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校场(1 / 1)

安平街,陆家书房。

【每日结算面板开启】

【今日结算:平息街头暴乱,斩杀甲贺流中忍;日常打熬气血,苦练《断江刀诀》……】

【基础收益:大洋+0,职业经验+20,武技经验+300,体魄经验+100,通用经验+200】

【触发等级加成:每日结算等级Lv.5(每日奖励额外X5倍)】

【最终获得:大洋+0,职业经验+120,武技经验+1800,体魄经验+600,通用经验+1200!】

一千八百点武技经验灌入的瞬间。

陆真脑海中,无数个日夜挥刀的画面,不断浮现。

劈、砍、撩、截。

【断江刀诀Lv.5→Lv.6!】

【陆真(30岁)】

【境界:明劲中期】

【等级:每日结算Lv.5(0/10000)】

【三阳吐纳术Lv.5(4600/10000)】

【断江刀诀Lv.6(350/30000)】

【无名炼神诀Lv.5(41/10000)】

【体魄:虎豹雷音Lv.6(1550/30000)】

【通用经验:10260点】

通用经验破万了。

攒了这么久,终于够了。

他意念一动。

整整一万点通用经验瞬间清空。

【等级:每日结算Lv.6(0/30000)】

从明天起,每日结算触发的等级加成,将从额外的五倍,变成六倍。

基数翻倍,滚雪球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他取过案上长刀,缓步踱入庭院。

安平街万籁俱寂,连犬吠都销声匿迹。

小院静如深海,清冷月光铺成海面。

陆真闭目静立,吐息绵长,整个人渐渐融入这片墨色夜色。

一炷香后。

铮。

黑金长刀缓缓出鞘。

刀身摩擦刀鞘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分海。

这一刀,极静。

黑刃无声划过半空,如微风拂过水面,带着浑然天成的自然之美。

刀光过处,那片铺成海面的月光,竟被这一刀轻柔地劈成两半。

陆真他站在原地,细细体味着刚才那一刀的余韵。

体内,一万八千斤的基础力道,顺着全新的行功路线,层层叠加,完美贯通。

力极六重!

整整十万八千斤的恐怖巨力,尽数收束在那一抹极美的刀光之中。

陆真看着手里的刀柄,心头有些感慨。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拉黄包车的苦力。

那天拉车,正好拉到了肖玉卿。

她亮出那块代表暗劲武宗的令牌时,那种高高在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

他虽然还没突破那道暗劲的门槛。

但单论武道技艺,力极六重的发力,已经足以和肖玉卿这等暗劲宗师媲美了。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日。

今天是镇戍局一年一度的春季大校。

陆真早早起了床,换上那身深蓝缎面的把总官服。

他开着那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出了安平街,一路直奔东城总局。

听说今天内城总局那边,会有巡察专员亲自下来观礼,排场极大。

嗡。

吉普车在东城总局宽阔的大院里停下。

此时院子里正人山人海,挤满了各所前来参加大校的差役武师。

陆真拔了车钥匙,推门下车。

“陆把总!这边!”有人在人群里叫着。

很快,第七所的雷震山,第九所的马三元,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顾言之也穿着一身玄黑制服,跟在后头,手里习惯性地捏着把折扇。

“陆老弟,来得挺早啊。”马三元笑眯眯地凑近。

“刚到。”陆真回了句。

“今天的流程,陆兄可清楚?”顾言之合上折扇,压低声音问。

“还没细看。”

“老规矩了。”雷震山摸了摸络腮胡,粗声道,“先是肖局长和内城来的巡察大人训话。然后是各所的方阵演武,走个过场。”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重头戏在最后。”

“按咱们镇戍局的规矩,能者上,庸者下。大校最后,是允许下级公开挑战上级的。”

“陆兄今天,怕是要多留个心眼。”

顾言之在一旁轻声提醒。

陆真听了倒是不怎么在意。

长街那一战,他刀劈乙级战械,明面上展露的实力就摆在那里。

赵崇光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痛快,只要脑子没坏,就该知道掂量掂量。

没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在大校上赌?

退一万步讲。

就算赵崇光真吃了熊心豹子胆,跳出来挑战。

随手打发了便是。

他如今的底子,早就不是一个明劲中期的老差头能碰瓷的了。

正说着。

大院正前方的台阶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肖玉卿一身笔挺的暗黑将官服,肩头金星闪耀,缓步走出。

只是今日,她并未走在正中。

与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容古板,法令纹极深,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但那双眼睛扫过全场时,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压迫感。

副官小冉,老老实实地落后两人半步,手按着腰间的配枪。

“竟然是他……”马三元手里盘着的核桃猛地一停,压低了声音。

“谁?”雷震山皱眉。

“上京总局派来的巡察使,陈景行。”马三元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台上听见。

“这巡察使历来都不是本地人,由上京直派。但这陈景行可不一般。”

马三元凑近陆真两人。

“这位是出了名的大器晚成。三十岁才破明劲,四十岁入暗劲。一步一个脚印,全靠水磨工夫熬出来的。”

“据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仗着天赋好、蹿升极快的年轻天才。觉得这些人底子虚,心性浮躁,难堪大用。”

接下来,便是繁琐的流程。

肖玉卿和陈景行相继训话。

随后是各所的方阵演武。

几百号灰衣差役在烈日下呼喝连连,刀枪棍棒耍得虎虎生风。

但在台上那些真正的高手眼里,不过是走个过场,看个热闹罢了。

半个时辰后。

演武结束。

高台上。

副局长周世昌坐在座椅上,手里咔咔地盘着两枚精钢铁胆。

他目光微微偏过头,周世昌给站在侧后方的第二所守备靳无咎,使了个眼色。

他心里算盘打得精明。

这事,不能自己先开口。

让靳无咎去探探路。若是那位严巡察使对陆真这种“蹿升太快”的年轻人表现出反感,自己再顺势开口帮腔。

这样既能借刀杀人,打压肖玉卿的威信,又不至于折损了自己副局长的面子。

靳无咎接到眼神,心里暗暗叫苦。

这出头鸟可不好当。

但周世昌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硬着头皮,靳无咎往前跨出一步,双手抱拳,朗声开口。

“局长,巡察使大人。”

“按咱们镇戍局的规矩,大校演武之后,便是‘能者上,庸者下’的考校环节。”

“卑职听闻,第三所新任把总陆真,天资卓绝,明劲初期便立下奇功,破格提拔。”

“只是,第三所的老差头赵崇光,在局里熬了十几年,劳苦功高,明劲中期实力也是有目共睹。”

靳无咎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今日大校,不如就让赵差头,向陆把总讨教几招。也好让咱们开开眼,看看这破格提拔的年轻俊杰,到底有何等惊艳的手段。”

此言一出。

肖玉卿眉头微蹙,狭长的凤目冷冷扫过靳无咎。

谁不知道陆真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这靳无咎当众发难,打的可是她的脸。

不过她心里清楚。

靳无咎不过是条出来咬人的狗,真正牵绳的,是旁边那个老神在在盘着铁胆的周世昌。

座椅上。

陈景行原本半阖的眼睛,缓缓睁开。

“明劲初期?破格提拔?”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原本古板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他陈景行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走关系、靠背景上位的所谓“天才”。

想当年,他年轻时就是因为没人脉,没靠山。该分给他的大药被夺,该给他的名额被抢。一步慢,步步慢。

硬生生靠着水磨工夫,熬到了四十岁才踏入暗劲。

所以,他对这些蹿升极快的年轻人,从来没有好脸色。

陈景行双手依旧拢在灰布长衫的袖子里,淡淡开口。

“镇戍局的规矩,历来是强者上,弱者下。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他转过头,看着肖玉卿,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假笑。

“肖局长,你说是不是?”

肖玉卿面色不变。

“既然巡察使大人也这么说,那就比上一场。”

她觉得,陆真明面上确实是明劲初期,但那手力极五重的发力技巧,加上极高的武道技艺。

对上一个明劲中期的赵崇光,未必会输。

话音刚落。

台下人群中,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

“属下听令!”

这四个字一出。

周围站得近的几个差役,脸色猛地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这声音,不是从嗓子眼里喊出来的,而是从胸腹深处,硬生生震荡出来的。

就像是胸腔里藏着一面牛皮大鼓,被重锤狠狠擂了一记,震得人耳膜发麻,气血翻腾。

“赵差头突破明劲后期了?!”

有人在人群里失声惊呼。

气沉丹田,音如闷雷!

这是气血充盈到了极致,只有明劲后期,才能发出这种震荡脏腑的雷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