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每日炼体,日程排得极满,几乎没有时间外出。
封玄决总是隔三差五地,从外边带回一些好吃的好玩的——有时是城里老字号铺子的桂花糕,有时是街边小贩卖的糖炒栗子,有时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绒花。
这日,江盏月正在院中练功,双手各持一只灌了铁砂的沙袋,手臂微微发颤,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封玄决不知何时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在她旁边的石阶上坐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只还冒着热气的粽子,碧绿的粽叶包裹着,散发出糯米与箬叶混合的清甜香气。
他低头,拿起一只粽子,开始不紧不慢地剥开粽叶。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骨节分明,却又不过分粗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就像他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干净、清爽、一丝不苟。
他的手指捏住粽叶的边缘,轻轻一扯,那碧绿的叶片便应声而开,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糯米团,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肉香和箬叶的清甜。
江盏月正练得口干舌燥、腹中空空,闻到那甜香,目光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
她看到他托着粽子的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是馋粽子——好吧,也有一点馋粽子——但她更馋的,是那只捏着粽子的手。
她忽然很想被他那只手触碰,想让他像剥开粽叶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她。
想吃。
上面的嘴,想吃。
下面的,也想吃。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她赶紧调整呼吸。
“哥,喂我。”
她微微张开了嘴,目光软软地望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封玄决没有拒绝。他将粽子往前送了送,几乎贴上她的唇。
江盏月微微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糯米软糯,肉馅咸香,混着箬叶的清香,在舌尖上化开。
她咀嚼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角上,落在他那只依然举着粽子、耐心地等她咽下再喂第二口的手上。
……
夜深人静,西厢房的灯早已熄了。
窗外只有一轮朦胧的月,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浅浅的银白。
江盏月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暮色中他那只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剥开粽叶时指腹微微用力,关节处浮现出浅浅的凸起。
那双手按过她全身的穴位,也托过她身前最柔软的地方。
她越想越热,被子下的身体像点了一把火,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受不了了。
最近他总是这样,有意无意地撩拨她,将她逗弄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却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矜持得令人恼火。
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怎样?他明明也想要的——那夜浴桶中,他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可他偏偏忍住了,偏偏逃走了。
白日里喂粽子时的指尖相触,他看她时幽深的目光,都像是羽毛,反复刷过她的心尖,让她瘙痒难耐。
强烈的欲望超越了一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床上,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敲打着她的耳膜。
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探进了自己的衣襟。
她闭上眼,想象着那是他的手,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缓缓向下探去。
她的眼迷乱地眯起,月光透过窗纸,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她咬着唇,试图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可当指尖触到那一处时,她还是没能忍住。
“啊……”
一声轻软的娇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那声音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旦溢出,便再也收不住。
“啊……啊……”
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少女的娇喘声不断在空气中萦绕。
那声响时高时低,时断时续,娇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糕,又软又黏,咬一口便粘在齿间。喘息里裹着细细的、破碎的呜咽,仿佛春夜里不知疲倦的虫鸣,一声声钻进人的耳朵,撩得人心尖发痒,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不行了……她不行了……
不能再进了……
身体高高弓起,纤细的脖颈向后仰去,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随即,江盏月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尾被海浪冲上岸的鱼,只能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久久不能平复
月光无声地流淌,照在她身上。
虽然是在她自己的房间里,也已经是深夜,可她上衣的衣襟已在方才的辗转中散乱不堪,胸口隆起的浑圆处的布料,布满了明显的褶皱。
身下的裙摆也被撩得高高的,散乱地堆在腰侧,露出雪白丰盈的大腿根部,在月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更别提,此时她的左手还放在胸口上,指尖轻轻搭在那一处;而右手更是深埋在裙摆之中,靠近那所在,不知在做些什么……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江盏月才缓缓回过神,慢慢坐起身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襟,又看了看那只右手。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轮安静的明月,目光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等不及了。
她要找个机会,将哥哥彻底吃掉,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