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幻象与真相(1 / 1)

我不是阴神 15人格 1444 字 13小时前

从破庙出来后,队伍里少了两个人。

没人问他们去哪了,也没人回头找。断魂坪的规矩就是这样,活着出去的才配被记住,死在里面的,连名字都不会有人提起。

陆砚走在队伍中间,脑子有些昏沉。

不知道是不是在庙里待太久的缘故,他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对劲。坟头的位置好像变了,明明刚才还在左边,现在却跑到了右边。路也变得陌生起来,像是走进了另一片墓地。

"停。"

贺青忽然举起手。

队伍停下,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陆砚抬头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古墓。比周围那些坟头高出一大截,墓碑也保存得很完整。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字体古朴,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沈老狗走到墓碑前,伸手摸了摸碑面。

"明朝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队伍。

"这座墓里埋的是个道士,生前专门给人做法事,死后也不安分。你们谁愿意进去看看?"

队伍里一片沉默。

陆砚看了看那座墓,墓门是半开的,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青烟。烟很轻,飘在空中不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我去。"

开口的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些稚气。他腰间挂着串铜铃,走起路来叮当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

沈老狗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你去。"

年轻男人深吸一口气,朝墓门走去。他刚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了,回头看向队伍。

"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

"没出来就是死了。"沈老狗打断他,"别废话,进去吧。"

年轻男人脸色一白,咬了咬牙,推开墓门走了进去。

墓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队伍又陷入了沉默。

陆砚靠在一棵枯树上,闭上眼睛。胸口那片空洞又开始发冷了。体内那些声音也开始躁动,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这地方不对劲。"

"阴气太重了,重得不正常。"

"小心点,有东西在盯着你。"

陆砚睁开眼,扫视周围。

墓地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可他就是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到了,年轻男人没有出来。

沈老狗看了看天色,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

队伍跟上,没人再提那个年轻男人。

陆砚经过那座古墓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墓门还是紧闭着的,门缝里的青烟也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走着走着,陆砚忽然发现,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刚才明明还有七八个人,现在只剩下五个。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跟那个年轻男人一样,悄无声息。

陆砚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贺青那边靠了靠。

贺青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怕了?"

陆砚摇头。

"只是觉得不对劲。"

贺青嘴角扯了一下。

"不对劲就对了。这地方本来就不正常。"

陆砚皱眉。

"什么意思?"

贺青没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陆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建筑。

不是坟墓,是房子。

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房子都很破旧,墙上爬满了青苔,门窗也都烂掉了,只剩些破木板挂在那里。

最诡异的是,每间房子的门口都摆着一盏白灯笼。

灯笼里的火还亮着,火光惨白惨白的。

沈老狗停在村口,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人。

"进去。"

队伍里有人犹豫了。

"这……这是什么地方?"

"死人村。"沈老狗吐掉嘴里的草茎,"以前这里闹过瘟疫,死了一村子的人。后来有人想把这地方平了,可每次动工都会出事,最后就没人敢管了。"

"村子里有东西,很多东西。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村子中心的祠堂,把里面的牌位烧了。"

陆砚盯着那些白灯笼,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要烧牌位?"

沈老狗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些牌位上写的不是死人的名字,是活人的。"

陆砚愣住了。

活人的名字?

沈老狗没再解释,转身走进了村子。

队伍跟上,陆砚走在最后。他刚踏进村口,就感觉到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风很轻,却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像是有人刚在这里杀过什么东西。

村子里很暗,那些白灯笼的光根本照不了多远。陆砚只能看清脚下的路,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模糊的黑影。

走着走着,陆砚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陆砚……"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陆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间破房子,门是开着的,门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陆砚……"

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了。

陆砚认出了那个声音。

是他母亲的声音。

陆砚浑身一僵。

不对,这不可能。他母亲早就死了,死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声音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幻觉。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陆砚,你怎么不进来,妈在这里等你"

陆砚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可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体内那些声音炸开了。

"别听!那不是你妈!"

"是幻象!是这地方的鬼在骗你!"

"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砚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可刚走出两步,那个声音忽然变了。

"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陆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那间破房子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她盯着陆砚,眼睛里全是怨恨。

陆砚认出了那张脸。

是他母亲。

陆砚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心脏。

是胸口那个空洞。

那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撕扯。

"陆砚!"

贺青的声音忽然在耳边炸开。

陆砚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那间破房子门口。他的手正搭在门框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踏进去。

贺青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拽了回来。

"你疯了?"

陆砚喘着粗气,额头渗出冷汗。

他转头看向那间房子,女人已经不见了。门里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我……我刚才……"

"你刚才差点死了。"贺青松开他,脸色很难看,"这地方会勾起你心里最深的执念,然后把你拖进去。"

陆砚咽了口唾沫,手指还在发抖。

"那……那个女人……"

"不是你妈。"贺青打断他,"是这村子里的东西,专门找活人下手。"

陆砚低下头,手按在胸口。

体内那些声音也安静了下来,只剩一个声音在低语。

"你看见了吧?"

"你心里有鬼。"

"有鬼,就会被鬼盯上。"

陆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那个声音说的是对的。

他心里确实有鬼。

关于母亲的死,关于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关于胸口这个空洞,太多太多的疑问,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队伍继续前进。

陆砚跟在后面,不敢再东张西望。

走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祠堂。

祠堂很大,比村子里其他房子都要气派。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雕着龙纹,虽然已经风化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沈老狗停在祠堂门口,抬头看了看匾额。

匾额上写着三个字——

"长生祠。"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剩下的四个人。

"进去,把里面的牌位全烧了。"

陆砚盯着那座祠堂,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地方,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