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7章 验尸(1 / 1)

周正知道陈凡在逼他,心中发寒。

他不同意剖尸,陈凡就会说他草菅人命;同意剖尸,真搞出什么要不得的东西来,他更没法交代。

进退两难!

“我......”

“周大人不敢剖,那就我来。”

陈凡不想和他废话了,拔出破风刀,快步走去。

“陈凡!你敢!”周正厉声喝道:“太傅是朝廷重臣,你无权——”

还没等他上前阻止,陈凡的刀锋已经划开了尸体腹部。

周正脸色一白。

陈凡没有顾忌什么,伸手探进太傅的胃里,摸了几下,取出一颗蜡丸。

蜡丸被胃液腐蚀得有些发软,尚算完好。

陈凡捏开蜡丸,里面是一个纸团。

他把纸团展开,一行血字展现在眼前:

“泄题敛财者,乃东宫。”

周正凑过头去看了一眼,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将军,这......这证据......”

“孤证不立。”陈凡吐出四个字,把血书收好。

“光凭这一句话,还扳不倒太子。得有更实在的东西。”

心头发寒的周正咽了口唾沫,哆嗦着问道:“将军还想查什么?”

“太傅有个独子,叫赵文远,对吧?”

周正重重点头,又思索着说道:

“对,前些日子因为牵扯到一桩旧案,被押解进京受审,这两天怕是要到了。”

“押解的队伍走到哪儿了?”

周正想了想,开口说道:“昨天收到的消息,已经到通州驿站了,明天午时就能进城。”

“明天?”

陈凡的眼神变得古怪。

“太晚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头也不回的说道:

“周大人,太傅死了,他儿子就是唯一的知情人。太子不可能让他活着来到京城。”

周正脸色一变,惊声道:

“将军的意思是......”

“我现在就出城,赶在太子的人动手之前,把人接回来。”

陈凡眼神变得冷酷,翻身上马,沉声说道:

“周大人,太傅的尸体你带回去好好保管,回头三司会审的时候还用得着。”

周正沉默不语。

陈凡回头看了苏清鸢一眼,低声叮咛道:

“你先回府,让青衣别担心。”

“你小心。”苏清鸢看着他,心中有些担忧。

陈凡点了点头,双腿一夹马腹,朝城外奔去。

身后,十几个亲卫匆匆忙忙的跟上。

……

到了城门口。

陈凡还没出城门,就看见前方走来一队人马。

领头的是个蟒袍太监,身后跟着一百多个精锐禁军。

大太监李英。

太子身边最得宠的人。

“陈将军,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李英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用客气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听说将军受了伤,特命咱家送来一杯御酒,给将军压压惊。”

陈凡勒住马,看着那杯酒。

酒液清澈,带着淡淡的香气。

但陈凡都不用多想。

酒里肯定下了剧毒。

同时,这太监手里根本没有圣旨,所谓的“御酒”应该是假传旨意。

“多谢太子好意。”

陈凡没有接过那酒杯,只是很客气的说道:“不过我有公务在身,不便饮酒。”

“将军这是不给太子面子?”

李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语气暗含威胁的说道:

“太子殿下的酒,可不是谁想喝都能喝到的。将军还是喝了吧,别让咱家难做。”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一百禁军手按刀柄,随时都会动手。

陈凡看着他们,冷笑着问道:

“李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说笑了。”

李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咱家只是奉太子之命,送杯酒而已。将军喝了,咱家就走,不耽搁将军办差。”

“我要是不喝呢?”陈凡皱着眉头问道。

“那将军就哪儿也去不了了。”

李英甩下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禁军齐刷刷围了过来,把城门堵得水泄不通。

陈凡直接翻身下马了,快步走到李英面前。

李英端着酒杯,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道:“将军,请吧。”

陈凡嘴角微勾,抬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

这一耳光他根本没收力,李英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几米远。

李英摔在地上,满嘴牙都掉了一半,口里直喷血,酒杯也摔在地上碎了。

“你......你敢打咱家!”

李英捂着嘴,怒吼道:“我是太子的人!你动我,就是跟太子过不去!”

陈凡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眯着眼睛问道:“李公公,你知道我是何人吗?”

李英浑身发抖。

“我是九门提督,正二品武官。你一个太监,假传圣旨,拦阻朝廷命官办差,按律当斩。”

陈凡站起身,拔出了腰间佩戴着的破风刀,刀锋指着他,道:

“我今天不杀你。但你记住,下次再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完,他一脚踢开李英,归刀入鞘,转身上马。

“出城!”

一百禁军也不敢阻拦。

……

陈凡赶到通州驿站时,天色微明。

周围显得很安静,刮来的风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陈凡下马,快步走上前,推开驿站大门。

他发现院子里躺着十几具尸体。

通过服饰来判断,应该是押解太傅之子的官兵。

而且这些人身上基本只有一道伤口,或割喉或穿心,干脆利落,显然是专业杀手所为。

亲卫迅速搜查,发现驿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脸色难看的汇报道:

“人都没了,我们来晚了。”

陈凡眯着眼睛走进驿站内堂。

也有几具尸体,都是押解的人。

太傅之子赵文远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陈凡蹲下来,又仔细观察案发现场。

血迹并不算多,应该没有发生过激烈波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了一眼窗外。

窗外有一条小河,河水一米多深。

陈凡轻声说道:“纪棠,出来吧。”

一个瘦削身影从河边的芦苇丛里钻出来,正是暗卫纪棠。

“将军来得真慢,我都等了一夜了。”

纪棠抖了抖身上的水珠,笑着走了过来。

“人呢?”

陈凡沉声问道。

“在船上呢。”

纪棠指了指河下游的方向,汇报道:

“昨天下午我就接到消息,说太子的人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