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三儿知道柳如丝是什么人,更知道对方的身份自己压根就惹不起。
但面对这位柳爷的怒火,他依旧坚定地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对不起,柳爷,我家少爷确实不太方便。”
“你敢拦我?!”柳如丝气炸了。
“我耿三儿是少爷的人,当然要为少爷做事。”耿三儿挺直着腰说道。
“你!”柳如丝下意识想说点难听得话,结果就看到金围脖院子里走了出来。
“柳爷,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啊?”
“金围……金管家,他居然敢拦我。”柳如丝眼神一变,冷静了不少。
金围脖和耿三儿可不是一回事儿。
耿三儿就是个门房,顶多也就能再加上帮闲的身份,柳如丝当然看不上眼。
但金围脖现在是王宅的管家,再加上对方暗中的身份,显然是不能小看的。
“柳爷,三儿也是尽忠职守。”金管家笑着走到近前,“这不是坏事儿。”
“就像您身边的这个丫鬟,您也不知道她吃里扒外吧?”
“我才不会!”萍萍急了。
“你当然不会,你的忠心连我家少爷都知道。”金围脖笑道:
“好了,现在少爷方便了,柳爷,请吧?”
“对了,待会儿要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还请柳爷保持冷静。”
“哼!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姓王的到底在干什么!”柳如丝冷哼一声,抬腿就往里走。
路过耿三儿的时候,还瞪了对方一眼。
耿三儿这回没有再拦,也没在乎对方瞪自己的那一眼。
有一说一,美人生气的时候都美。
等柳如丝和萍萍跟着金围脖走进院门,穿过保平门,来到倒座房。
又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儿,然后……就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当场。
也不怪这对主仆的反应这么大。
院中的王明昊,正被六台放大镜所凝聚的阳光笼罩着。
在他的身边四周,还摆了一圈带弧度的镜子。
这些镜子绕着王明昊一圈又一圈,错落有致的就好像一朵莲花?
正中间却是一座水泥台子。
王明昊就盘坐在台子上。
那六架超大号的放大镜,则被金属支架高高撑起,角度正好对着天空中的太阳。
通过放大镜凝聚的阳光,再加上那一圈圈镜片反射的阳光,直接让王明昊变得光照夺目、光芒耀眼。
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排面,当然是之前订货的那两家终于交货了。
钱是花了不少,但对于王明昊来说,绝对是值得。
这座聚灵,不对,是聚光阵摆放,让他的修行速度比之前又提升了近乎10倍!
然而这还不是真正让柳如丝主仆俩惊呆的原因。
在王明昊的身前,一团金色的火焰居然凝聚成一口大鼎的形状。
在王明昊身边不远处的空地上,则放着几口大箱子。
里面放着的,不是金锭就是银锭。
旁边居然还放着几个银冬瓜!
银冬瓜,这名字听着像是某种奇特蔬菜,实际上却是清朝草原商路上土匪最不愿意碰的东西。
毕竟银子好抢,可两百多斤的银冬瓜怎么抢?
特别是这玩意儿铸造的时候,表面还特意打磨过。
虽说不至于光洁如镜,但绝对滑不溜手。
不只是人力没办法抬起来,想用绳子都很难绑得住。
想抬不能抬,想推又推不动,那些土匪瞪着眼睛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当然,如果马匪有足够的时间,当然可以把这银冬瓜给敲开。
毕竟银子也不算硬。
可问题是,谁家抢劫还有那个闲功夫?
这还不算,王明昊拿出来的这种,一只足有500斤!
250公斤一个,四分之一吨。
谁能举得起来?
两个人都很难抬好吧!
特别是这玩意儿,一般都会放到密库里。
这种地方,易进难出。
带着这么大的银冬瓜,是真不好往外挪。
但在王明昊的手上,这玩意儿就显得太难看了。
这不,伸手一招,银冬瓜就飞起来落进火焰凝聚的大鼎里。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银冬瓜就被融化。
其中的杂质则是直接就被气化,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飞到空中才散开。
紧接着,小东西和田枣就抬出一只空箱子。
很快,一枚枚新鲜出炉的大洋就从火焰大鼎中飞出。
与此同时,一道晶莹的水流凭空出现。
将这些还滚烫大洋,很快就彻底冷却了下来。
最后这些大洋就落进了那口空箱子里。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箱子就被堆满。
接着由李秀兰、小翠、耿三儿媳妇儿,对这些大洋进行清点和包装。
50枚一卷,用红纸卷好码放到一边的钱箱里。
再由旁边的小玉雏儿和一个柳如丝不认识的女人记录入账。
这行云流水的一幕,直接就把柳如丝和萍萍给看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直接傻在当场。
等把一只银冬瓜炼完后,王明昊抬手一招。
柳如丝和萍萍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好似两只大手一样,把两人一抓。
然后就“飞”到了院中,接着就被按着坐在了凭空出现的两把椅子上。
“柳爷,急急忙忙地往我这里跑,不会是来发呆得吧?”王明昊笑着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柳如丝瞪大了双眼。
“我?不是就是一个变戏法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王明昊笑道。
“变戏法的?!”柳如丝看着眼前的场景,有心想说这些都是假的。
结果又是一只银冬瓜飞进火焰大鼎里。
再经由冷却、入箱、清点、包装、入账这一连串的流程。
这尼玛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好吧!
“你管这叫变戏法?”
“不然呢?”王明昊戏谑地笑道:“总不能说我是神仙,用得是法术神通吧?”
“不是吗?”柳如丝傻傻地问道。
“是吗?”
“不是吗?”
“重要吗?”
“不重要吗?“
“哈哈……”王明昊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正事儿吧。”
“你今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先说好啊,我这钱来路清白,你别多想。”
“???”柳如丝一脑袋问号。
心想你不说我还没往别的地方想。
你这么一说……好家伙,之前的那些案子不会真是你干得吧?!
可惜,这话都涌到嘴边了,结果又给柳如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能问!
也不敢问!
可架不住细思极恐啊!
再结合这次得到的消息,柳如丝突然有一个念头。
青党这下是真完了!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柳如丝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看她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这位柳爷此时此刻的心情,根本平静不下来。
“那就好。”王明昊笑道,“说吧,有什么事?”
“你说的那些战役,津门的,开始了!”柳如丝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说道。
“哦?这就开始了吗?”王明昊有些惊讶,“最近忙着清点自己的资产,倒是忘了关注这方面的事情。
“你稍等,我推算一下。”
王明昊说完就起了一局,别说,还真是开打了。
可算算时间,这对不上吧?
“不会是因为我才出现变化吧?”
“我这算什么?蝴蝶效应?”
不过王明昊也无所谓,毕竟这种大局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影响得了的。
打就打呗。
要不是距离太远,再加上手头上的钱也确实不少,他都想去津门那边捞一笔了。
“没想到居然出了变故。”王明昊笑着说完看向帮忙记账的田丹。
“田丹,这事儿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田丹摇头,“但我把你的事情和说过的事情,都汇报给了上面。”
这话一说,柳如丝和萍萍的眼神瞬间就汇聚到了田丹的身上。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主仆二人再傻也知道对方是红党的人。
而且看对方居然还能帮忙记账,就足以说明对方跟王明昊的关系挺近的。
不知道为什么,柳如丝突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酸意。
明明是我先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