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麦帮收保护费(1 / 1)

第二天清晨,何沐依旧是天不亮就来到了武馆。

虽然王二麻子的事已经解决了,但是他却不敢有任何松懈。

他还没有成为武者,“侍佛者”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上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

实力还远远不够。

何沐依旧走到院子的角落准备站桩,就看见几个弟子背着包袱,换上了自己的常服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他们脸上满是失落,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樊大虎看着他们失落的背影,目光凝重。

虽然他还是如往常一样练功,但是神情却比往常多了一丝落寞。

何沐知道,樊大虎是通过那些人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樊大虎也是够倔的,这么多人都走了他还在那里练呢。”

“是啊,就他那根骨,三个半月了才准备冲关,我看啊,还是得卷铺盖走人。”

旁边几个弟子的议论声不大,但是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樊大虎和何沐的耳朵里。

何沐目光往身旁一瞥。

就发现樊大虎原本挺拔的身姿似乎也变得有些佝偻。

整个人变得有些萎靡不振,练功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每个人都拼命地想要留下来。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有人走,自然就有人来。

几个时辰后,何沐打完一套八极拳,正在调整呼吸时,看到馆主魏诚岳依旧躺在那个躺椅上,而他的身旁已经站了几个要来拜师的青年。

“拜师费,五两银子,一经收取,概不退还。”他还是半眯着眼,懒洋洋地,话语里没什么感情。

几个年轻人恭恭敬敬地交了拜师费,排好队等着魏诚岳摸骨。

“中下等根骨,能练但是没什么出息。”

“下等根骨,来了也是浪费时间,自己考虑吧。”

前两个被摸骨的青年听到魏诚岳的评价之后,脸色变得铁青。

到了最后一个青年,那名青年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衣裳,身材瘦弱,肤色黝黑,一看就是经常风吹日晒。

“你叫什么名字?”魏诚岳摸完这位青年的骨后,那半眯的眼睛终于睁开,语气有些急促。

“师傅,我叫贺勋。”那名青年有些拘谨地回答。

“好,好,好!”魏诚岳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兴奋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我紫山武馆终于出了一个上等根骨的天才!”

魏诚岳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院内每一个弟子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个叫贺勋的年轻人身上,有震惊,有嫉妒.......

魏诚岳大喜,直接拉着贺勋来到了一旁开始亲自教导镇岳桩。

这种待遇,可是他们这种天赋平庸的弟子从未享受过的。

樊大虎看到被师傅拉到一旁悉心教导的贺勋,不由得苦笑一声。

有时候努力可能真的没有天赋重要。

但是何沐却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

天赋异禀又如何?

他有自己的路。

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的走。

明劲对他而言不过是手到擒来。

他不再看贺勋,而是摆开架势又一次练习起了八极拳。

内院,紫衫阁。

赵成看着院内众人,在贺勋到来后多少都受到了打击,有的甚至直接坐地摆烂。

只有何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脚踏实地的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八极拳。

哎,此等心性,若是根骨再好一点,至少也能突破明劲。

真是可惜了......

赵成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

.........

傍晚,何沐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青石巷走去。

“何师兄,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何沐回过头看去,只见贺勋正朝自己跑来。

“怎么了?有事吗?”何沐的语气有些疑惑。

“没.....没什么事”贺勋有些紧张的挠了挠头,“就是我家住在青瓦巷,和青石巷离的不远.....”

“能不能和你一起走?也算是有个伴。”

贺勋说完便低下了头,眼神紧张地不敢看何沐。

世道太乱,结伴而行确实是比较安全。

“好,那一起走吧。”何沐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闲聊。

何沐这才知道贺勋家里只剩一个母亲,靠给人编织渔网,缝补东西为生。

父亲则是因为没给主家交上粮食,被活活打死。

这去武馆的五两银子是他母亲东拼西凑才借来的。

他也是一个想要通过习武来改变命运的苦命人。

这一点倒是和何沐很像。

很快,到了青瓦巷的最深处。

远处一个破败的木屋矗立在原地。

那屋子的屋顶塌了小半,门框松垮地挂在合页上,仿佛随时会散架。

“妈,我回来了!”贺勋推开半掩的木门,兴奋的向屋里大喊。

只见屋里走出一个面容憔悴,身着布衣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向何沐局促地笑了笑。

何沐向她微微的点头示意,便继续向家里走去。

哎,这也是一个被生活折磨的苦命人。

刚到家门口,何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往常姐姐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总会插上门闩,但是今天大门却是半掩着的。

何沐心中一凛。

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他快速地推开门。

果然,一进屋就发现屋内坐着两个壮汉。

而姐姐则无助地蹲在一旁抽泣。

“呦!正主回来了!”一名壮汉狞笑,“正好这瞎子拿不出来保护费,那我们只能找你收了。”那名壮汉的语气中透着威胁。

何沐走到了姐姐身旁,将何晴护在身后。

“你们是麦帮的人?”何沐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又怎样?这一片,以后都归我们麦帮管了!”另一名壮汉脸上满是得意。

“你们家一人交十两银子的保护费!”说完还将手里的刀往外抽了一下,那柄刀露出一抹寒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人十两,两人就是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他和姐姐不吃不喝攒两年都攒不出这么多。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在狮子大开口。

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收保护费。

但是何沐并未慌张。

只是淡淡的说家里没有钱了。

那名拿着刀的壮汉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刀缓缓抽出放到了桌子上。

“没钱?没钱那就拿人抵。”

说着目光看向了何沐护在身后的何晴。

何沐顿时就知道了他们来此的目的。

他看向壮汉的眼神也生出了几分杀意。

那名壮汉似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握着刀的手也变得紧了几分。

“这瞎子在家也是白费粮食,留着有什么用!”

另一名壮汉缓缓起身朝着何沐走来。

他刚想伸出一只手将何沐推开。

何沐却用右手牢牢地抓住了他。

另一名壮汉见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

“妈的,狗崽子,真当自己练了两天武就是武者了。

我打架的时候,你还吃奶呢!”

话音未落便一刀向何沐劈来。

那一刀带着一股恶风,是街头斗殴练出来的狠辣。

何沐眉头一皱,微微侧身躲过。

下一瞬,何沐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后,双手探出,扣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不......不要!”

那名壮汉早已没了先前说大话的神气,眼中只剩下无助与恐惧。

但是何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双手扣着他的头颅微微发劲,猛然一拧!

“咔嚓!”

那名壮汉的脑袋被硬生生的是扭转了九十度,颈椎断裂,身子瘫软在地。

另一个同伴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何沐并没有拦着,因为既然他们是冲着自己和姐姐来的,那么就算是将两人都杀死也瞒不住。

倒不如放他回去,没准儿还能钓条大鱼!

麦帮,是和朱伯年有勾结的......

朱伯年,朱文,到底是不是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