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带着三千亲信从江州出发。
他没有偷偷摸摸,而是大摇大摆。
所有人都换上了白袍,胸前绣着白莲,腰间挂着白莲教的腰牌。
李金水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令牌——白莲教护法令牌,通体雪白,正面刻着一朵白莲。
这是他在云开城从白无咎身上摸来的战利品,一直扔在储物袋角落里,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把令牌挂在腰间,大摇大摆走在队伍最前面。
三千人骑着马,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官道往云洲方向走。
路上遇到几波白莲教的巡逻队,那些人看见护法令牌,脸色一变,连忙退到路边,低头行礼。
“大人。”
李金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马鞭一挥。
“嗯。”
队伍继续往前走。
路过城池的时候,城门守军看见护法令牌,连忙打开城门,放他们过去。
有人问。“大人,这是哪支部队?怎么没见过?”
李金水身旁的猴子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教主密令。不该问的别问。”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一路畅通无阻。
三天后,队伍进入云洲地界。
李金水把令牌收起来,让众人换掉白袍,长长吐出一口气。
“到了。”
李金水在山脚下的城里买了一大片宅子,安置三千亲信。
又花钱请人修房子,挖水井,垒灶台。
周雄的旧部们住进去,终于有了安身之处。
周雄站在宅子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转过头,看着李金水。
“你小子,真出息了。”
李金水笑了。“你们先住着,缺什么跟我说。”
周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李金水带着猴子、二狗和周雄,飞上自己的洞府。
山顶上,别墅已经建好了。
三进的院子,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花园里种满了花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
几个丫鬟在院子里忙碌,看见李金水回来,连忙行礼。
“老爷回来了。”
李金水点头,走进院子。
猴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金水,这是你的房子?”
李金水笑了。“我的洞府。”
二狗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又站起来,看着那些丫鬟,看着那些花草,看着那些雕梁画栋。
“金水哥,你这是当皇帝了啊。”
李金水哈哈大笑。“皇帝不敢当。九长老而已。”
周雄坐在石桌前,端着丫鬟倒的茶,喝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茶。”
李金水招手叫来方明。
方明正在指挥工匠扩建偏院,看见李金水招手,连忙跑过来。
“恩公,您有什么吩咐?”
李金水指了指猴子和二狗。
“这两位是我兄弟。那边那位是周雄周将军。”
“你给他们安排住处,就在我这洞府旁边。”
“再修几栋房子,要快。”
方明连忙点头。“恩公放心,包在我身上。”
猴子和二狗住进了偏院。
周雄住进了西院。
李金水坐在主院的石桌前,翘着腿,喝着茶,晒着太阳。
丫鬟给他剥葡萄,他张嘴接住,嚼了嚼,咽下去。
甜。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勾起。
终于,把他们都接过来了。
……..
与此同时,京城战场。
通玄境的大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三路大军的一百多位通玄境,围攻大周仅剩的四十多位通玄境。
白莲教的通玄境数量最多,五十四位,往往三四个围杀一个大周通玄境。
大周的强者们死伤惨重,但虽败不退,以命搏命。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皇叔被三个白莲教通玄境围攻。
他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断了,右腿也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
可他还在打。
他一掌拍飞一个敌人,自己后背挨了一刀。
血喷了出来,他不躲。
他扑向第二个敌人想自爆,可那三个白莲教通玄境一直在防备他的自爆。
见他扑来,三人同时后退,迅速拉开距离。
老皇叔扑了个空,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看了看那三人,又看了看自己残缺的身体,苦笑一声。
“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他自爆了。
轰隆一声巨响,白光炸裂。
可那三个白莲教通玄境已经跑远了,只被气浪掀了个跟头,连皮都没破。
老皇叔的血肉从空中洒落,落在城墙上,落在护城河里。
没有人来得及悲伤。
另一个老皇叔浑身是伤,真气已经耗尽。
他被打飞出去,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他爬起来,踉跄着站都站不稳,可他咬着牙,又冲回了战场。
他的刀断了,他捡起地上的剑。
剑断了,他用拳头打。
他的拳头砸在一个白莲教通玄境的脸上,那人鼻子塌了,血喷了出来。
可那人反手一刀,捅穿了老皇叔的腹部。
刀锋从后背透出来,血顺着刀锋往下滴。
老皇叔不退反进,双手死死抓住那个敌人的肩膀。
他笑了,笑得满嘴是血。
“跟老子一起走吧!”
他悍然自爆。
那敌人脸色大变,双手猛地一撕,老皇叔的双臂被撕裂,血淋淋地掉在地上。
那人在自爆前一秒挣脱开,躲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气浪翻涌。
那敌人被炸成重伤,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可他没死。
老皇叔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城墙上冲了出去。
那人穿着黑色铁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眼神如刀。
大周禁军教头,赵无极。
通玄境巅峰。
老王爷对他有恩。
当年他在北疆犯了军法,本应处斩,是老王爷力排众议,保下了他,还提拔他当了禁军教头。
他欠老王爷一条命。
现在,老王爷死了,大周快亡了。
他满腔怒火。
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刀出鞘,刀锋上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通玄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
他冲进了白莲教的通玄境群中。
白莲教的三位通玄境初期同时出手,掌风如刀,白光如瀑,铺天盖地砸向他。
赵无极不退不避,长刀横扫。
刀光如匹练,与那三人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
三人被震退,赵无极也退了半步。
他没有等那三人站稳,欺身向前,又是一刀。
这一刀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一个通玄境初期的白莲教高手只来得及偏了偏头,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掉了半只耳朵。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耳朵往后退。
赵无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追上去,一刀接一刀。
刀光如雪片纷飞,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猛。
那人拼尽全力格挡,虎口崩裂,长刀脱手。
他转身就跑,赵无极一刀斩在他后背上。
刀锋入骨,鲜血喷溅,拦腰砍断。
那人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赵无极提着刀,嘴角渗出鲜血——他的左肋被另一个白莲教通玄境拍了一掌,肋骨断了两根。
他不躲,不退。
转过身,血从嘴角往下流,可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第一个。”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
剩下的两个白莲教通玄境脸色大变,对视一眼,同时扑上来。
一掌一刀,一左一右。
赵无极横刀格挡,挡住了一刀,却挡不住那一掌。
掌风拍在他胸口,护体真气炸裂,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扑去,一刀捅进左边那人的腹部。
刀锋搅动,那人惨叫一声,肠子被搅断,瘫软下去。
右边那人趁机一掌拍在赵无极后心,赵无极整个人往前一栽,口中鲜血狂喷。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刀柄,他反手一刀,刀锋划过那人的喉咙。
那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倒下。
赵无极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浑身是血,自己的,敌人的,分不清了。他的铁甲被拍得凹陷了一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可他还站着,还握着刀。
“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数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锁定了远处一个白莲教通玄境中期。
那人正在围攻一个大周的老供奉,打得那老供奉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赵无极冲了过去。
他的刀已经到了极限,刀锋上全是豁口,可他的杀意没有减。
他一刀劈向那人的后背,那人反手格挡,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几招。
赵无极拼着挨了一掌,一刀砍断了那人的左臂。
那人惨叫一声,转身想跑,赵无极追上去,一刀捅穿他的后心。
“第四个。”
他的铁甲破了好几个洞,血从里面往外渗。他的嘴角在流血,眼睛也在流血——不是哭,是被真气震的。可他还在笑。
周围的敌人看见他,脸色都变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转身就跑。
赵无极提着刀,一步一步走过去,血从他的刀锋上滴下来,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像一朵朵红色的花。
“第五个在哪里?”
他的声音不大,可周围的敌人听见了,跑得更快了。
城墙上,周玄看着赵无极的背影,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