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爷出事了(1 / 1)

误春风 云间青竹 1117 字 2天前

“周鸣鹤,其实你也清楚,我说的是事实。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和离于你于我,都好!”

纪池韵目光清澈得好像要把周鸣鹤所有的心思都照出来,她很平静,可就是这份平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又像裹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向他压迫而来,让周鸣鹤觉得近乎窒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被掌控了。

但他从始至终,是想做掌控的那个。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眉眼,精致如画,清妍绝美,这张脸和七年前洞房花烛夜的那张脸重合,那样美好,皎如天上月。

他还记得当初,红盖头揭下时,他的狂喜和近乎虔诚般的仰望,她那样美,那样高贵,那样清绝。他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那一刻,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到精准形容她的词语。

只觉得把所有的美好的词堆砌在她身上都犹为不够。

而那如仙如梦的女子,从此往后,是他的妻!

他不敢亵渎,不忍亵渎。

直到半年后,他努力办差,得到了皇上的嘉奖,官升一级,才虔诚又忐忑的和她圆房。

她没有抗拒,很顺从。

明明两人肌肤相贴,有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他却仍然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这些年,他一直只在做一件事!

摘明月!

那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她离开。

她始终那么端庄高华,那样淡定从容。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期待。

她的平静,她的从容,如果有一天,被撕裂,被揉散,被打破,是什么样子?

那时,她应该收起她的傲骨,在他身边小意温存,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了吧?

很快了。

他只需要等,甚至不用等太久。

他的声音很哑,蕴着薄怒:“池韵,我已经说过,我赈灾的功劳很快就会下来,我会用来给你请封诰命。”

她被迫看着他,看着他深沉愠怒的眼神,平静地开口:“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那些!”

周鸣鹤的眸色深了下来,掩去里面的狂涛骇浪,是的,她从不在意那些。

她是天上皎月,是高岭之花,什么在她眼里都平常。

其实周鸣鹤知道,纪池韵有变化,是从上香回来后变的。

人质之事,到底是伤了她的心。

这件事不说开,他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软:“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可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为了报恩,我把你留下,让你面对危险,这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这些时日,我常常后悔。但一切都过去了,池韵,我们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不应该在这些小事上和我计较!谁都会做错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自己的生死在他眼里只是小事!

纪池韵摇头:“我们之间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吗?在安危面前,你优先顾及旁人,你说你是为报恩,我愿意相信,也愿意接受。可之后呢?”

周鸣鹤不觉得之后他做的有什么错处。

“京中传出流言时,你可曾给我半分信任?”如果不是她的仇人因为公务过来走上那么一遭,间接证明了她的清白,或许,不用等她提出来,他的休书就已经甩到她脸上了吧?

周鸣鹤呆了呆,下意识说:“我没有!”

“那这次呢?谁引来的黄蜂?她为什么引来黄蜂?你不知道吗?你第一时间护的,仍然是她,当众折辱的是我。”

她定定地看他:“这些年,我打理内宅、敬奉长辈,我以为以心换心,总能捂热一段姻缘。但你既然心里有了别人,我们就不可能继续走下去了。我们彼此成全,不好吗?”

周鸣鹤看她还是执意要和离,强行压制的怒火再度攀升。

他往前倾身,周身气场压迫而来,眼神沉戾:“纪池韵,若你我和离,必满城风雨,最后难堪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还有整个纪家。你就不顾了吗?”

可纪池韵只是浅浅一笑,那笑容清冷淡漠,不见半分惧意:“我纪家立身朝堂,靠的是清正家风,不是捆绑一段貌合神离的婚事。若是靠着委屈家中女儿,才能维系所谓的体面,这样的脸面,不要也罢。”

“你当真要这么做?”一股闷气冲上胸臆,周鸣鹤欺近身前,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他太用力,纪池韵感觉颔下的疼痛,不由拧了拧眉。

“放手,你弄疼我了!”

周鸣鹤已经俯压下来,吻住她花瓣般的唇。

纪池韵用力去推,可他却纹丝不动,反将她的手腕捉住推到头顶,他像一个沙漠中干旱的囚徒,不肯放过能救他命的甘霖。

因为剧烈挣扎,纪池韵眼角染上一抹红,眼睛里都是抗拒。

气息被攫取,双手被禁锢,连呼吸都不由自己。

濒临死亡般的窒息和绝望把纪池韵罩得牢牢的,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把自己解救出去。

那种绝望和无力将她整个包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哪怕她有再多的办法,也无计可施,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重重咬过去。

咸腥味在口唇间漫开,他却好像浑然不觉。

狠狠地发泄了一番心中的郁气,周鸣鹤才放开她。

被他狠狠吻过,窒息感使她只能微张着红唇急促呼吸,脸色涨红,眼尾一片潮意,唇色红润,像渡上一层潋滟水光。

这个样子,美得让他心颤。

他的唇被咬破,可他一点不在意,伸手轻抚她的唇瓣,似乎很满意。

“你死了这条心!”他的声音似从喉中挤出,带着几分哑,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说过,我会把阿荷嫁出去,以后,不许胡思乱想!”

纪池韵别开头,垂落的睫羽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与倦怠。

才被禁锢的手腕还带着攥握的酸麻,下颌处痛感阵阵传来。

这情形也是她没想到的,周鸣鹤在她面前,一直是谦谦君子。可刚才,他那样的失控,与蛮横的胁迫别无二致,化身禽兽。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马车轱辘滚动的单调声响。

马车缓缓减速,车轮停下,已然抵达周府大门。

纪池韵正踏上下马凳,一个纪家下人飞快地跑过来,跪在她面前,神色惶然:“大小姐,老爷出事了!”

纪池韵差点一脚踩空,她提起裙摆,快步过去:“我父亲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