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站在书房门口,她偏过头去假装看院子里的桂花树,耳根却红得比沈青衣还厉害。
她听见陈凡从正堂走出来的脚步声,没回头,开口说了一句:“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凡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我不正经吗?我在跟青衣谈生意,五百两银子的事呢!”
苏清鸢盯着陈凡的眼睛说道:“你见过谁谈生意需要凑那么近说话的?”
“隔墙有耳,那不是怕人偷听了去。”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说正事。太后那边,你打算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咯。”陈凡走到桂花树底下,随意说道。
苏清鸢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说道:“这不是打仗,这是朝堂,挡箭牌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行的。
你得在太后出手之前,先把自己的后路铺好。”
陈凡说道:“怎么铺?苏大人有没有好的见解啊。”
“太后后续如果还要在朝堂上针对你的话,就只能是你在西北杀了三个参将这件事儿了。”
陈凡随着苏清鸢走进了书房。
她抬了抬眼,示意陈凡先坐下,自己则在桌上的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她边写边问:“李达案的关键在哪里啊——他拔的剑是在军营的操场上还是真正的战场上?”陈凡回答道:“军营。”
“军营,他在军营拔剑,他可以解释成当众自辩,而不是临阵拒捕。太后党拿得出这样的‘证据’来做文章的。”
“我哪敢跟他一般见识呢,可他居然一剑指着我就这么一顿狂拽的咒骂,指的是我不是指的空气啊!”
“但是说到底,指着你和指着空气在律法上区别开来,其实也就是一回事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他对你造成了什么样的实质性伤害?”
陈凡沉吟片刻才道:“他捅了我一刀算吗?”
苏清鸢的眼神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道:“你怎么了,受了什么伤?”
“没有,我躲开了”
“那那一刀砍在哪儿了?”
“砸在桌子上把我面前的那一碗茶都劈碎了。”
苏清鸢闻言,想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说道:
“证据来了,碎了的茶碗。”
陈凡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虽然李达的那一刀并未能真切地伤及你,但却无意中劈碎了皇上赐给你的那一只精美的茶碗,若将御赐的物品稍稍损坏就等同于对陛下的大不敬,他先拔剑,后犯乱,这两桩事实就足以将他定为“犯上作乱”的罪名了。”
说完这些话后,苏清鸢的眼神就落在了陈凡的脸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陈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问道:“那茶碗是皇上赐的?”
“是。”如苏清鸢所解释的那样,“上次皇上召见你的时候赏赐的,一共四个,你带回了三个,你拿出来的那个就是李达劈碎的。”
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的陈凡,不经意地朝苏清鸢的方向看去。
他发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开口就对苏清鸢说:“苏大人,你这脑子当了御史的都屈才了。”
他随手将刚写好的那页纸折好塞进袖中。
苏清鸢不置可否地继续道:“李达的案卷里也得补上这一条。不如由你先去赵永那边打听一声,让他把那御赐的茶碗的碎片找出来,与案卷一并封存起来。到时候太后要是那李达说事儿的时候,就可以用上了。”
陈凡随口点了点头,起身便往书房的门口走去,却在门口忽的又回头问了一句:“那茶碗的碎片还在不在?”
“在,青衣说回头再找个人把它给锔上就能用了,但我还是让她别锔了,毕竟还有用处呢。”
陈凡一愣便笑了起来,随手就往赵永那边踱了过去。
……
慈宁宫,午后。
太后靠在软榻上。
周慎跪在下面,头挨着地砖。
“你说,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你的折子?”太后睁开眼,问道。
“臣无能!陈凡准备了户部的拨付凭证,当场指证刘炳侵吞军饷。”
“刘炳……刘炳已经被停职待查,臣……”
太后打断道:“哀家没问你刘炳的事。哀家在问你陈凡的兵权,皇上收回去了没有?”
周慎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没收。”
太后拨佛珠的手停了,自言自语道:“罚俸一年。一年俸禄,他一个镇国将军,一年俸禄才多少?够他养几个兵?”
周慎不敢接话。
太后沉默了很久,把那串佛珠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闭着眼说道:“哀家在宫里待了四十年,从皇后到太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打仗的武将,哀家见过;会说话的文官,哀家也见过。但既会打仗又会说话,还知道提前布局的——哀家倒是头一回见。”
“太后……”
“退下吧。哀家累了。”
周慎磕了个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嘟囔了一个名字。
“陈凡……”
……
当天夜里,将军府。
赵永拿着一个布包走进来,里面是一堆碎瓷片。
“将军,这就是李达劈碎的那个茶碗,沈娘子当时收了起来。”
陈凡拿起一片碎瓷看了看,开口问道:“你说这玩意儿粘起来之后,能看出是御赐的吗?”
赵永笑了一声,说道:“能,御赐之物都有御制款识,款识那块瓷片片刚好是完整的。”
“好!粘好之后和暗门的钥匙搁在一块儿,放进李达案的卷宗铁柜里。”
赵永应了一声:“明白。”
随后开始着手收拾起碎瓷片来。
苏清鸢从门外走进来,说道:“太后今天又召见了几个老臣入宫。”
陈凡冷哼道:“她这是要打感情牌了。”
苏清鸢问道:“怎么说?”
“让这些老臣去找皇上哭啊。”
“哭她身子不好,哭张瑛是她娘家最后的指望,哭我欺人太甚。”
“皇上可以不搭理周慎的弹劾,但不能不搭理这些长辈的眼泪。”
苏清鸢皱眉道:“那怎么办?”
项少凡邪魅的笑着,看都不看身后面色冰冷的战峰弟子,一步步的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而他身后的战峰弟子面色冰冷,咬紧钢牙,一些人的武器已经是抽了出来,随时准备动手,对他出手。
这些事,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世间儒家的自家事,更是稷穗学宫的门内事。
血魔,虽然金丹屡次破裂,从金丹高阶掉落到金丹中阶,而后又从金丹中阶掉落到初阶,这一次金丹再次破碎,刚刚修复一部分,虚弱无比,但论实力依旧不是这个筑基十层的修士可以比的。
胯下那匹神骏坐骑,竟是瞬间给压得马蹄尽断,瞬间趴在了地面上,痛苦挣扎嘶鸣。
巴德尔特口中发出了奇怪的音节,脚下死灰色的熔湖再次复苏,喧嚣沸腾。
坐在钳台前面,江西林顿时变得神气起来,好似充满了活力,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他看了一眼图纸,指挥一个学徒从台子上拿起了一个大齿轮,放进变速箱铁架子内;另一个徒弟迅即上前,转动螺丝刀固定上紧。
陈海脑子里塞满太多的疑问跟震惊需要梳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陈烈关切的问话。
不但道人满脸讶异,便是那头天狐,也内心震动,只觉得一头雾水,不知为何这老僧,竟然愿意如此大步退让。
如今的陈青牛可不是凉州董府初试牛刀的雏,而是斩杀过千年蝰精、锤杀数十个洞穴三百余条黄蝰以及整座山谷白猿的屠夫,心境,杀人技巧,和对敌时机的把握,都得到质的蜕变。
黑颅魔是强,姜雨薇即便是出乎意料的突袭,都不能重创黑颅魔,但姜雨薇斩击点选择在眉心,极为巧妙。
就在谢雨桐话音刚落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道人影迅速的从楼梯上冲了上来,又继续向上冲去。
那叫一个愤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面前乖巧之极的儿子居然是一个如此恶魔,居然在暗中敢下了如此之多伤天害理之事?
莫雨心里面还是有点激动的,毕竟是自己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上,也就是只有柳寒烟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其他的知道了自己的秘密的人,都是想着利用自己来赚钱,或者是躲起来什么的。
这十年里,沐风亦如少年那会,每日勤学苦练,但是修炼速度还是没有任何改观。时至今日才将“御剑九纵第二层”修炼成功,法力也有当年的灵寂初期升到了灵寂中期境。看来这“落云宗第一笨鸟”还真是实至名归。
原本即将完全破碎的阵势突然被遏制了下来,但也付出了两人的重伤倒地。
如果可以的话,绝对会震惊十大宇宙,或许还能让云尊亲至,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但是,不远处那滔天的风暴似乎是挑食一样,宁奕整个识海中也有着不少的东西,那下面碧波荡漾的镜湖面却是渐渐的显露出来,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既不兴奋,也不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