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林彦刚端起准备喝口水压惊的茶碗,直接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头皮瞬间炸裂!
“你……你杀了官差?!你竟然把赵捕头他们全杀了?!”
林彦吓得声音都劈了叉,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沈岳的手指痉挛不止:“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是谋反啊!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林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们高攀不起,你赶紧走!滚出林家!”
林彦这次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杀个黑道头子刘金彪,大不了花点银子打点关系。
可一口气坑杀了十几个佩刀捕快和一位内息境的捕头,这就是公然造反,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
林清婉和福伯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花容失色地看着沈岳。
“谁说是我杀的了?”
就在林彦濒临崩溃之际,沈岳却突然收敛了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悲愤、无比沉痛!
“林世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沈岳负手而立,声音慷慨激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沈岳,只不过是个在老熊岭里靠打猎为生的老实村民。”
“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通缉令,更不知道县衙发了海捕文书!”
在林彦父女呆滞的目光中,沈岳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这几天一直在深山里打猎。”
“谁知天降横祸,老熊岭里突然爆发了百年不遇的兽潮!”
“成千上万的野兽发了狂,眼看就要冲下山去涂炭生灵!”
沈岳猛地一挥手,眼中竟闪烁着敬佩的泪光:“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是赵捕头!是他带着十几位英勇无畏的官差兄弟,为了保护全县百姓的安危,毅然决然地用血肉之躯,在山坳里死死挡住了兽潮的冲击!”
“他们战至了最后一人,流干了最后一滴血啊!”
“赵捕头更是被一头成了精的变异狼王给生生咬碎了喉咙,壮烈殉职!”
“这等舍己为人的好官,简直感天动地,怎么能让他们白死?!”
说到这,沈岳话锋一转,浑身爆发出冲天的霸气:
“我沈岳身为青山村的大好男儿,岂能袖手旁观?!”
“我当即提刀而上,与那兽潮血战一天一夜,最终拼死斩杀了那头罪魁祸首的狼王,替赵捕头和死去的官差兄弟们,报了这血海深仇!”
死寂。
书房里,只能听见林彦急促的喘息声。
林彦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满脸正气的年轻人,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压低了声音,试探性地反问:“赵捕头他们……当真是被兽潮杀的?”
“不然呢?”沈岳收起刚才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目光直视林彦,一字一顿地说道:“林世伯,他们不仅是兽潮杀的,而且,必须是兽潮杀的!”
林彦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这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彻底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这小子不仅是要把这口黑锅死死地焊在老熊岭的野兽身上,还要硬逼着县衙捏着鼻子认下这套说辞!
“至于那头引发兽潮的变异狼王……”
沈岳大马金刀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狼肉大补,我已经做主分给全村的乡亲们炖汤喝了。”
“那张狼皮,现在就威风凛凛地挂在我沈家的大门外。”
说到这,沈岳话锋一转,故意拖长了音调叹息道:“哎,本来嘛,这变异狼王的骨头可是极品的熬药良材。”
“我寻思着清婉帮了我不少忙,打算今天亲自带着整副狼骨进城,白送给咱们百草阁当谢礼的。”
“可刚才听世伯一席话,犹如醍醐灌顶啊!”
“我这种朝不保夕的泥腿子,确实不配跟百草阁攀关系。”沈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作势欲走,“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碍世伯的眼了。”
“这变异狼骨,我还是拿去城东的济世堂或者别的药铺卖个好价钱,毕竟小门小户的,赚钱糊口才是正经事。”
“等等!”
林彦脑子里轰的一声,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只高功率的灯笼。
变异狼王的整副骨架?!
这等传说中的极品大药,若是能放在百草阁的柜台上当做镇店之宝。
那百草阁的名声绝对能瞬间压过城里所有的同行,甚至能引来郡城大人物的瞩目!
这可是花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活招牌啊!
“哎呀!贤侄!好贤侄啊!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林彦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之前那副高高在上、恨不得将沈岳扫地出门的嫌弃瞬间荡然无存。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一把死死拉住沈岳的胳膊,那张老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朵极其灿烂的菊花。
“世伯刚才那是气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呢!”林彦恬不知耻地改了称呼,搓着手赔笑道,“既然是贤侄的一番心意,那这狼骨,世伯我就厚颜收下了!贤侄放心,百草阁绝对不会亏待……”
“世伯,别急着攀亲戚啊。”沈岳冷笑着抽回自己的胳膊,丝毫不给这位大掌柜面子,“我沈岳穷归穷,但骨气还是有二两的。”
“这白送的礼,我怕脏了您百草阁的门楣。”
林彦老脸一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这头倔驴是记恨上自己刚才的羞辱了。
无奈之下,林彦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低着头的女儿,连连使眼色:“婉儿,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帮你爹劝劝你沈大哥啊!咱们两家这交情,哪能为了几句气话就生分了?”
林清婉闻言,缓缓站起身来。
她揉了揉手腕上那几道被父亲用戒尺抽出血印子的红痕,美眸中满是委屈。她不仅没有帮林彦打圆场,反而径直走到沈岳身边,仰起下巴哼了一声:
“爹,我觉得沈岳说得对!”
“咱们百草阁打开门做生意,从来都是明码标价,怎么能白拿人家拼了命打回来的绝世宝药?”
“沈岳,这狼骨你绝对不能白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该卖多少钱,你就开口要,一文钱也不能少了他的!”
“你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哪拐呢!”林彦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真是女生外向,养了十几年的闺女,三两句话就全偏向这野小子了!
但气归气,林彦的心里也飞速盘算开了。
这变异狼骨对百草阁的名声大有裨益,若是真让沈岳卖给了死对头济世堂,那他能后悔得捶胸顿足。
“罢了罢了!”林彦长叹了一口气,咬牙肉痛地看着沈岳,“既然婉儿都这么说了,林某也是个生意人,绝不占贤侄的便宜。这副变异狼骨,你开个价吧!”
沈岳没有废话,极其干脆地伸出一根手指,在林彦面前晃了晃。
“一?”
林彦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心头大石落地。
“一百两?哈哈哈,贤侄果然还是念旧情的!”
林彦激动得连连拍手,“好!一百两就一百两!福伯,立刻去账房取一百两纹银给沈贤侄装好!”
在林彦看来,一百两买一副变异狼骨,虽然不便宜,但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林世伯,您想什么好事呢?”
沈岳冷冷地摇了摇头。
那根竖起的手指纹丝不动,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吐出三个字:
“一、千、两。”
“好多了。”方心雨直起身来,坐在床头,从脸上强挤出一抹笑意。
黑水玄蛇被那天边的乌光吸引,竟然猛地收起尾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在一处,做出防御的架势。
任谁都想不到,这么一个飘飘若仙,仿若浊世佳公子一般的少年,竟然有着和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蛮荒暴龙一般的恐怖力量。
孟轩心中沉痛不已,周身哆嗦,但绝对不能让其别人跟着留在这里,不只没有任何的意义,反而还会因而丧命。
林雪柒看着还未走远的她们,转头笑着对陌西宸解释:“她们许是误会了,弹琴的话,来亭子吧。”她自然而然,忽略了那个问题。
大姐夫的表情都扭曲了,显然心疼坏了,“行啦,行啦!”他说着进了诊室。
但饶是如此,城下依旧不断有人阵亡,甚至有的恶魔血骑已经冲到了城墙边缘,对着墙根就发动了剑刃乱舞技能,“蓬蓬蓬”的残暴攻击,打得墙根石屑乱溅,城墙的韧性也开始缓缓的往下掉了。
沈清还是一直住在褚梓铭家里,褚梓禾一周会过来给她做两次复健。褚梓铭把慕傲晴的房间锁上,不让任何人进。自从慕傲晴没有了音信,褚梓铭能不回家就不回家。
随即药粉迅速蔓延开来,陌毅起先觉得无事,觉得是那林雪柒危言耸听,但是过了一会,陌毅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见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似乎并沒有什么异样,萧祁有些放心的同时也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妆容的原因。
袁谭竭力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他生怕自己‘露’出太过愉悦的神情之后,反而会再度引起步度根的怀疑。
就看到一名面露桀骜和无尽威严的六星巅峰控皇,带着两名五星控皇出现了。
赵化的法身,恢复增长速度。六芒星神禁都发出破碎的断裂声。五十名天使,加大了神力输出。
从晓得语兰恨我的那刻起,我就应该收起自己的善良和不忍。那样,她亦不会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因为,她知道我会保护她,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李辉满脸带泪的想皇甫嵩和朱儁施礼后,高兴的跑了出去。皇甫嵩看着李辉的背影对朱儁道:“次子,可算一怪才,用好了是我大汉之福,用不好……,我俩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两人默默无语。
君陌轻轻一挥手,四枚星银梭转眼回旋,在他身前丈许结成一枚菱形的盾牌,径直朝着星斑虎的兽丹击去,准备硬挡星斑虎这濒死一击。
哎,罗忠在心里默叹,主子果真是最无情的帝王,这次颜后惹上了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咯,而且还要赔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突骑施人使团的驻地由二十来顶‘毛’毡组成,‘露’野而宿。骑兵队伍过了通宝桥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突骑施人的营地,让众人均不悦的是,肯塔与墨托都不在,留守的突骑施人说他们闹肚子,同去减轻半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