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让你看看老周家的传家宝(1 / 1)

十万人,活着的,不超过五千。

李承泽对这份成绩很满意,只要再歼灭这四大部落,草原的祸患,就彻底平了,往后百年,北境都不会再有成规模的部落,也就不会有战争。

周副将跪在地上,又补了一句:“末将统计过,咱们这八百多人里,杀得最少的,也砍了十几个。多的……三十多个。”

李承泽听完,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走到那匹踏雪玄驹旁边,一步踩上马背,站在了马背上。

八百多双眼睛同时抬了起来,看着他。

“兄弟们。”

李承泽的声音传出去,不算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场死战,死了四千多个弟兄。”

没有人出声。

“但你们……”李承泽手里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每一个,都是大汉朝的英雄。”

“回去之后,我亲自给你们请封。”

“你们当中,每一个人,都够格升将军。”

八百多人沉默着。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刀柄。

有人咬着嘴唇,下巴在抖。

“你们现在是这个天底下……”李承泽顿了一下,方天画戟举了起来。“最无敌的一支军队。”

安静了两息。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无敌!”

第二个人跟上来。

“无敌!”

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无敌!无敌!无敌!”

八百多人的声音,震得脚下的草地都在颤。

嗓子都哑了,喊出来的声音破破烂烂的,但气势,一个比一个足。

“无敌”的喊声渐渐停下来之后,周副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泥,走上前。

“殿下,现在怎么办?”

李承泽走到高地边缘,往南面看了一眼。

那边的草原上,密密麻麻堆着一大片东西。

那是草原十几个部落带来的辎重——粮食、肉干、奶酪、草料、帐篷、箭矢、弯刀。

几万人的补给,一样不少。

仗打起来之后,这些辎重队最先被冲散,赶车的人跑了个精光,东西全扔在了原地。

李承泽回过头。

“全军修整一日。”

“把伤口处理了,把马喂饱了,把觉睡够了,吃好了。”

“然后……”他朝南面扬了扬下巴,方天画戟往那堆辎重的方向一指:“带上这些粮草,回援居庸关。”

周副将转头看了看那边堆积如山的物资。

几万人的粮饷。

足够居庸关守军吃上个把月的粮食。

说完,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在离辎重最近的那块空地上,找了块干净的草皮。

往地上一躺。

“都歇着吧。”

他闭上眼。

四周八百多人陆续找了地方坐下、躺下。

只留着少数的人巡夜,但周围也很安全,因为方圆几十里内,已经没有能站着走路的草原兵了。

夕阳落下去,星星冒出来。

草原上安静得出奇。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和辎重堆里,被晚风吹得哗哗响的旗帜声。

那些旗帜上绣着各个部落的图腾。

此刻全堆在一起,被车轮和马蹄碾得皱巴巴的,沾满了尘土。

而在这堆旗帜的最上面,稳稳的插着一面大汉军旗。

篝火升了起来了。

草原上的夜风凉,但火堆旁边暖和。

八堆火,稀稀拉拉散在那片高地上,八百多人围着,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靠在马肚子上,眼皮子已经在打架了。

辎重堆里翻出来不少东西。

羊肉、牛肉、奶酪、肉干,还有几大桶草原上酿的马奶酒。

李承泽蹲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边,手里拿着一把从金庭辎重里翻出来的弯刀,削了几根木棍子当签子,把羊肉一块一块串上去,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进火里,滋滋响,冒出一股肉香。

周副将凑过来,鼻子抽了两下:“殿下,您这……亲自烤?”

“嫌弃?”

“不不不,没有!”周副将赶紧摆手:“就是觉得,靖安王亲手烤的肉,这辈子能吃上一回,值了,嘿嘿。”

李承泽翻了个面,撒了一把从辎重里找出来的粗盐粒子。

“少拍马屁,过来帮忙串。”

周副将二话没说,一屁股坐下来,抄起弯刀就开始削木棍。

旁边几个骑兵也围了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串肉、架火、翻面。

第一批肉烤好的时候,李承泽拿起一串,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个骑兵。

那骑兵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去,张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眶红了:“好吃,这可是王爷烤的肉。”

李承泽没搭话,继续烤下一批。

一串一串往外递,谁在跟前就给谁。

周副将啃着肉串,灌了一大口马奶酒,酒顺着下巴流到脖子里,他也不擦,仰头哈哈笑了一声。

“殿下!”

“嗯?”

“等这仗打完了,末将想娶个婆娘!”

李承泽手里的肉串翻了个面:“娶就娶,跟我说干什么?”

“我得跟殿下请个假啊!”周副将嘿嘿笑着:“娶了婆娘,我要生个大胖小子!”

旁边一个骑兵啃着肉,嘴里含含糊糊的:“就一个?”

周副将瞪他:“怎么了?一个不行啊?”

那骑兵大笑:“周副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生一个?”

另一个骑兵凑过来,马奶酒喝得脸通红:“我要生十个!”

“十个?你开什么玩笑。”周副将瞪大眼。

“那可没有!”那骑兵拍了拍胸脯,“男人嘛,不生个十个八个的,这不是不行吗?”

“对啊,谁不生十个八个的。”旁边有人接了一嘴。

一片笑声。

周副将急了,把酒袋往地上一墩:“你们什么意思?就一个怎么了?我乐意!”

“周副将,你不会是……不行吧?”

说这话的是个脸上带着一道血疤的骑兵,笑起来龇着一口白牙。

“胡说,我可行了!”周副将蹭地站起来:“我怎么可能不行?”

“那你怎么就生一个?”

“我……我……”周副将涨红了脸:“我那是怕婆娘辛苦!”

“得了吧,周将军,你就承认吧。”

“承认个屁!你再激我!你再激我我裤子脱了给你看!”

周副将说着,手就往腰带上摸了。

“我让你看看老周家的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