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1 / 1)

女医生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位连七爷都纵着的三小姐,这会要了药是要干什么,她怎么敢给,又怎么会给?

“三小姐,您可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是医生,只会治病,哪会……开那种药呀。”

“一个男人太能折腾,就是病,你给我开药,我要帮他治病!”

容黛灼灼的目光凝着医生,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就差跟战北枭学着,拿刀逼人家妥协了。

她也不为别的,就是想狠狠报复战北枭。

他前二十八年吃素,吃得好好的,凭什么拿她开荤?

她,不,干!

“我真没有,您可千万别为难我了,我……”

容黛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也看到我被折腾成什么样了,我只是想要一些让他暂时动不了我的药用来自保,没想害他性命。”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我……”

“你最好有!”容黛话锋一转,语气都凌厉了起来:“且自愿偷偷把药卖给我,不然,我就跟战北枭说,是你教我买药报复他的。你觉得,他是会信你还是信我?我敢保证我不会有事,但你呢?战北枭的手段,你是听说过的吧。”

眼看着女医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容黛在心里一遍遍跟人家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人生中头一次用这样阴狠毒辣的手段威胁人,她都替这女医生觉得晦气。

来治个病,还能被病人威胁上。

这缺德事儿真心干得她心慌。

“怎么样,你考虑清楚了吗?”容黛强压着心里的愧疚,面上依旧维持着强硬的姿态。

女医生哪儿敢说话。

容黛见状,立刻转头,朝着门口就扬声喊:“战北……”

“三小姐,”女医生惶恐,忙按住了容黛的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给!我给还不行嘛,可如果被七爷发现,我真会死的。”

“放心,我只会放很小的剂量,就算他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自己最近纵欲过度造成的,不会怀疑什么的。”

“那……我明天来给您换药的时候,帮您把药带过来。”

“你最好言而有信,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付出代价。”

心里却又一次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好……好的,三小姐,我知道了。”

容黛松了口气,任由医生俯身给她检查伤口。

对方手指刚碰到患处,她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三小姐,你这伤口,有点严重,若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引起炎症。”

“我先帮你擦一下药,你这几天千万注意,不能再……过度了。”

容黛咬着牙,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是她过度吗?

明明是那个禽兽不知节制!

“这话,你得出去跟战北枭说,我没他那功能伤害别人。”

女医生又闭上了嘴,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跟七爷说?压迫感肯定更大。

她给容黛上完药就匆匆离开了。

容黛躺在床上,疲惫感袭来,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战北枭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房间里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床上纤瘦的人躺在那儿,心口轻微起伏着,呼吸绵长,显然睡得很沉。

他借着那点昏黄的光,静静地打量了她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她因为嫌热,悄悄探到被子外的膝盖上。

那片淤青,已经泛出了深紫,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蹙了蹙眉,看向床头上放着的药膏,轻轻拿起,坐在床沿帮她上药。

为了不扰醒她,他已经尽可能轻柔了。

可手心在他膝盖上打圈的时候,还是将熟睡中的人惊醒。

容黛倏地将腿收回了被子里,快速往后退去。

战北枭手下一空,抬头又对上了她防备的视线,眼底立刻染上了恼意。

但很快,又平息,心里只剩下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端午,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不会以为现在防着我,还来得及吧。”

容黛眼神戒备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倔强的反抗:“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只要我不喜欢你,那么,任何时候防着你都来得及。”

“容黛!”战北枭倾身,双臂撑在他身侧,居高临下的施加威压。

“不要再试图激怒我了!”

“你不会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会碰你吧。”

“知道地下城里,每天有多少女人,都因为身体得不到休息溃烂而死吗?”

“我现在能耐着性子忍着你,是因为你这身体我还感兴趣,再惹我……”

容黛却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硬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战北枭沉着脸:“你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愚蠢,”她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近乎怨恨地看着他。

“明明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早晚会死在你手里,却还傻傻地希冀着,若是我在你面前乖顺一点、听话一点,你会不会对我多几分恻隐之心,放过我一马。”

“现在看来……我可不就是可笑至极吗?”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战北枭,我后悔了!”

容黛看着他的眼神里,透着倔强的委屈,还有森然的冷意,那是战北枭从来没有见过的冷落疏离。

哪怕她在面对林雨萌姐妹和傅厉琛的时候,都没露出过那样的神色。

“你……后悔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后悔认识你,后悔对你装乖,后悔试图用自己的真心打动你,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从而放我一马。”

“呵。”

“我该从一开始就跟你划清界限!”

“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我用真心对待。”

“我讨厌你!”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战北枭抵在她身侧的双拳倏然攥紧。

后悔?

他心里除了无名火之外,还有一股说清不定道不明的晦涩,刺激的他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他对她,就算威胁利诱,就算霸道纠缠,可又何尝不是投入了真心?

甚至还……喜欢上了她。

她凭什么一句后悔,就想否定之前经历过的一切?

“后悔,无效!”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捏着她的脸颊就吻落了下去。

容黛挣扎着,嘴里呜呜咽咽。

那些发不出的咒骂声,被他悉数吞咽。

就在她都以为,他又要乱发情的时候。

战北枭却倏然松开了她,大手抚向她头顶紧紧扣住,沉沉地盯着她泛红又倔强的眼。

“容黛,你很聪明,你是看准了我不会杀你,所以才敢跟我如此肆无忌惮的吧。”

“很好!

“我的确不会杀你。”

他缓缓松开她,从床上站起身,淡定地理着自己的领口,语气缓而有力:

“你只管闹。”

“但,从今天起,端午,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这别墅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