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的爪子一阵扑腾,从枕头的一边滚到另一边,长长的尾巴直戳陈摆的耳朵。
板板正正躺着的陈摆瞬间睁开眼,浑身肌肉紧绷,发现并没有危险后,才放松下来。
耳朵传来的痒意明显,陈摆挪开脑袋偏头看去,施法让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
就见小鸟整只毛团趴在枕头上,尾巴翘着,露出圆鼓鼓的毛绒屁股。
看地陈摆像是有什么瘾犯了一样,特别想凑上去吸吸。
但他知道不能那样,江听玉是有灵智的妖,还是一只小女鸟,理智告诉他不能随意冒犯。
陈摆转回头,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但他怎么也睡不着了,脑海中清晰浮现出前几日小鸟亲口给他喂食喂药的画面,以及小鸟整只趴在他鼻子上传来的热乎乎小鸡味。
真搞不懂,一只可爱的小肥鸟怎么会有这种魔力?
寂静的深夜总是容易放大欲望,陈摆开始默念清心咒。
没过多久,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江听玉一个神龙摆尾,一头扎在陈摆耳朵上。
陈摆再次睁开眼,一偏头,鼻尖就陷入小鸟毛绒绒的胸脯,香香的小鸡谷子味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瞬间,大脑皮层都舒展开了。
陈摆心底叫嚣着停下,身体却翻身面对小鸟,鼻子还越埋越深。
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满脑子都是小鸡味。
小鸟浑身都毛绒绒暖烘烘的,哪哪都好吸,想一口吃到嘴里。
就在张嘴要吞掉小鸟的前一刻,陈摆停下了。
因为小鸟被他拱醒了,茫然地“啾”了一声。
陈摆闭上嘴巴,在江听玉半睁不闭睡意朦胧的眼神中,用唇蹭了蹭她的脑袋。
江听玉下意识闭上眼睛,立马就又睡过去了。
看着对自己丝毫不设防的小鸟妖,陈摆忍不住再次冒犯。
唇蹭过小鸟的胸脯,翅膀,尾巴,就连小鸟的爪子都不放过。
见小鸟又有要醒过来的征兆,陈摆才停下变态的行为。
理智慢慢回笼,陈摆面对着小鸟,心态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
没有后悔,全身回味。
小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牵绊,小鸟让他养她一辈子,他这辈子不可能离开小鸟,小鸟亲过他还看光他,他也亲光了小鸟。
这不是夫妻是什么?
陈摆把自己想美了,又凑上去亲了小鸟一口。
直到天亮,他都在盯着小鸟看。
陈摆其实不懂如何情爱,但在他意识里,能这样亲昵的两个异性之间,只能是夫妻。
江听玉一觉睡到大中午,睁眼就是小道士的美颜暴击。
还没等她站起来,陈摆的脸就凑近了,对着她一顿吸吸亲亲。
被迫两爪朝天的江听玉被亲到发懵,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但她不清楚怎么一觉醒来,原本还很有分寸感的小道长突变成亲鸟狂魔了?
她爪子踩在陈摆唇上:“你亲我干什么?”
陈摆往后退了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昨夜我没忍住亲了你,你之前也亲过我,还把我看光了,我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我们应该要结为夫妻才行。”
说着他还慢悠悠扯开了道袍系带,手指撩起一角,向江听玉展露胸膛。
见江听玉被他的动作吸引,陈摆眼中含着笑意,语气带着一点诱哄。
“和我结为夫妻,小色鸟就可以随便看我,还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如何?”
江听玉被美色所迷,蹦跳过去用脑袋蹭着陈摆的胸咪,但没两下就被一只大手挡住了。
陈摆的声音传来:“小色鸟还没说要不要和我结为夫妻呢,怎么能这样吃我豆腐?”
江听玉理智回笼,抖了抖羽毛,歪头看向陈摆:“你是道士,也能成亲吗?”
陈摆把小鸟捞到手心:“这也分派别,我是能成亲。”
江听玉低头,看看自己毛绒绒团子一样的小肥啾身体,又看看眼前年轻漂亮的道士。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果断答应。
“好,那我们就结为夫妻吧。”
见江听玉同意了,陈摆脸上洋溢出灿烂的笑,显出几分少年意气。
他在江听玉控诉的眼神中快速把道袍重新系好,翻身下床。
陈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语无伦次:“哈哈,诶嘿,好好好,那我们快点去祭拜爷爷吧,让他老人家知道我定亲了,好能放下心去转世投胎个好人家,还有母亲,哈哈哈……”
江听玉看着陈摆忙碌的背影,想起来这人还只是个18岁的少年,却少有这样情绪外放的时候。
小鸟玉得意地挺起小胸脯,让一个花季少男重新焕发生机,这可都是她的功劳。
陈摆收拾好东西,行李背在身上,小鸟玉放在头上,就这样出发了。
爷爷跟母亲都被陈摆葬在一处人迹罕至的风水宝地,他放下包裹,将祭品一一摆在两座墓碑前。
一座有了岁月的痕迹,是母亲的。
是陈摆15岁能独立下山那年,顺着记忆来到出生地,将母亲尸骨挖出来,带回这里,和爷爷一起重新安葬好。
另一座新的,是爷爷。
摆好祭品,陈摆开始烧纸钱。
“母亲,爷爷,陈摆不孝,今日才来看你们。”
空中灰云密布,燃烧的纸钱倒映在他眼中,腥红的灰烬不断上升,消失在阴阳交界处。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今日定亲了,她名唤江听玉,是我的未婚妻子。”
江听玉站在陈摆肩头,张嘴问好:“母亲好,爷爷好,我是江听玉。”
最后一点纸钱燃烧殆尽,陈摆眼中含笑:“等日后我与阿玉成了亲,也会回来告诉你们。”
江听玉附和:“是呀。”
等残留的火星彻底熄灭,天色也愈发沉暗,陈摆才开口道别:“爷爷,母亲,时候不早,我跟阿玉还要下山,要走了。”
江听玉坐到陈摆头上,挥挥翅膀道别:“母亲再见,爷爷再见。”
一阵风吹过,陈摆最后看了两座墓碑一眼,转身离开。
原本灰沉的云被一道霞光劈开,傍晚柔和的残阳照亮着一鸟一人逐渐走远的背影。
陈摆问活了500年的江听玉:“小鸟,你知道成亲具体要做什么吗?”
江听玉笼统概括了一下:“要穿红衣,点红蜡烛,贴红囍字,然后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最后送入洞房。”
陈摆:“最后一步是洞房?”
江听玉:“对呀。”
这不是阴阳交合吗?
陈摆皱起眉,他万不可能和小鸟模样的江听玉交合,还没巴掌大的小鸟也接受不了。
看来成亲之日,要等小鸟化形后才能定下。
陈摆看向远方,心中期待起来小鸟化形后的模样:“那我们先去找找传闻中的化形灵草吧。”
拥有漂亮少男,却只能看不能吃,觉得有点不得劲的小色鸟江听玉赞同点头:“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