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被萧时安抓住,他看向萧时安,见他眼底的冷意。
萧珏也不想在这里跟萧时安翻脸,立刻松手,露出一抹笑来:“你别误会,我没有动她。我只是想要把她留下来,事情说清楚。对吧?”
萧珏又看向谢晴,摇头道:“谢晴,你看看,事到如今萧时安依旧护着你。你可有悔恨之意?”
萧时安在萧珏松开手那一刻,他也松了手。
越过萧珏来到谢晴面前,转身对着萧珏,把谢晴牢牢护在身后。
谢晴转动着手腕,这个狗男人,分明趁机下狠手。
看萧珏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想必那千年雪参含毒一部分,他未食用到。
有什么机会,能够再次重伤他,逼着他再次服用千年雪参。
萧时安微微转头,望着谢晴面容,见她神情恍惚,心思根本不在此处。
又把目光转回来,深深看向萧珏:“你说我顶了你的身份?”
萧珏略微抬眸,萧时安比他高一点。
方才萧时安站在洞口处,有点距离,还未感觉。
此刻站得近,身高就显露出来。
萧珏往后退了一步,与他平视:“此事并不怪你,是……”
萧时安眸色沉静,打量着眼前的萧珏,他淡淡开口:“萧珏,我失忆,非失智。我查过,友高河巡察落水,同日牢中一名女牢犯也失踪了。我以为是那人越狱了,如今看来是你救了。”
这话直戳痛处,萧珏脸色沉下来,语气染上戾气:“是又如何?我们今日探讨的非我救人一事,论的是你身份一事,还有谢晴欺瞒一事!”
萧时安讥讽挑眉:“萧兄为人处世当真让我大开眼界,论他人之过,不论自己得失!论果,不论因!萧兄,晴儿有一事说得对,她虽说哄骗我,可给我权与利。我有何不满的!你想要讨回这位置,请问萧兄,又该给我什么?”
原本垂眸不语的谢晴,静静听着萧珏与萧时安的对话。
她还未走,是因为萧时安开口了,她心对萧时安有些许愧疚的。
她想知道,萧时安如何想。
听到此话,她抬起头来,眼底满是错愕。
“你有想过旧情吗?莫要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你非负心之人,不该背上薄情寡义之名。”萧珏语气放缓,仿佛一个慈爱的兄长,面对走错弟弟,一颗心掏出来的劝导。
萧时安回头看向谢晴:“你可有帮我寻旧时亲人?”
谢晴叹息一声,颔首:“寻了,未有结果。”
萧时安深深凝视着谢晴:“寻到了,你有何打算?”
谢晴抬起头来,目光毫不避讳看向萧时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谈。”
萧时安咄咄逼人:“若是他们不愿呢?”
“先利诱,依旧不愿,那就威逼!”谢晴语气骤然冰冷。
萧珏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当即冷笑出声:“听听,这便是你近日来朝夕相伴之人!为了稳住侯府,连威逼利诱都做得心安理得,在她眼中,旁人骨肉分离不过是可以随意拿捏的筹码。萧时安你还在留恋什么?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相护!”
萧时安没有回头理会萧珏的挑拨,视线依旧锁在谢晴脸上,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所以于你而言,我的过往家人,从头到尾都是阻碍,是吗?”
谢晴心头那点愧疚瞬间淡去大半,她本就步步求生,从不懂什么温软退让,只沉声道:“是!世间本难两全,我要护住侯府,护住萧念,就不能去赌旁人的善心!镇国侯府后院,只能留我谢晴同意之人!”
萧珏见状连忙上前半步,他仿佛也是第一次见到谢晴这般模样。
他狠狠道:“你看清楚她的本性,这般凉薄之人,不值得你留恋半分。萧时安,回归正轨,不要再留恋了!侯爷之位虽然尊贵,你若是继续下去,换的是你旧时亲人的性命!”
萧时安视线一点点往下,落在腹中:“那这孩子,也是你的筹码?”
“对!困住你,掌控你的筹码!”
谢晴的每个字仿佛千金重,猛然敲击在萧时安的心头上。
也击打在萧珏的心头上,他震惊看向谢晴:“那萧念呢?”
谢晴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两个男人,轻轻扫过萧时安,鄙夷的视线落在萧珏的身上:“你还有什么资格提念儿!”
谢晴回眸看向萧时安时,周身的寒气褪去,眼底只剩下疲惫坦然,丝毫不遮掩半分算计。
事到如今,没有必要再用谎话堆积。
她脊背挺直,不躲不避,语气淡然,轻声开口:“我不否认,我算计你。一切皆是无奈之举,我不多加辩驳。时安,至今未害过你,筹码是真,腹中孩子亦是真,你若想要放弃寻你旧时家人,我不会阻拦,也不会暗下杀手。只是你可要想好了,放弃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萧珏冷眼插言:“听听,到此刻她仍在同你算账!满口无奈,实则步步算计,这般说辞你竟还听得进去?”
“够了!”萧时安再也忍不住怒吼出来:“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口!”
萧珏好似出现幻听:“你说什么!”
萧时安猛然转头,目光凌厉直逼萧珏:“侯爵之位,还?做梦!你自己丢下的权,妻,儿,我能得到,我为什么要还你!”
萧时安像是宣誓主权一般把谢晴用力揽入怀里,低头咬着牙道:“我要的说法,回去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