”

她的嗓音嘶哑到了极点,却透着股濒死反扑的狠厉。

“白雪,我受够了。我为了那点批文,在这里给你当了三年的恶犬。但我不能再伤害我老公。”

老公这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她迎着顾言的目光挺直脊背,清清楚楚地向这个男人展示着自己决裂的惨烈。

“盛久集团你想要,你随时拿去!我的公司,我的命,你要用什么手段,我沈清全盘接着!”

天号房内回荡着她歇斯底里的回音。

顾言挑了挑眉。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面具上,闪过微小的意外。

在这个逐利的女人身上,在面临百亿商业帝国崩塌的绝境时,她居然选择守住了“不在丈夫面前发病”的最后底线。

在她的逻辑里,这或许是她对婚姻最悲壮的捍卫。

但在顾言的大脑中,这只是一次愚蠢且毫无意义的沉没成本清算。

屏幕那头。

白雪嘴角的冷笑彻底僵死。

那张清丽无害的面容瞬间扭曲,一层阴厉的寒意覆盖了她的五官。

“清清,你真让我惊喜。”

白雪轻轻笑了起来,声音细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柔抚摸着。

“一只靠舔我扔掉的骨头才能活下去的小狗狗,居然为了一个只会洗碗的男人,学会对主人龇牙了呢。”

她微微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那张苍白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宠溺的温柔。

“既然不乖了,那就只能重新教规矩了呀。”

白雪隔着屏幕,对着沈清柔柔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许下一个甜蜜的承诺。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会把你的盛久集团一点一点地揉碎,彻底从苏海市抹掉哦。”

“等到你什么都没了,连流浪狗都做不成的时候,你一定会哭着爬回京城来求我的,对不对?”

沈清双腿一软,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