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公开展示?那就让他们看个够(1 / 1)

顾眠棠站在宿舍走廊的暗区里。

白瓷小药瓶被她捏在掌心,瓶腹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被指腹蹭得发亮。

宿舍门已经关上。

刚才那个灰斗篷女孩递信的画面,还卡在她脑子里。

“哥哥身边,怎么总有奇奇怪怪的人呀。”

她把注射器在指间转了一圈,又塞回医疗箱侧袋。

银铃铛轻响。

顾眠棠抱起大药箱,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白鹰的房门。

“算啦,先不加料。”

她低头看着药瓶,小声嘟囔。

“哥哥还要打架呢,不能耽误正事。”

……

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

白鹰下楼时,宿舍楼门口的矮墙上坐着顾眠棠。

淡紫双马尾被晨风吹乱,她一只手抱着医疗箱,另一只手举着白色纸袋。

“哥哥,早饭。”

她把纸袋递过去。

“芝麻糊,加糖,加鹌鹑蛋。喝完再练,空腹练骨头会脆。”

白鹰接过纸袋。

“骷髅没有胃。”

“你有呀。”

顾眠棠从医疗箱外袋里摸出那只白瓷瓶,塞进他手里。

“骨伤膏。昨晚你虎口破了。”

白鹰低头看了一眼。

伤口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顾眠棠却板着小脸,认真得像在处理A级伤员。

“里面加了微量晶素,促进骨细胞修复,不留疤。”

白鹰拧开瓶盖闻了闻。

药气干净,配比稳。

“多少钱?”

“不要钱。”

顾眠棠立刻把头扭开,铃铛叮铃响。

“下次你练微操,我能旁观吗?”

“随便。”

她抱着药箱跳下矮墙,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不许把药给别人用。”

白鹰捏着芝麻糊纸袋,看着她跑远。

晨风里只剩铃声。

他把药瓶收进口袋,朝后山走去。

……

禁赛第二天。

白鹰推开A班宿舍四楼那扇门。

苏怀瑾坐在电脑前,头都没回。

“进门费五十星币,扫码。咨询另算。”

几页带觉醒管理总局水印的文件,被白鹰丢到桌上。

苏怀瑾扫了一眼,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拿起附件第三页。

“你从哪弄来的?”

白鹰拉开椅子坐下。

“验真假。”

“这是理事会高层压着不敢漏的东西。”

苏怀瑾抬起头,语速变快。

“觉醒信物强制采样?他们要拆你手上那枚戒指?”

白鹰没答。

苏怀瑾骂了一句,抓起文件。

“出去等,别挡光。”

四小时后,加密邮件发到白鹰的旧通讯器上。

纸张纤维吻合。

印章油墨吻合。

流转编号吻合。

真件。

邮件最后,是苏怀瑾潦草到快飞出屏幕的批注。

“赵家把刀藏在附加建议里。附加建议没有强制执行力,只要有一名理事提出异议,必须重审。”

下一行被他圈了三遍。

“第七席空缺,代理投票权在季明棠手上。”

……

行政楼顶层。

两名重装警卫核验权限后让开。

季明棠正在浇花。

深紫***兰开得张扬,翡翠权杖靠在书架旁。

“坐,喝茶。”

白鹰没有坐。

他把附件第三页第七条,从头到尾背了一遍。

季明棠放下水壶。

“这东西连老秦都没拿到,你路子挺野。”

“有人卖情报。”

“那份提案,我投了反对票。”

季明棠坐到沙发上,给他倒茶。

“加上第七席代理票,我这边两票。赞成方六票。”

“二比六,赢不了。”

“正常流程赢不了。”

季明棠从茶几抽屉里抽出一份规章,翻到第四十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审查期内,被审查者可以申请公开能力展示。”

“认证官现场打出合格评级,审查当场作废,终身不可复审。”

白鹰看着那行字。

“把我架到台上,让赵家、谢家、军方、深渊教会都看清楚。”

季明棠抬杯喝茶。

“也可以这么理解。”

“接吗?”

白鹰伸手,把规章拖到自己面前。

“接。”

季明棠看着他。

“他们会盯着你每次召唤,每个技能间隔,每个资源消耗点。”

“那就让他们看。”

白鹰把文件收进怀里。

“看得懂,算他们本事。”

季明棠笑了笑。

“茶不喝?”

“烫嘴。”

白鹰转身离开。

……

旋转楼梯处,容与靠着栏杆嗑瓜子。

“六张赞成票里,四张是赵家养的狗。”

白鹰脚步停住。

容与吐掉瓜子壳。

“还有一张,是军方被坑了。”

他看向白鹰。

“最后一张,姓谢。”

白鹰侧头。

容与笑眯眯地补刀。

“一边有人往你储物柜塞谢家高级蓝药,一边有人在理事会上同意切你信物。”

“你猜,谢家想干什么?”

白鹰推了推眼镜。

“两边下注。”

“老的想切片,小的想护盘。”

他说完往楼下走。

容与在后面啧了一声。

“你这人,太不好骗。”

……

禁赛第六天。

第七防线出事了。

超限级虚空能量爆发,评定司留守审查员全被抽调去前线。

白鹰的专项审查,延期五天。

外面都说他命硬。

秦九渊办公室里,桌子被拍得震响。

“不是自然兽潮。”

秦九渊把侦察报告丢给白鹰。

“防线盲区被人投了六十斤高纯度虚空催化剂。”

白鹰翻到物资残留页。

这种纯度,黑市弄不到。

深渊教会的货。

秦九渊看着窗外。

“他们用前线的血,给你拖了五天。”

“别把这五天浪费在发呆上。”

白鹰合上报告。

“不会。”

他转身离开,没回宿舍,直奔后山。

……

废弃靶场。

北方天际被防线火光照亮。

温酒罕见地没睡。

锈刀平放在膝盖上,酒葫芦倒扣在脚边。

“六十斤催化剂,能把半条防线炸穿。”

温酒用刀尖在石块上划出一个圈。

“这事避开了黑市,也避开了军方巡查。有人把星城当棋盘,赵家查你,深渊炸防线,是同一局棋。”

白鹰伸手拿过锈刀。

“微操继续。”

温酒看着他。

“七天后的公开展示,你打算让他们看什么?”

白鹰没有立刻回答。

三具骷髅从地底爬出,站成近距突击阵。

他握着刀柄,指节压进那些陈旧凹痕里。

“钟离岳给过我一份名单。”

“三十七年前,七个亡灵法师被送进天裂战壕。”

“六个死了。”

“还有一个爬出来了。”

温酒没接话。

白鹰抬手,骨质指环亮起灰白光。

“档案代号,D-0037。”

三具骷髅同时前压。

温酒的酒葫芦滚到他脚边,葫芦底部弹开一道暗格。

里面躺着半枚锈蚀军牌。

军牌背面,刻着同一个编号。

D-0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