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七殿下(1 / 1)

夜幕降临,李金水三人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歇下。

猴子累得倒头就睡,二狗也蜷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金水靠坐在洞口,没有睡意,只是盯着黑暗中的山林。

五天。

还有五天就能到北原城。

他调出面板,准备把路上攒的点数好好分配一下。

【姓名:李金水】

【境界:通脉境(初期)】

【功法:青帝不灭经(入门0/1000)长青功(圆满)磐石体(小成60/200)白虎刀法(大成136/300)铁线拳(小成0/100)寸步(大成8/200)行军步(小成0/80)云罗掌(入门0/200)铁布衫(圆满)狼杀七式(圆满)虎行步(圆满)】

【点数:337】

他盯着那行“寸步”和“行军步”,沉吟片刻。

这两门步法,一个是短距离爆发,一个是长途行军。

接下来五天要赶路,行军步得提上来;万一遇上危险,寸步也不能拖后腿。

先加行军步。

【消耗点数145,行军步熟练度+145】

【行军步:小成→大成(65/100)】

双腿一阵温热,那种长途跋涉的疲惫感瞬间减轻了许多。他站起来试了试,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再加寸步。

【消耗192点数,寸步熟练度+192】

【寸步:大成→圆满】

脚下那种奇异的感觉更强烈了。

方寸之间,他几乎可以瞬移般移动,而且比以前更快、更诡谲。

他满意地坐回去,看了一眼剩余点数:73。

够用。

接下来的五天,他们走走停停,一路向南。

路上遇上狄兵的搜索队,李金水不再躲藏,而是主动出击。

通脉境的感知力让他总能提前发现对方,然后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一刀一个。

【+5】

【+7】

【+4】

【+12……】

点数慢慢往上爬。

然后把点数加到行军步上,

【消耗点数35,行军步熟练度+35】

【行军步:大成→圆满】

猴子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习以为常。

二狗更是把李金水当成了活神仙,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金水哥,前面又有几个!”

“嗯。”

片刻后,又是几具尸体倒在路边。

第五天正午,他们终于看见了北原城。

那座城坐落在平原之上,城墙高大厚实,比拒北城还要雄伟。

城外车马往来不绝,虽然比不上战前的热闹,但比起拒北城的破败萧条,已经是天壤之别。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挑担的商贩,有赶车的农户,还有和他们一样穿着破烂军服的溃兵。

李金水三人走上前,立刻被守门士卒拦住。

“站住!哪来的?”

李金水从怀里摸出军牌递过去:“拒北城第三营,十夫长李金水。这两个是我的兵。”

守门士卒验过军牌,又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点点头:“进去吧,右转直走,有专门安置溃兵的地方。”

李金水道了声谢,带着两人进城。

一进城门,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市井声。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穿绸缎的商人,有背刀剑的武者,还有牵骆驼的胡商。

猴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比拒北城热闹多了!”

二狗也四处张望,嘴里喃喃:“好多吃的……”

李金水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他知道北原城是北方最大的城池,常年给拒北城和雁门关输送粮草。

那些做两国生意的商人,也都是在这里落脚,把大周的茶叶丝绸卖到北狄,再把北狄的皮毛药材运回来。

只不过这一打仗,贸易就停了。

三人顺着街道往前走,拐过几个弯,来到一处挂着“溃兵安置处”牌子的院落前。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都是和他们一样从北边逃回来的溃兵。

有缺胳膊的,有缠着绷带的,有躺在地上呻吟的,乱糟糟挤成一团。

李金水三人登记了姓名军籍,领了号牌,被带到后面的营房。

营房是通铺,但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新的。每人还发了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热粥。

猴子捧着馒头,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这是人吃的东西?咱们在拒北城吃的都是什么猪食……”

二狗已经埋头狂吃,顾不上说话。

李金水也啃着馒头,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东西,三人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李金水刚洗漱完,就有一个小吏找上门来。

“李十夫长?太守有请。”

李金水愣了一下。

太守?

北原城的最高长官,召见他一个十夫长干什么?哦,可能是发现自己是通脉境。

他跟着小吏穿过几条街,来到一座气派的府衙前。

进了正厅,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首,见他进来,站起身迎了几步。

“这位就是李十夫长?久仰久仰。”

李金水抱拳行礼:“见过太守。”

太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开始了一通长篇大论。

什么“拒北城之战壮烈可嘉”,什么“大周军人浴血奋战”,什么“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李金水端坐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说完了没有?老子从拒北城杀出来,一路杀了上百个狄兵,就听你在这儿废话?

终于,太守的官话告一段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金水趁机问:“太守大人,敢问七殿下现在何处?末将受殿下大恩,想去当面谢恩。”

太守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七殿下啊……已经回王都了。”

李金水脸上笑容不变:“回王都了?”

太守点点头:“殿下当日……嗯,从拒北城回来后,在北原城休整了两日,便启程回王都了。毕竟是皇室贵胄,总不能一直待在边关。”

李金水继续笑着:“殿下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就是受了些惊吓,调养几日就无碍了。”

李金水点点头,没再说话。

心里却在破口大骂:

受了些惊吓?惊吓你娘!

把我们当弃子的时候怎么不惊吓?让护道者送死的时候怎么不惊吓?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跟我说惊吓?

还回王都了。

跑得真他娘快。

太守又絮叨了几句,说什么“好好休养”“将来必有重用”之类的客套话,便让人送李金水出来。

走出府衙,李金水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慢慢吐出一口气。

七殿下,您可真是好样的。

等老子哪天到了王都,一定当面谢谢您——谢谢您把功法给我,把玉牌给我,然后转身就把我们全卖了。

他收回目光,大步往回走。

路上,他摸了摸怀里的青帝不灭经。

通脉境,只是开始。

王都,总有一天会去的。

到时候——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在阳光下几乎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