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试试,就知道是不是亲爹了(1 / 1)

东厢房里。

霍景渊正坐在案前看公文。

霍景渊没那么多瞌睡,便在房中置了一张案桌,一边办公,一边守着她。

慕容晚晴的床正对着他的案桌,他一抬眼便能瞧见她,而她醒来第一眼便能瞧见他。

看久了,有些乏,抬起眼,看到慕容晚晴像只安静的小猫,他嘴角上扬。

大骊,乾明十六年,夏,午后。

“我的夫,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霍景渊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愣住了。

别的女孩子会让夫君陪着逛街,赏花,他的爱妻让她陪着她睡觉。

霍景渊知道,慕容晚晴很喜欢睡觉,慕容晚晴有时候一天可以睡六个时辰。

而他有时候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甚至只睡一个时辰。

就这样躺在床上,霍景渊实在觉得浪费时间。

可这是爱妻的要求,他又不忍心回绝。

慕容晚晴见状笑言:“我的夫,你可以躺在床上看兵书,看话本,你也可以在房间里写字。总之,我希望你守着我睡觉。”

霍景渊笑了:“那你睡吧,我守着你。”

霍景渊就这样在房间里看书,该处理的公务处理完了,慕容晚晴还在睡。

想看的兵书和话本也看完了,她还在睡。

霍景渊把可以吃的小点心吃完了,晚饭用过了,她还在睡。

霍景渊感觉,她像个睡神转世,怎么可以睡那么长的时间。

慕容晚晴这一觉睡了十个时辰。

而霍景渊这一天,只睡了两个时辰。

霍景渊想到这嘴角上扬,这只嗜睡的猫!

霍景渊揉了揉眼睛,继续看文件。

今日一早,粮官送来了所剩的余粮账本,存粮不多了。

霍景渊正发愁从何处弄粮。

粮食被山贼抢了去,自然是要夺回来的。可夺回来不是说夺便能夺,需得些时日。现在,被山贼抢的粮食都不知道在哪儿?

他望着桌上的地图,地图上压着那张“十日之内必取霍景渊狗头”的纸条。

这一连串的事情,也不知道有多少关联。

“爹爹!”霍景渊循声望去,慕容念穿着一条小红裙子,朝他奔来。

他“嘘”了一声,指了指慕容晚晴。

慕容念也跟着“嘘”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跑到霍景渊身边,小声道:“爹爹,念儿想让爹爹给我梳头。”

慕容念说着,将梳子塞进他手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霍景渊,心中嘀咕:若爹爹给念儿梳头,定然便是真爹爹。

霍景渊看了看手中的梳子,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

他这双握剑的手,何时拿过梳子?

他叹了口气,将她抱上膝头,笨手笨脚地拢起女儿柔软的发丝。

翠儿也跟来了,见霍景渊在给慕容念梳头,呆呆地站着,颇有些意外。

“嘶!”慕容念叫了一声,却没有躲开。

霍景渊有些愧疚:“爹爹太用力了,轻些。”

“嗯嗯。”

第二回,没拢住,头发从指缝间溜走了。

慕容念的头发散了半边,活像个小疯丫头。

霍景渊发愁地呼了口气,这该如何梳才好?这事情,他得想想。

慕容渊也来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坐在慕容晚晴床边,眼睛却望着霍景渊,心中疑惑:娘亲,他究竟是咱们的亲爹吗?

他又望了望慕容晚晴:娘,您快说话呀。

霍景渊走到慕容渊身边,抱起他,小声说:“渊儿,我们不吵娘亲可好?”

慕容渊点点头。

霍景渊把慕容渊抱到一边,继续给慕容念梳头。

一次又一次,终于扎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斜斜地立在头顶。

他又去扎另一边。

结果一边高一边低,活像两只吵架的麻雀。

最后系了个蝴蝶结,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像只折了翼的蛾子。

慕容念从头到尾都乖乖的,心想:爹爹对我这般好,定然是我的亲爹爹。

翠儿取来铜镜,放在慕容念面前。

她想笑,却忍住了。

慕容念对着铜镜照了照,开心得直拍手:“好看!爹爹扎得最好看!”

慕容渊在一旁看着,嘴角撇了撇:“妹妹,爹爹扎得比翠儿姑姑丑多了。”

“才不丑!”慕容念护着脑袋上的小揪揪,“爹爹扎得就是好看!”

霍景渊嘴角微微上扬,我女儿真会说话。这是我的亲女儿!

慕容渊见霍景渊给慕容念梳头,心里有些吃醋。

他两手把自己已经梳好的发髻扯下来:“我也要爹爹梳头。”

霍景渊一看,笑了,这孩子。

翠儿惊了一下,这是明显没事找事啊!

霍景渊没说话,继续给慕容渊梳头,男孩子的发髻比女孩子好弄多了。

他把头发往上撸,撸成一团,用发巾包裹在一起:“好了。”

慕容渊对着镜子看了看:“跟我刚才的差不多。”

霍景渊说:“是啊!男孩子就是这样的束发。”

慕容渊撅了撅嘴:“好吧!”

霍景渊看出他不高兴又说:“渊儿是不是觉得这个束发不好看。”

慕容渊点点头,他想说,为什么给妹妹梳头那么久,我的一下就好了。

霍景渊哄着他:“下次爹爹给你一块好看的头巾,束发就好看了。”

“哈哈!”慕容渊高兴拍手,“好爹爹。”

“好了,你们出去玩吧,爹爹要处理公务了。”

霍景渊坐下,正准备继续看东西。

慕容念没走,跑到他身边:“爹爹,念儿陪着你,念儿不吵,乖乖。”

慕容念心里很害怕,她不是霍景渊的孩子,那么,霍景渊迟早会离开她。

她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个亲爹,能多粘一会是一会。

霍景渊不忍心,只好把她抱在怀里。

慕容念一看,不乐意了。霍景渊刚坐下,他就爬到他的腿上,踩着。

霍景渊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说话。

这小家伙还挺重。

慕容渊望着桌上的地图:“爹爹在做什么?这个山是什么山?山里是不是有怪兽?您又要去打怪兽了?”

他又拿起那张纸条:“十日之内必取霍景渊狗头”。

他左看看右看看,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转来又转去。

他双腿一蹬,直接坐在了霍景渊的书桌上。

霍景渊眉毛一挑,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砚台往旁边挪了挪。

慕容渊盘着腿,看着霍景渊,我坐在他的书桌上,他都没骂我,肯定是我们的亲爹爹。

他又盯着字,看了很久,若有所思地说:“爹爹,这个字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