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元神之战!(1 / 1)

苍老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王宣甩去大邪王刀身残留的血液。

赵氏皇族倚仗的老怪物倒在碎裂的龙椅旁,无头躯体还维持着出手的姿势,指尖残存的金色龙气正在飞速消散。

实力不错,奈何与国运绑定太深。

国运强盛则强盛,衰弱则同衰。

整个离阳找不到一个赵氏血脉的时候,这老怪物的修为已经跌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之前在皇宫外远远照面,对方还能轻松接下他一刀倾城之恋。

如今,一刀枭首。

两者的区别,犹如天壤。

王宣将大邪王收入储物空间,站在几乎化作废墟的大殿中央环顾四周,梁柱倾倒,屋瓦碎裂。

太安城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目光投向东方。

那个方向,三道气机冲天而起,浩荡磅礴,将天边的云层都搅得翻涌不休。

徐凤年、洪洗象、李淳罡。

“怎么跑太安城外来了?”

王宣微微皱眉。按理说这三人应该驻守雁泣关才对。

不过既然送上门了,也省得他再跑一趟北凉。

气运主角的天运,他绝对不能放过。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太安城东门外三十里,官道平坦,两侧杨柳依依。

马蹄声不疾不徐地在青石路面上回荡,一辆寻常的马车吱呀吱呀往东行去,赶车的是个年轻道士和羊皮裘老头,道士手腕搭在膝头,缰绳松松握着,看上去懒散得很。

车厢里头,一袭红衣的徐脂虎正握着弟弟的手,眼眶泛红,却笑得极温柔。

多年未见,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眼角细纹与消瘦的两颊,无声诉说着这些年的不易。

而弟弟依旧容颜不变。

这就很好。

“大姐,这次我们回北凉,就再也不出来了。”

徐凤年的语气很轻很柔,跟战场上那个挥刀斩敌的北凉王判若两人。

他不敢想象,这些年在太安城这座吃人的魔窟,自家大姐遭受了何等苦难。

徐脂虎聪慧通透,哪里不知弟弟心中所想,嘴角含笑。

“这些年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那些人并未过多的难为我。这些日子朝廷风声鹤唳的,更加没人管我了。”

她反手拍了拍弟弟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宽慰。

徐凤年没接话,只是把姐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正当姐弟二人叙旧之时,车厢外缰绳一抖,马匹缓缓停了下来。

李淳罡目光凝住,看向道路不远处。

“看来,北凉我们是不能全须全尾的回去了。”

李淳罡嘿然一声,翻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周身剑意勃发,草木土石受感召齐齐震颤,无数碎石枯叶凌空而起,凝聚成一柄柄无形飞剑。锋锐到极点的剑气直指前方,割裂了沿途的空气。

洪洗象同样神色凝重,身形一闪出现在李淳罡身旁,背后三尺青锋出鞘,耀眼的紫色华光冲天而起。

不似之前在雁泣关那般轻松写意。

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道路旁,一棵老槐树下。

王宣靠着树干,双手环胸,目光越过两名戒备森严的破碎境强者,投向身后的马车车厢。

车厢帘子掀开。

徐凤年弯腰走出,腰间佩刀,面容平静。

“这一天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清理完那些王族,就轮到我了。”

王宣没否认。

徐凤年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话:“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玩家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王宣脑海中闪过本源地星的种种画面。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那个世界比你想象的更绝望。”

徐凤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沉默了几息。

“我与大姐刚刚团聚。”

徐凤年的声音依旧很平,但语速放慢了。

“不知是否能够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十年....不,五年就足够了,到时候任你取走我的性命。”

王宣摇头。

“若是上一个剧情世界,我也很希望多留一段时间。可惜现在不行。”

他的目光平静地与徐凤年对视。

“本源地星还有人在等我,不能在剧情世界久呆。”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回旋余地了。

“既然谈不拢,那就只有打了!”

李淳罡剑意暴涨,老人周身的空气被剑气搅得嘶嘶作响,浑浊的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徐小子,这次可不能手下留情了!”

他盯着王宣,上次在雁泣关没尽兴,这口气憋了太久。

徐凤年没有多言,拔刀。

洪洗象身形闪动,眨眼间出现在马车旁,伸手将车厢内的徐脂虎揽出,脚下踏出残影,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没有人阻拦。

李淳罡和徐凤年没有出言,王宣连眼皮都没抬。

他要的是气运主角的天运,旁人无关紧要。

大邪王没有出鞘。

王宣抬手,两指并拢,遥遥向前一点。

灭天绝地剑廿三。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指尖扩散开去,没有声响,没有光华,甚至连风都停了。

剑心地狱降临。

飘落的枯叶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地面溅起的尘土凝固在腾起的弧线上。

声波传播到一半便被掐断,天地间所有动静同时熄灭。

时间,在这片区域内彻底冻结。

“不好!”

李淳罡脸色狂变。

作为剑道绝巅的存在,他对剑意的感知何等敏锐,当这股无形波动扫过来的瞬间,他便看穿了其中的可怕之处。

身形刚要动作,却瞬间僵住了。

周身一切陷入静止,四肢百骸像被浇注了万年寒铁,动弹不得。唯有眼珠还能缓缓转动,眼底满是骇然。

一旁的徐凤年同样陷入静止,握刀的手定格在半拔的姿态,眼中映着对面那个人影。

王宣头顶,一道虚幻的剑意元神缓缓浮现。

通体透明,轮廓模糊,周身散发的锋锐气息却沉甸甸地压在天穹之上,云层都被剑意割裂出一道道狭长的缝隙。

剑气在脚下铺展开来,化作一条晶莹的道路。

剑意元神踏上这条路,一步一步,向着徐凤年走去。

十里之外。

洪洗象脚步猛停,脸色剧变。

一股极致的剑意从身后升起,恐怖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体内元神疯狂跳动,死亡的阴影从四面八方压来,压得他头皮发麻。

想都没想。

他将徐脂虎放在路旁草地上,一道真元化作薄薄的护罩笼住她全身。

下一瞬,元神遁出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来时的方向疾冲而去。

失去元神操控的肉身站在徐脂虎身旁,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剑意元神的两根手指,距离徐凤年的眉心只剩三寸。

剑气已经汇聚在指尖,蓄势待发,只等落下的那一刻,便会灌入徐凤年体内,摧毁他的一切。

就在剑指即将触碰眉心的刹那,一道元神从虚空中撞入战场,一掌拍在徐凤年背上。

洪洗象。

这一掌蕴含着吕祖转世的全部元神之力,硬生生将徐凤年的元神从肉身中拍了出来。

“遁出元神!”

洪洗象的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元神震荡传音,只有三个字,急促如刀。

“肉身在这个领域里就是死物,只有元神能动!”

徐凤年的元神脱体而出,第一时间便朝那根点向眉心的剑指拍去。

脱离肉身的元神速度快了何止十倍,可缺少真元支撑,威能也打了对折都不止。

一掌撞上剑指。

剑气呼啸而出,撕碎了徐凤年元神的半边身子。

原本凝实的元神变得虚幻透明,摇摇晃晃地退了出去。

仅仅一个照面。

“好邪门的剑道!竟然以元神御剑,冻结时间和肉身!”

李淳罡同样被洪洗象拍出了元神。

老头儿的元神一现世,非但没有惊惧,反而眼中满是狂热,盯着剑心地狱造成的一切,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剑痴就是剑痴,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琢磨剑道。

“在这种剑道领域中与之交战,我们完全占不到便宜。”洪洗象的元神是三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否则也无法轻易将两人的元神逼出体外。

元神之力凝聚,一柄长剑成形于掌中。

沉寂七百年的剑意倾泻而出。

若非在剑心地狱之内,这股剑意足以令方圆百里的云海沸腾翻覆。

人人常言李淳罡剑道绝巅。

岂不知吕祖号称千年剑道第一,一身修为惊天动地。

元神长剑出鞘,直斩王宣的剑意元神。

与此同时,李淳罡双手结印,元神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剑光。

“一剑仙人跪!”

指玄秘术的巅峰之作,在他踏入破碎境后经过多年打磨,早已超越了原本的层次。剑光如潮水翻涌,铺天盖地地向前涌去。

两大绝招同时轰至。

王宣的剑意元神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依旧站在徐凤年身前。

剑指依旧向着徐凤年的眉心点去。

对于身后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招,他连回头都没有。

剑指落在徐凤年的肉身上。

无穷剑气灌入其中。

两道杀招同时命中剑意元神,元神的表面泛起一层层涟漪,像石子投入水面,波动了几息。

然后恢复如初。

毫发无伤。

洪洗象和李淳罡的脸色同时变了。

免疫。

他们倾尽全力的两记杀招,被免疫了。

而那道剑意元神从徐凤年的肉身中直接穿过,看似缓慢,实则跨越了空间本身,下一个呼吸便出现在徐凤年元神的正前方。

两指并拢。

剑指直直地向着徐凤年的元神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