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看我就行了(1 / 1)

江寻犹豫了片刻。

还是得查。

不恢复修为,想从白狐玖手上逃出去就如同天方夜谭一样,无从谈起。

难不成真的要和她演一辈子戏?

而且……

龙凝儿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吃的?每每想起这些都让他心中焦躁。

江寻尝试调动体内的血湖。

他的体表立马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红雾。

那红雾很淡,只露出体表两三寸的范围。

他挤出一丝细微的无主灵力出去。

那丝灵力刚从指尖溢出,还没飘出一寸,红雾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扑上去一口吞掉了。

灵力消失。

什么都没有逸散出去。

江寻心中一喜。

这红雾最喜欢吞噬的就是充满灵性的东西。灵力对它来说,就像肉食对猛兽。

当时他就在暮松山就用红雾吃掉体表的灵力,伪装成筑基期。

江寻掐诀,将丹田那仅存的丝丝缕缕的灵力全都逼出来,汇聚在指尖。

那些灵力很少,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凝聚成一束,然后点在自己的眉心。

灵光一闪。

他的意识沉入神魂深处。

江寻看见了。

自己的神魂,如同一团朦朦胧胧的烛光,悬在意识的深处。

而神魂的周围,被一缕缕莹白色的如同流光一样的丝线给围绕着。

那些丝线很细,它们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缠绕在神魂上,一层又一层,编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

江寻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说灵根是一盏灯泡,那神魂就是开关。

这些白色的流光,将外界的灵气隔绝在外。

相当于他再无法感应天地之间的灵力,更别说吸收灵力。

白狐玖想让他变成一个凡人。

更可怕的是,这些流光还在一点一点和他的神魂本源融合。

像树根扎进土壤,像藤蔓爬上墙壁。

它们在渗透,在侵蚀,像是要和他的神魂融在一起。

江寻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进入他身体的。

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退出内视。

身体内仅存的灵力已经全部消耗殆尽,一丝都没有了。

他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没有慌。

他引导体内的红雾,浸入自己的神魂。

那些红雾顺着他的意识,朝神魂的方向涌去。

它们绕过经脉,绕过丹田,直接钻进脑海里,去接近那些白色的流光。

红雾一贴近白色的荧光,他的神魂就是一震。

江寻嘴角溢出一口血。

他抬手擦掉。

不能操之过急,只能一点一点来。

江寻将红雾化作细针,一根一根,插进白色光牢的缝隙里。

然后催动红雾,开始慢慢吞噬,慢慢消磨。

做好这一切后,江寻查看了一下周围有没有灵力逸散的痕迹。

没有,干干净净。

红雾把一切都吞了,连一丝灵力的残留都没留下。

检查没有问题后。

他才放心地躺到床上,继续扮演成一个失忆的病秧子。

……

晚上。

白狐玖端着一碗白粥进来了。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化了,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淡淡的米香。

“相公,喝粥了。”

她坐在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江寻嘴边。

江寻张嘴喝了。

粥的温度很合适,他一口一口地咽下去,让那股温热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一碗粥喝完,白狐玖把碗放在桌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模样,像个小媳妇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怎么了?”江寻问。

白狐玖抬眼看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相公……天色不早了。”

江寻看了一眼窗外。

天确实黑了,月亮挂在天边,洒下一地清辉。

但要说睡觉,还太迟。

“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狐玖咬了咬嘴唇,“我想…和相公你一起睡。”

江寻一愣。

连睡觉都要盯着他?

难不成是这狐狸发现了什么?

“我一个人害怕。”白狐玖低下头,“这店是新盘下来的,后院又大又空,我一个人睡不踏实。”

她说完,脸上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以前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白狐玖又补了一句。

像是为这个行为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们虽然是…”江寻沉默了片刻,故意推辞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这样不太好吧。”

白狐玖低着头,肩膀忽然一抽,“相公,你是不是嫌弃我?”

“觉得我白天突然吻你,太浪荡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流转了,“我们是夫妻啊,夫妻不就应该睡在一起吗?”

江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狐玖往他身边挪了挪,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相公,我就躺在你旁边,什么都不做。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江寻看着她。

如果他不是认识她,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他可能真的会心软。

但他认识。

他太认识了。

可就算知道这狐狸在演他,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和底气。

“……好吧。”江寻叹息说道。

白狐玖破涕为笑,解开衣裳,飞快地脱了鞋,爬上床,在江寻身边躺下。

她侧过身,面对着江寻,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相公,晚安。”

“晚安。”

白狐玖闭上眼。

江寻看着头顶的房梁,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抱紧他胳膊的力度。

她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过了很久,白狐玖的声音从肩窝里闷闷地传来:

“相公,你睡了吗?”

“没有。”

“你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想不起来的事。”

白狐玖没有再问。她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说:“那个鹤彩楼的东家真奇怪,他说想从我们店进一千斤的酒。”

江寻回忆起那个白面公子,他说,“这是好事啊!”

可白狐玖有些忧心的说:“可那个人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江寻反手抱住她。“没事,我们不看他,你只需要看我就行了。”

白狐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的埋下去,随后一个闷哼传了出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