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起来,江纾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叠的整整齐齐的她的衣服。
内裤和袜子一起压在裙子下面。
她抱着衣服上楼,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司机开着宾利等在门外,江纾拎着书包刚坐上去,就看见江诀两手抄兜从别墅里走出,也拉开了另一侧车门。
他没带书包,也不用上学,那是去给自己开家长会的咯?
江纾松一口气,看他表情都和煦了许多:“哥,早。”
江诀睨她一眼,倾身坐进另一侧,两条长腿敞开,薄薄的裤料贴着皮肤绷直。
江纾不知怎么又想到昨夜那一幕,小心脏突突的跳。
傅叔同两人道了声“早”,启动了车子。
江纾昨晚没睡好,上了车就开始打瞌睡,后颈贴着真皮椅背,脑袋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身旁少年无意识抬手捋了下额前碎发,忽然也向后靠上椅背,从刘海上离开的手臂顺势搭在江纾身后的椅背上。
下一个转弯路口,江纾眯愣着再次点头时,毫无意外的撞进少年炽热的体温中。
江纾一头雾水的抬起头,近距离的与他四目相对:“不好意思,睡迷糊了……”
“哦,”江诀语气淡然,看向窗外,“那就接着睡吧。”
“……这怎么好意思。”
红灯60秒还没倒数完,说着“不好意思”的人已经一头倒在他肩上又睡着了。
江诀轻哂,微微调整坐姿,让她睡得更舒服。
后视镜里,开车的傅叔看着两人,露出一抹慈爱的笑。
到了学校门口,宾利车上下来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男的挺拔修长,女的纤细袅娜,晨光洒在身上,像拍画报一样,头发丝儿都带着光。
这样一道风景线,走哪儿都是焦点。
窃窃私语声伴随着兄妹俩一路。
到了文科楼前,江诀突然把书包往她肩上一挂:“自己的书包自己拿。”
江纾:“真小气,反正都顺路。”
江诀掀起眼帘:“谁跟你顺路?”
“你不是来给我开家长会吗?”
说完,就看见江诀调转身形,往理科楼方向走去。
江纾:“……”
白瞎她夹着嗓子叫了一早上哥。
课间,女生们聊天的话题聊着聊着又转到了江诀身上。
“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江诀果然拿了金牌,一会儿红榜就该贴出来了。”
“他今天返校就是来领奖的吧?听说A大和Q大都在抢他,真羡慕能保送的。”
“你猜他是选A大还是Q大,Q大理科更强,不过A大总排名好像比Q大高一名。”
“都是第一第二的关系,有差吗?”不知谁忽然问到江纾,“江纾你肯定报A大吧,A大文科系院校全国排名第一。”
江纾打了个呵欠:“我又不是保送生哪有资格挑三拣四,考上哪所上哪所呗。”
别人只当她谦虚:“你是我们学校文科第一,你都考不上那还有谁能考上。”
就在这时,走廊上有人说话:“江诀,又来找你妹?”
江纾抬起头,就看见江诀抱着胳膊,冲她扬了扬下巴。
江纾不情不愿的从座位上起身:“干嘛?”
“去办公室,给你开家长会。”他挑挑眉,“带路。”
江纾唇角抽动了下:“你不是不顺路吗?”
“傅叔还没来,刚好没事做,来看看我亲爱的妹妹到底闯了多大祸。”江诀笑了声,抬手在她柔顺的黑发上揉了揉。
“……别弄乱我发型。”江纾捂着额头躲开,“对了,你今天不是领奖吗?金牌长什么样,是不是纯金的?”
江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她,从兜里摸出一个藏蓝色小盒子,轻飘飘往她怀里一抛:“拿去。”
江纾一边接一边抱怨:“你小心点,这可是金牌、金牌!”
江诀嘴角笑弧更深,视线落在她乌亮的发顶上,双手插兜,步伐散漫。
办公室外,江纾焦急不安的等待。
上课铃都响了,他才姗姗走出。
“怎么这么久?”江纾小跑着上前。
江诀迈着直刷刷的两条长腿,上下打量她,将一卷表格塞到她手里。
“还以为能听到你的糗事,结果你班主任拉着我把你一顿夸。”
走廊半明半暗的光线映的他黑眸格外温柔。
江纾怔了两秒,展开表格。
是提前调查种子生的志愿意向。
因为往年也发生过成绩好的学生因为家庭原因去了不怎么样的学校,所以现在老师都格外关注种子生的心理、家庭情况。
“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
江纾随手拢了拢,背在身后:“A大吧,如果我考的上的话。”
说完,她仰头睨着江诀,一脸期待:“你呢?听说A大和Q大任你挑,你一定爽死了吧,全国最高两座学府对你爱而不得……”
江诀扯开唇角,轻哧一声:“我也……A大。”
“为什么?Q大数学系不是全国第一,全世界都排的上名?”
江诀撩了把额前碎发:“不想再学数学了,怕中年秃顶。”
“看不出,你还挺在意形象管理。”江纾走到他身边,突然踮脚,想要揪一把他的头发,结果他太高,一招没得手自己反而歪向一边,差点摔到围栏上。
江诀眼疾手快捞住她腰,江纾攥着他铁块似的手臂肌肉,尴尬的站稳:“我回去上课了。”
江诀收回手,笑着站在原地:“放学要不要我接?”
“不要,我和孙幼薇约好了一起喝奶茶。”
“你生理期刚过,少喝凉的。”
“知道了,你好啰嗦。”
江纾一阵小跑回到教室,刚坐下就被孙幼薇肘了下:“你俩在走廊上演什么偶像剧呢?”
江纾:?
“一会儿他揉你头发,一会儿你跳起来打他头,坐窗口那俩都给你们配上音了。”孙幼薇眉飞色舞的模仿着。
江纾怔住,她和江诀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