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她们坐在一段相对完整的墙垛后面,五个人靠在一起,中间堆着几瓶还没打开的丹药。
看见李金水走过来,火灵儿坐直了身体。
李金水走到她们面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大木箱,放在地上。
箱盖掀开,里面码着一排排玉瓶和玉盒。丹药、灵药、灵材、元石,整齐地摞在一起。
叶无痕探头看了一眼,愣住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猴子从地上爬起来,凑到箱子边:“哥,你这……”
二狗已经站在箱子边了,看着那些玉瓶,嗓子里滚了两圈才挤出声音:“这他妈够我用好几年的了。”
沈逸尘站在两步外,没有说话,但目光在那些药材上停住了,没有移开。
火灵儿看着那箱资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哪来这么多?”
“我在荒芜之地与人合作开采了一个元石地脉,分到了很多资源,不过很多我都不需要,正好给你们。”
姜凤站在箱子侧面,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码放的玉瓶:“你真不留着?”
“给你们就拿着,别废话了。”
李金水摆了摆手:“我走了,去找二师兄问一下秦军的情况。”
说完转身就走,李金水穿过城墙内侧的甬道,走进位于主楼二层的指挥室。
二师兄杜青峰正站在桌案前,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
五师姐站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上面的标记。
李金水推门进去,二师兄抬起头来:“李金水?你回来了?洞天福地的收获不错吧?”
李金水在桌案对面坐下,淡淡道:“还行,摘了一株伪稀世珍宝。”
五师姐手里的竹简停在半空中,抬眼看过来:“稀世珍宝?好家伙,小师弟你的天赋才情和运气当真是强悍。”
李金水笑了一声:“运气好,运气好。”
他收了笑,看向二师兄:“对了,秦军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跟疯了一样狂攻?”
二师兄沉默了一下:“因为秦皇要准备退位了。”
李金水愣住了:“退位?他干什么去?”
“闭关突破。如果真的突破了,这天下怕是要姓‘秦’了。”
五师姐接话:“秦皇准备退位,所以需要新的秦皇继承他的位置。”
“按照大秦皇朝的继位的要求——所有符合要求的秦皇宗室弟子都要进入祖龙秘境接受试炼。”
“每一次都是几千人,甚至几万人进去,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或两个。”
“谁能活着出来,谁就是下一任秦皇。”
“祖龙秘境隔绝所有外来力量d干扰,试炼过程没人能插手。所以外面的人只能赌。赌谁活下来,赌谁押对了人。”
李金水皱了一下眉头:“那外面的秦军这么狂攻——”
“挣战功。帮自己押注的人挣战功。谁杀的天道盟修士多,谁立的功大,把所有战功汇聚押注的人身上,让他进入祖龙秘境能获得更好的开始。”
“赢了就是从龙之功,输了跪下吃屎。所以秦军个个不要命,打了鸡血一样。”
室内安静了一会儿。
李金水看着地图上那些被反复标记过的红点,问道:“祖龙秘境什么时候开?”
“半年后。”
半年,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会越来越疯狂,死亡人数越来越多。
突然,
无数声恐怖的战吼从城墙外响起。
像一堵声浪凝成的墙从西边推过来,砸在城墙上,震得砖缝里的碎石都在跳动。
秦军进攻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
战吼声还在空中翻涌的时候,秦军的人已经在冲了。
几千、几万、几十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黑色的洪水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吞噬了整片天空。
战舟遮天蔽日,炮火和灵光交织成一片不断翻涌的亮幕,刀光剑气在落地的瞬间撞碎成碎石与尘土。
城墙上的光幕剧烈摇晃,裂痕在边缘扩散开来。
火灵儿已经从地上站起来,剑已经握在手里。
叶无痕正在系腰带,猴子正在捡刀,二狗正在往嘴里塞最后一颗丹药,沈逸尘已经拔剑了。
姜凤站在火灵儿身侧,刀已经出鞘。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正要往前冲。
“别动。”
李金水瞬间出现在她们面前。
他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李金水站在她们面前,双手快速结印,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光芒凝成五枚印记,分别落在五人的肩膀上,隐入衣袍之下,像一层紧贴着肌肤的薄膜,缓缓收拢,与他们的气息融为一体。
“这是我的全力一击,太微落星刀。打不过就跑,别硬撑。接下来的秦军会很疯狂。”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迟疑。
五个人没有说话,各自握紧兵器,转身朝城墙上冲去。
李金水转身,朝战场的方向踏出一步。
星痕幻影步发动,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出现在高空之中。
秦军的战舟铺满了整片天空。
战舟比之前更多、更密、更疯狂。
有的战舟还在空中开着炮,有的已经直接撞上城墙。
它们像一群被饿疯了的野兽一样涌来,残骸砸在城墙上,后面的战舟踩着残骸继续往前冲。
光柱像暴雨一样从天而降,砸在城墙上,城墙炸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士兵还在往缺口处填,有人被炸飞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秦军士兵跳下战舟,像黑色的蝗虫一样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上,落在缺口处,落在街道上。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血丝,手上全是茧,兵器上全是缺口,没有人后退。
有人被刺穿了胸口还在往前砍,有人断了手臂还在用牙咬,有人倒下了还在往前爬。
城墙上到处都是人,分不清是天道盟的还是秦军的。
有的地方天道盟的人多,有的地方秦军的人多,有的地方已经在混战,刀和刀撞在一起,血从城墙上往下流,顺着砖缝淌进内侧的排水槽,把原本灰白的石面染成暗红。
城墙上有人在喊,有人在吼,有人在骂,声音混在一起,堵住了耳朵。
天道盟的人也在疯狂对抗战斗。
战舰从城墙后方升空,金光流转,炮口符文同时亮起。
光柱一排接一排地射出,落在秦军的战舟阵列中,炸开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符文大炮沿城墙全线开火,炮火密集到连成一条燃烧的线,在城墙外犁出数道平行的焦痕。
几座攻伐杀阵同时激活,阵基嵌入城墙根基,符文沿着砖缝向上蔓延,像血管一样爬满了整段墙面。
阵法激活的瞬间,一道道金色光刃从城墙上射出,精准地切入秦军冲锋最密集的区域,每一道光刃都贯穿数具身体后才消散。
地面上的符文法阵也亮了起来。
埋设在壕沟外侧的爆裂阵、陷坑阵、烈焰阵被同时触发,以密集的节奏轮番引爆。
秦军的冲锋被硬生生截断了几次,每一次停顿都为城墙上的人挤出喘息的时间。
阵法的光芒也在快速变暗,有人正在城墙内侧重新填充阵眼,有人抬着新的符石跑向阵基缺口。
元石和符石成筐地砸进去,但光芒刚稳住,下一波攻击又把边缘炸裂出新的缺口。
瑶光圣地的琴音从头到尾没有断过。琴弦断了就换,换了再断,断到琴身裂开缝还在响。
瑶光圣地的弟子有人弹琴,有人吹笛,有人击鼓,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着战歌的覆盖范围,声音已经从鼓舞转成了杀伐。
太虚圣地的弟子踩着滚烫的城砖冲锋,有人身上着了火还在往前冲。
武堂的士兵扛着盾牌顶在最前面,盾面已经被烧穿了几个洞,还在往前推。
修士们正在废墟中用残存的阵桩支撑起小型防御结界,切割战场,迟滞冲锋。
残存的符文阵接连爆闪,沿着墙体重新扩散开,像是一道道断续的火线被重新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