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参加诗词大会!(1 / 1)

马市喧嚷,气味混杂。

几十匹马拴在木栏后,大多瘦骨嶙峋,毛色暗淡。

好马早被征往前线,剩下的不是老弱便是伤病。

即便如此,一匹寻常驽马也要二三十两。

林骁转了一圈,没看到中意的。

正待离开,忽听东北角传来几声嘶鸣,那声音不似寻常马嘶,倒像困兽哀鸣,沉郁中透着不甘。

他循声过去。

角落里,一匹黑马侧卧在地,右后腿怪异地弯曲着。

马身骨架高大,肩背线条流畅,即便瘦得肋条分明,仍能看出昔日雄骏。

只是此刻它满身污泥,鬃毛纠结,眼中血丝密布,喘着粗气。

“老板,这马怎么回事?”林骁上前询问。

马贩是个三角眼汉子,撇嘴道:“性子太烈,自己摔瘸了,客官,您要看马?这边有几匹好的。”

“这瘸马,怎么卖?”

马贩一愣,上下打量林骁:“客官,这马活不长了,您要诚心要,十五两。”

林骁摸出十两银子:“只剩十两。”

马贩摆手:“那可不行,您看这骨架,这品相……”

“品相再好,拉不了货便是废马。”

说着,林骁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马腿,发现只是骨头错位而已,并非断腿。

检查完,林骁起身,拍了拍手:“老板,你留着它,白费草料,何况,按照大黎律法,马匹不得私宰,死了也是烂肉一堆。”

马贩语塞,咬牙道:“行,十两就十两!”

银子过手,林骁走近黑马。

马儿警惕地抬头,鼻息粗重。

林骁伸手,掌心轻按它颈侧,目光与它对望。

【苍冥兽契】无声生效。

一股微弱的精神波动传来,痛苦,愤怒,还有深埋的不屈。

林骁回头说道:“清雪,去铁匠铺,取把大锤,一块厚木板,再要几根麻绳。”

“好。”

冷清雪快步离去。

马贩嗤笑:“老头,别白费劲了,这瘸腿治不好的。”

“试试。”

接着,林骁尝试给马儿对话。

“好马儿,等下,我来给你治腿,你切莫挣扎。”

马贩见状,忍不住嚷嚷起来:“大家快过来看呢,这老头跟畜生对话,真是滑稽至极呢。”

周围渐渐聚起人。

有闲汉笑道:“这老头花钱买瘸马,怕是疯了!”

林骁不理,手掌顺着马颈轻抚。

黑马起初绷紧,渐渐放松,眼中凶光稍敛。

林骁低声安抚:“好马儿,忍一忍,带你回家。”

冷清雪很快回来,抱着一尺宽、三指厚的木板,一把十斤重铁锤,一捆麻绳。

林骁接过,将木板贴住马腿外侧,麻绳上下捆紧。

“按着它头。”他对冷清雪道。

冷清雪蹲下,双手轻按马头。

林骁起身,掂了掂铁锤,深吸口气,抡臂砸下——

“砰!”

闷响声中,木板一震。

黑马嘶声痛鸣,浑身剧颤,猛然翻身站起!

四蹄踏地,稳稳当当。

人群一静。

林骁翻身上马。

黑马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发出一声畅快长嘶,声震马市,惊起远处寒鸦。

那一刻,林骁恍惚回到三十年前。

沙场秋点兵,铁骑卷尘烟。

他伏在马背,听风声过耳,看山河倒退。

“好马!”有人喝彩。

“真神了,一锤就好了?”

马贩脸色大变,冲上前拦:“不行,这马是战马,至少值百两,你还欠我九十两!”

林骁勒马,低头看他:“银货两讫,你想反悔?”

“我、我不管!不给钱,别想走!”

林骁不再废话,一夹马腹。

黑马前冲,将马贩撞翻在地,马蹄踏过他小腿。

“啊——!”惨叫声起。

林骁头也不回,朝冷清雪伸手:“上马。”

冷清雪翻身上鞍,坐在他身前。

黑马撒蹄奔出马市,将喧嚷抛在身后。

回到铁匠铺,二牛已装好车。

见林骁骑着一匹高大黑马回来,眼睛都直了:“这、这是……”

“买的。”林骁下马,拍了拍马颈。

黑马低头蹭他手心,温顺异常。

冷清雪轻抚马背,眼中难掩惊艳:“林伯,这马绝非寻常,肩高近五尺,胸宽蹄大,定是上过战场的。”

林骁点头。

这马肩背肌肉线条清晰,颈项粗壮,眼神锐利,即便瘦弱,骨架气度仍在。

养好了,能长到八九百斤,日行三百里不在话下。

“先喂点草料。”林骁从车上抓了把干草。

黑马低头嚼食,吃得急却不慌乱,显是训练有素。

两匹马套好车,一红一黑,并驾齐驱。

红马健硕,黑马虽瘦却神骏,引得路人侧目。

“走吧,我们去辉月酒楼。”林骁扬鞭。

冷清雪好奇问道:“林伯真要参加诗会?”

“嗯,手头没闲钱了,那百两头彩,得拿下。”

马车穿过长街,暮色渐浓。

辉月楼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飘来。

安置好马车后,林骁带着冷清雪进入酒楼。

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已坐满文人墨客。

多是青衫书生,也有几个绸袍富户,交头接耳,气氛热闹。

林骁带着冷清雪在角落坐下。

小二麻利地上来一壶热茶,青瓷茶碗还烫手。

“你们江老板呢?”林骁询问。

“老板稍后就到。”小二躬身,“客官可要用些吃食?”

“来两碗热汤面,一碟酱牛肉。”

“好嘞!”

面很快端来。

清汤细面,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林骁将一碗推到冷清雪面前:“先吃,垫垫肚子。”

“谢谢林伯。”冷清雪小口吃面,余光扫过满堂文人,低声道,“人真多。”

“都是为了百两银子。”林骁笑笑。

正吃着,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所有人转头望向楼梯——江如烟正缓步下楼。

她今日换了身深紫流云裙,外罩同色轻纱,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白玉簪。

面纱未戴,露出那张精致容颜。

眉眼如画,唇若点朱,行走时裙摆微漾,如紫云拂地。

她在堂前站定,声音清越:“诸位赏光,今夜诗会,拔得头筹者,可得纹银百两。”

堂下一片低呼。

百两在荒年不是小数目。

“此外,”江如烟唇角微扬,“诗会分三轮,最终胜出者,可与师师姑娘共进晚宴。”

这话如冷水入热油,顿时炸开。

【李师师?】

【那位只卖艺不卖身的头牌?】

【听闻,见她一面都要五十两!】

林骁继续吃面。

他对什么头牌没兴趣,只想拿那一百两。

这时,一道红影挤过人群,正是布庄老板娘胭脂。

她扫了一圈,瞧见角落里的林骁,眼睛一亮,扭着腰过来,毫不客气地坐下。

“老汉儿,躲这儿呢?”她笑盈盈的,身上脂粉香十分浓郁。

“你怎么来了?”林骁笑着起身。

“听如烟说你有文采,我来验验真假。”胭脂凑近些,一副猎奇的模样。

“听诗可不免费。”

“哟,还要收钱?”胭脂嗔怪。

林骁不语,目光却往她领口瞟,胭脂脸一红,轻捶他肩,“老不正经!”

正说笑,江如烟已宣布诗会开始。

堂内静下,二楼忽然传来琴声。

琴音淙淙,如溪流过石。

先缓后急,时而清越如鹤唳,时而低沉如夜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接着,江如烟开口说道:“就以方才琴曲为题,即兴赋诗,限时一炷香。”

堂内顿时一片低语。

以曲为题,难住不少人,现场大多准备的是风花雪月。

就在所有人挠破头皮之时,角落中的林骁忽然举手,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