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那是咱们新东国年轻时的模样啊!】(1 / 1)

江城体育中心最高层中控包厢。

陈烨大喇喇地站在防爆玻璃幕墙前,两臂环抱。

连帽衫拉链卡在锁骨,脚上还是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旁边小圆桌上放着半打冰镇无糖可乐。

马禄昌、小李、老王、孙干事四个站在他身后,排成一排,背挺得溜直。

手里各抓着对讲机和行程单。

往下看。

内场被彻底爆改成了一座巨型钢铁厂。

四周看台上的几万名观众静得出奇。

连平时最能闹腾的各州文宣主任,这会儿也都老老实实待在主席台下方的VIP区域。

黄强端着保温杯,一口没喝。

秦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腿上,脖子伸得老长。

章为民特意戴上老花镜,死死盯着场中央。

今天这局,他们是配角,那些准备出场的草根球队也是配角。

真正的主角,是这片透着机油味和敲铁声的场地。

距离开幕式开场,还剩六十秒。

陈烨单手抠开一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老章弄来的那个全息投影,通电没?”

马禄昌赶忙凑近。

“早通电了!备用电源都拉了三条线,万无一失!”

陈烨打了个汽水嗝。

空可乐罐准确掉进角落的垃圾桶。

“行。”

“倒计时走起。”

马禄昌按下对讲机通话键,扯开嗓门。

“总控注意,倒计时六十秒,切断球场照明,全息投影接入!”

话音刚落。

啪。

江城体育中心的探照灯全部熄灭。

几万人的看台陷入一片漆黑。

没等观众席起骚乱,场馆中央半空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刺眼的蓝光。

东海州耗资数千万空运来的顶级全息设备启动。

一个高达三十米的巨型数字,结结实实悬在半空。

3。

看台角落海外贵宾区。

火星哥两只手死死抓着包厢栏杆,鼻梁上的墨镜早掉在了地毯上。

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连骂了三句粗口。

旁边几个金发碧眼的保镖吓得往后直退。

“法克!”

“这是什么科技!纽约时代广场那堆屏幕跟这个比就是废品!”

火星哥抓住旁边的赵强直晃。

赵强被晃得头晕眼花。

他强行扒开火星哥的手,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带。

“冷静点,基本操作。”

背地里赵强那两条腿也在西裤里打摆子,这玩意儿他以前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

场内。

2。

轰鸣声伴随数字变换,震得整个体育中心的看台直颤。

1。

数字散开,化作无数发光蓝色数据流冲天而起,跟着没了踪影。

全场重归黑暗。

彻彻底底的安静。

没有明星,没有主持人,没有穿着暴露的啦啦队。

几万人的场子鸦雀无声。

秒针跳动。

中控台里,陈烨对身边的马禄昌点点头。

马禄昌咬紧后槽牙,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总按钮。

“开干!”

场上。

“叮。”

清脆。

一声脆亮的钢铁敲击声,在黑漆漆的场馆内响起。

跟着。

“当!”

一声更重的大锤砸击声接上。

探照灯唰地打亮。

只照亮球场一角。

那里站着十几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工人。

满手老茧,头戴安全帽。

他们都是江城各大重型机械厂里请来的八级钳工和电焊师傅。

“叮!当!”

“叮!当!”

工人们抡起手里的工具,砸在面前的钢管上。

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机械节奏感。

随后。

球场四个角的出口通道大门同时推开。

“轰——”

引擎咆哮声盖过全场。

十台战损版红星拖拉机带着履带上的泥巴,排成编队冲进场地。

没有消音器,粗犷的排气管往外喷着黑烟。

拖拉机的引擎怠速调到最高,轰隆隆的声浪刚好卡进刚才的打铁声里。

还没完。

“嗤啦——”

场馆中央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几十把高压焊枪同时点火。

电焊火花像瀑布往下落。

几百名工人在火光里跑向各自的岗位。

搬钢材,拧螺母,操纵履带吊车。

履带吊车的机械臂起落,成了这场演出的指挥棒。

几百名穿油污工服的工人,抡铁锤、拿焊枪当乐手。

一场没有五线谱的重工业交响乐,在江城体育馆内奏响。

VVIP看台。

黄强双手直拍大腿,手心拍得通红。

“老秦你听听!”

“这是拖拉机齿轮咬合的声音!比交响乐团硬气多了!”

秦奋连连点头,眼角发酸。

“中原那五十个八级钳工上场了!”

“这哪是开幕式,这是把咱们重工企业的家底端上来了!”

网络上。

各大直播间弹幕停了半分钟后,迎来了大爆发。

王欢坐在解说席,攥着麦克风,嗓子已经喊劈。

“兄弟们!听到了吗!”

“这踏马才是独属咱们新东国的硬核浪漫!”

“机油,钢铁,火花!”

“陈司长把球场变成了重工业熔炉!”

弹幕翻滚。

【泪目!我爸就是钢厂工人,干了一辈子,从没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露过脸!】

【这比请一百个小鲜肉在台上扭屁股好看一万倍!】

【太疯狂了!直接拿挖掘机和焊枪搞音乐!】

【快看场子正中间!那台几十吨的吊车在拉什么东西?】

网友们刷屏的当口。

场内的灯光往正中央聚拢。

打铁声和拖拉机轰鸣声放缓,两台拆了挖斗、焊着实心钢板的重型挖掘机开到场地最中间。

工人手里的焊枪火光连成一片。

全场两万观众不约而同站起身。

火星哥干脆踩在包厢的真皮沙发上,眼珠子通红。

在那片火花瀑布中心。

几十根粗壮钢缆绷直。

一个五米高的庞然大物,正被两台巨型吊车从地下通道一点点拔上来。

场内全是钢铁摩擦的刺耳声。

那是个用废旧机械零件、齿轮、钢筋焊成的铁疙瘩奖杯。

没镀金。

也没水晶点缀。

粗糙的焊点和黑色的机油渍,直接露在探照灯下。

陈烨靠在控制台边缘,手里转着马克笔。

“老马,激光刻字机,上。”

马禄昌两只手按着操作盘,满头大汗拉下电闸。

四道绿色工业激光,从场馆四角制高点打出,直直照在钢铁奖杯上。

滋滋滋——

刺耳的灼烧声传开。

激光在奖杯粗糙表面来回扫,一个个名字烫在了这座钢铁碑上。

张三丰,杀猪匠。

李大壮,修理工。

王富贵,高空作业员。

所有州超参赛队伍。

所有草根球员。

哪怕第一轮就被淘汰的,名字也一个不落全刻了上去。

满场寂静。

只有激光刻字的滋滋声,和重工机械沉闷的怠速声。

看台角落。

王建国和张国强两个老头站着。

王建国平时梳整齐的头发乱了,手死死抓着护栏。

“老张啊。”

“小陈这是把咱南江的格局,彻底顶穿天花板了。”

张国强没接话,抬起手背擦了下眼角。

直播间里。

一条加粗加红的弹幕,停在屏幕正中,久久没散。

【那是咱们新东国年轻时的模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