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秋试(1 / 1)

“我的郎君只会有你一个。”

白狐玖坐在床上,伸手勾到江寻的腰带,忽然往后一扯。

江寻身体前倾,被迫将白狐玖压在身下,手掌撑在她两侧。

两个人鼻尖相碰。

江寻想起身,但被白狐玖死死拽住前襟。

她开口说道:

“相公,你若不相信,今晚就可以试试我。”

她的喉咙带着酒后的沙哑,眼底也迷离起来。

很难不怀疑,她前面说的没喝醉,是不是一句倔强的醉话。

江寻的脸腾地红了。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潮红从脖子根往上窜,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滚水。

反应一下就来了。

他故作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疑惑道:“娘子,你这是何意?”

白狐玖没有回答。

她松开江寻的前襟,抬手,将自己胸前的衣料往旁边推开。

布料滑过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和锁骨下方那片刺目的雪白。

房间昏暗,但江寻就是觉得白得晃眼。

白狐玖轻笑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江寻的呼吸凝滞。

他想的那样?他想的可多了。

江寻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狐狸到底安的什么心?试探?戏耍?还是真的想要?

头脑开始发热,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她难道不清楚,他的身体不允许吗?

而且就算白狐玖想要。

他破不破得了她的防还两说。

莫说江寻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连灵力都调不动,就算是以前筑基巅峰的修为,也别想伤白狐玖一丝一毫。

他说的伤害,可不是皮肉上的。

江寻迟迟没有动作。

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交缠。

白狐玖的一只手还搭在他腰带上,没有收回,也没有进一步。

此前他们虽说同睡一张床,可两人始终是一副相敬如宾的状态。

被子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谁也不越界。

主要是江寻受伤太重,使不上力,连翻身都要喘半天。

白狐玖也就没想那个。

可现在,江寻已经明显好转很多。

能自己下床走路,能背着她走几条街,再想以身体病虚当借口,已经说不通了。

白狐玖在等江寻的下一步动作。

但这个木头始终没动,像呆住了一样。

难道这种事还要她一个女子来引导吗?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看样子,是你厌我才对。”

江寻一愣。

他没想到这狐狸会来这一招。

打出去的回旋镖,终于还是回到了他身上。

面对白狐玖这等让人艳羡的美人儿,他要是再无动于衷,那他就真的有问题了。

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要是被怀疑假装失忆就更糟了。

时间推移,两人的身体都在发热。

气氛到这个地步,谁都别想临阵脱逃。

江寻缓缓低头,他说,“我说过的话,你现在又来反问我,看样子我们真是两情相厌啊!”

“唔——”

江寻吻住了她。

白狐玖刚想说什么,呼吸就是一停。

她想说的所有话,都被堵住了。

脸上的桃红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酒醉,还是情意翻涌。

她的手指紧张的抓住床单。

两人气息纠缠,舌齿交错,这是江寻第一次主动吻她。

白狐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的手从腰带上滑开,攀上他的后背,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如果系统还在,江寻的吻技不用加点,估计也是满级。

他以前觉得唯有两人真心相爱,才能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是被夺取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像一件原本很珍惜的衣服,被人穿过又穿,洗过又洗,最后就只是一块布了。

有些东西,一旦放弃了底线,就会变得很廉价。

江寻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他放弃的第一个底线就是,吻住别人。

白狐玖闭上了眼。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指重新摸到他的腰带,一点一点地抽。

她心里有两个念头在交织。

一个念头是恨。

只要今夜两人交合,江寻的心里就会永远刻印上她的名字。

他会爱她,爱得痴狂,爱得失去理智。

然后她再抛弃他,践踏他,让他也尝尝心碎的滋味。

另一个念头是,她也喜欢他。

恨是真的,情也是真的,两个矛盾的东西,折磨了她千年。

白狐玖千年来逐渐明白一个道理。

时间能磨平一些事物,唯有爱与恨能长久的停留在一个人的心间。

她今夜不仅是想为以后的报复做准备,也是为一千年前那个小狐狸了结一次心愿。

那个在落神山,真武帝庙,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的小狐狸。

此后,她要让江寻等她。

江寻惊了!

腰带被抽开大半。

他能感觉到布料在腰间松脱,只要他站起身,裤子立马就会掉下去。

来真的?

他原本在赌,赌白狐玖不会轻易跨过那条线。

赌她会适可而止。

毕竟她是活了上千年的九尾天狐,她有她的骄傲和矜持。

可现在她要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她的仇人?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江寻内心从假装失忆后,第一次开始慌了。

而且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狐玖敢在两位登仙境修士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把他从雪原上偷走,其自身实力肯定已经到了洞虚境。

洞虚境修士和普通修士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她真的能打破这种隔阂?

要如果只是发了情,忘了狠……

江寻不想自爆而亡啊!

再者,和这样一个存在发生关系,牵扯的不仅仅是两个人,而是两条命运线的因果。

一旦缠上,就很难解开了。

两人吻得越来越激烈。

江寻的嘴唇被咬破了一点,舌尖尝到腥甜的味道。

白狐玖的手在他腰间游走,像一条蛇,在找结。

当她的手即将往那最深处探去时。

江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江寻抬头,喘着粗气。

不能再任由这狐狸胡来了。

他的嘴唇上沾着血,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尽,但目光已经清明。

白狐玖她是来真的。

如果换作普通人,可能早就把持不住了。

可江寻硬生生地将心底所有旖旎的情绪全部压下,像按住一锅沸腾的水,用锅盖死死压住,不让一滴溅出来。

白狐玖不是普通女子。

一旦和她发生关系,那责任就大了。

不是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的那种。

如果换作其他女子,江寻可能早就忍不住了。

但白狐玖不行。

不仅是她,但凡是游戏中和道寻有所联系的女子,都不行。

就是因为这样,江寻面对她们时,才能把自己摘得干净

心里没有亏欠,离开时就不会留恋。

当初燕清凝那样喊他,他都不带回头的。

白狐玖睁开眼,看着他。

眼中的情欲越来越浓。

“事到如今,你还要犹豫吗?”她开口说道。

江寻死死抓着她的手。

他想不出任何可以阻止她继续下去的理由。

真要承认,自己不行吗?

江寻无奈,只能发狠说道:

“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白狐玖一愣。

她的眉头皱起来,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看着江寻眼中那一抹警惕,防备的眼神。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清白施舍你?”她盯着江寻的眼睛说道。

“我只是想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罢了,你就要如此看轻我吗?”

说完,她的眼眶泛红了。

她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

江寻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解释说:“我对你的记忆只有这几天。”

“所以在我看来,我目前才刚刚认识你。你要让我和一个才刚认识几天的女人行房,你不是也在看轻我吗?”

白狐玖静静的看着他。

她嘴唇轻动,“你的意思是说,我在你眼里是陌生人吗?”

江寻感受到一股微微杀意。

他赶紧找补,连忙摇头说:“不是,我能感受到,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只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解释没有让白狐玖接受。

她眼中的水雾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发清晰的倒映着江寻此时拒绝的脸色。

仿佛在他眼里,躺在他身下的她就是一个十分浪荡的女人。

江寻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迎着她的目光。

从白狐玖的眼底来看,他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

江寻继续说道: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随便和女人认识几天,就能上床的男人。”

“我想告诉你,我对你,很认真。”

白狐玖收回目光。

她垂下头,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重新把衣料拉上肩头。

“是我太急躁了。”她说,“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站在江寻的视野里,她和江寻就只认识几天,确实太快了。

她知道,江寻从来不是一个急不可耐的好色之人。

要真是,他现在元阳就不会在。

美貌固然能吸引到他,但永远换不来他的真心。

但白狐玖还是生闷气般的背对着他。

“睡吧。”她说道。

江寻侧身躺在她旁边,“再给我多一点时间。”

“我想重新认识你。”

……

第二天一早,江寻被春翠叫醒。

“公子,公子!”小丫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轻又急,“宋府派人来了,说请您过去一叙。”

江寻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知道了。”他说。

春翠的脚步声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床,穿好衣服。

下楼时没看见白狐玖,但桌上还留着当天的汤药,嘱咐他喝下。

春翠在一旁看着。

既然白狐玖不在,他就放大胆的出门,往宋府而去。

想必狐狸还在生闷气,不想看他。

江寻出门,春翠就跟在身边。

她对乐安县熟悉,还需她带路。

宋府坐落在乐安县的东街,占地不大,但装饰的风韵雅致。

门口两座石狮子,两株修剪整齐的桂花树栽在两侧,此时正值花期,香气正浓。

小厮引着江寻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来到后院的花厅。

宋知然已经在了。

他坐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抬头,放下书,欣喜的站了起来。

“江兄来了,快请坐。”

花厅不大,四面通风,能看见院子里的假山和鱼池。

江寻在他对面坐下。

宋知然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碧绿,热气袅袅。

“昨夜那首诗,我回去想了很久。”宋知然端起自己的茶杯,捧在手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妙,实在太妙了。”

江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宋兄过奖了。”

“不是过奖。”宋知然放下茶杯,看着他,“我读过很多人的诗,也见过很多所谓的才子。但能写出这种句子的,江兄是第一个。”

江寻没有说话。

感觉对方夸的有些太厉害了。

宋知然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换了个话题。

“江兄可知道,再过一个月,就是秋试了?”

江寻的茶杯停在唇边。

秋试。

朝廷每年秋季举行的科举考试,在府城进行。

通过者可以获得举人功名,进京参加会试。

江寻放下茶杯。

“知道一些。”他说,“只是我还未曾获得秀才功名……”

“无妨,只要百十两银子就能在县里办一个秀才身份。”宋知然说,“而且以江兄的才学,不去参加秋试,实在太可惜了。”

江寻沉默了片刻。

原来这秀才只要银子就能获得吗?

“宋兄说的是。只是……”

“只是什么?”

没钱啊!

家政大权全被白狐玖握着呢!

江寻没有回答,他看着池子里那些慢悠悠游动的池鱼,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秋试在府城举行。

府城离这里几百里,只要离开乐安县,离开酒肆,离开白狐玖的视线,他就有机会。

回到东阳府,去寻龙凝儿。

他答应过她,要回去。

只是这一路上的盘缠实在让他头痛。

除非他恢复修为。

但恢复修为,他第一个面对的就是白狐玖。

他不信,那狐狸没有给他下什么监视的手段。

“宋兄说得对。”江寻抬起头,笑了笑,“这秋试,我确实应该去。”

宋知然也笑了。

“那江兄可要好好准备,秋试可不比酒会,要测的东西很多。”

江寻点头。

“我会的。”

他压根就没想去当什么状元,他只想找个离开这里的借口。

江寻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喝完。

他喃喃道:“该怎么去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