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太白剑法(1 / 1)

李金水站在任务堂的告示栏前,仰着头,看着那张战功兑换榜。

红纸黑字,密密麻麻,他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最上面是神兵利器。

一柄开元境的长剑,四百战功。

一件开元境的护甲,六百战功。

再往下是丹药。

一枚九转清心丹,两百战功。

一枚破境丹,三百战功。

然后是功法。

开元境功法,五千战功。

通玄境功法,一万战功。

他的眼睛停在那行字上,盯着看了一会儿。

一万战功。

他想起刚才陈远山说的话。

杀死一个开元境后期,两百战功。

中期,一百六。

初期,一百。

守城一个月,二十战功。

守城三个月,六十战功。

特殊任务可遇不可求,比如上次夜袭蛮牛军大营,活着回来的每个人得了三百战功。

可那次差点全军覆没,云中岳死了。

他掰着指头算。

杀一个开元境后期得一百战功,要杀五十个。

五十个开元境后期,整个蛮牛军都没有那么多。

守城要守五百个月,四十多年。

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一万战功。

天云宗根本就不打算给别人换通玄境的功法。

“别看了,那是给外人看的。”

陈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到告示栏旁边的角落里。

李金水看着他。

陈远山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

“上面那张榜,是给非天云宗人员看的。散修,江湖人士,小门小派的弟子,他们按那个标准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天云宗内部人员,对半砍。”

李金水眼睛一亮。

“五千?”

陈远山点头。

“五千战功,换通玄境功法。开元境功法两千五。如果能让咱们师傅出面,走点关系,还能更少。方长老在宗门说话有分量,她要是愿意帮你,三千战功说不定就能拿下。”

三千。

还是很多。

可至少不是一万了。

他杀一个开元境后期得两百战功,杀十五个就够了。

他咬咬牙,攒一攒,说不定能行。

………

与此同时,几百里外的山林深处。

叶无痕躺在石头上,嘴里叼着根草,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他已经在这山里晃了两个多月了,晃得骨头都松了。

李金水走的时候说出去看看,看了一个月还没回来。

他猜那小子可能死了,也可能没死。

不管怎样,他不急。

他翻了个身,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里走。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种陈旧的、腐朽的、像是什么东西烂了很久的味道。

他站起来,顺着风的方向走。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谷里长满了奇花异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个山谷,看了很久。

人间罕见的地方。

他走下坡,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洞口。

洞不大,被藤蔓遮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弯腰钻进去。

洞里不大,只有几丈方圆。

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积了一层灰。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那人穿着灰色长袍,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不清脸。

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干枯发黑,像风干的腊肉。

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棵枯死的老松。

叶无痕蹲下来,看着那具尸体。

那人身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袋子,储物袋。

袋子上落满了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伸手拿起来,吹了吹灰,打开。

袋子里东西不多。

几块碎银子,几瓶丹药,一瓶已经空了,一瓶药效早已流失,还有一瓶他打开闻了闻,还有淡淡的药香,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一个玉简,他拿出来,贴在额头上。

太白剑法。

叶无痕愣住了。

剑法,直指通玄境的剑法。

这门剑法比较奇特,只需要练习剑法。

练到高深处,境界自动上升,直通通玄境。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他的手开始抖。

他从小练剑,没有师父,没有宗门,全靠一本残卷练到开元境初期。

残卷就那么点,练完了就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简小心地收进怀里。

又往袋子里探了探,摸出一个长长的木匣。

打开,里面躺着一柄剑。

剑鞘古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剑身雪亮,寒光逼人,几十年过去了,依然锋利如初。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太白。

他把剑插回鞘中,背在背上。

然后他跪下来,朝着那具尸体磕了三个头。

“前辈,晚辈叶无痕,承蒙您赐剑传法。晚辈无以为报,只能把这门剑法练下去,不堕太白之名。”

……

李金水从任务堂出来,沿着街往回走。

街上人很多,吵吵嚷嚷的。

几个散修蹲在路边吹牛,说自己昨天杀了几个蛮牛军,旁边的人起哄,说你就吹吧。

李金水从他们身边走过,没理会。

刚拐进一条巷子,他停住了。

前面一群人迎面走来,七八个,穿着天云宗的弟子服,有说有笑。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穿着锦袍,腰悬玉佩,下巴微抬,一脸春风得意。

云飞扬。

上次在任务堂抢他任务单的那个云家子弟。

李金水站在巷子口,看着那群人走过来。

云飞扬正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你们知道吗?我家老祖昨天又杀了一个蛮牛军的开元境。一剑,就一剑。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旁边的人纷纷附和。

“云家老祖威武!”

“云师兄,你家老祖什么时候也指点指点我们啊?”

云飞扬摆摆手,笑得谦虚,可那眼神里全是得意。

“好说好说。等打完仗,我跟老祖说说,让他老人家抽空指点你们几招。”

一群人说说笑笑,从李金水身边走过。

有人看了他一眼,不认识,又收回目光。

云飞扬没看他,下巴抬得更高了。

李金水靠在墙上,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小瘪三,别给我找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