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吴会民就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仰面朝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
吴海咧嘴一笑,这一笑让吴会民浑身汗毛倒竖。
“你想干嘛,你还真想造反不成!”
吴海根本没有理会他,一步就跳上了一辆推土机,朝着吴会民就压了过去!
村民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吴会民可恨,但吴海也未免太狠了一点!
“他妈的,算你狠!”
吴会民少见地爆了一句粗口,他刚拿到十万块钱,可不能还没花就真的丧命于此了。
他连忙起身跳了开来,而他刚才坐的椅子则被推土机碾成了渣子!
吴海刚才,是真的打算杀了他!
现在吴会民看向吴海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嚣张,有的只是惊恐和陌生。
“这是倒反天罡!还有没有天理了!”
吴海拿起了推土机驾驶舱里的扩音器,当即高声喊道:
“乡亲们,我吴海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再在村里乱传谣言,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另外,静海渔业的成立是为了赚钱,赚了钱才能更好地建设我们的家乡。”
“我只欢迎认真做事的人,想混在里面当蛀虫的,我也绝对不会姑息。”
“从今天起,每人的工资再翻一倍!一会直接去国松那领!”
“你们只需要记住,我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做事的员工!”
这是在利用民心,彻底将吴家叔伯几人给拒之了门外。
底下的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吴总大气!这才是真正为员工着想的老板!”
“吴老板万岁!”
看来放跟着吴海干,还真是跟对人了!
广场上一派热烈的氛围,杨国松发奖金的座位被围得严严实实,那些流言蜚语早就被抛到了脑后。
吴会民和吴海的几个叔伯回到了家里,抽着烟,越想越气。
“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小兔崽子他凭什么!”
“就是,有钱了不起吗?”
吴会民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抬起头,
“确实就不能这么算了,但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现在人家今非昔比了!”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咱们拿什么和他斗!”
吴海的小叔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眼前一亮。
“爹,咱们不是要跟他斗!咱们可以让他身败名裂,颜面扫地,让他和许静在水坑村永远抬不起头!”
“你想想,他和许静,一个叔子,一个嫂子,住在一个屋檐下,这本身就说不清啊!”
“咱们不告他别的,就告他乱搞男女关系,这不是一告一个准吗!”
“到时候报纸新闻一报道,任他吴海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吴会民一听,连连拍案叫绝,
“好!就这么办,这次任他吴海有天大的本事,也堵不住那些媒体的嘴!”
当天,吴会民和几个叔伯,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长信,控诉着吴海和自己的嫂子乱搞男女关系,还想杀人灭口的罪行。
整篇内容有鼻子有眼,添油加醋。
当天下午,镇妇联就收到了吴会民亲自奉上的控诉信。
镇妇联的郑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闲得没事干,一看,当即拍板。
“不说别的,叔子和嫂子住一起,这就是作风有问题!”
“马上上报分管领导,启动调查!”
不出十分钟,一辆轿车就向着水坑村开了过去,吴会民几人坐在车里一边指路,一边哭天喊地的。
“吴家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血浓于水的亲情,抵不过一个外姓的狐狸精,你说说这还有天理吗!”
车子开到村口,突然一个急刹车。
“郑主任,咋停了,这还没到呢!吴海家在前面右转!”
郑主任却根本没理吴会民,转头看向司机,低声问道,
“小张,这辆红旗车你认识吗?”
“这好像……是赵副省长的车……”
“省长怎么来了?算了,一会先处理完了吴海的事再说!”
“下车,跑步前进!”
开玩笑,省长的车都停在外面,他们哪能开车进村!
吴海家,赵副省长激动地拉着吴海的手,连连感叹,
“吴海同志,你给我的惊喜,还真是一环扣一环啊!”
“上次是南海一号,这次又是深海油田!”
“你跟我说句实话,情况真的属实吗,这次你有多少把握?”
吴海的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
“赵省长,百分之一百,你可以让石油部的人来,我依然可以带路。”
“好!好!好!”
赵副省长一连说了三个好,拍着吴海肩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赵黎明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许静在一旁看着,也插不上话,心里却异常地复杂。
连省长都在吴海面前自降身份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吴海之间的差距。
两人正聊着,吴海家的房门却被人“砰”的一脚踹了开来。
吴内的几人纷纷一愣,现在还敢这样踹吴海家门的人可不多见了。
“吴海,许静,你们乱搞男女关系,作风有严重问题,居然为了掩人耳目还蓄意谋杀,今天就有人来治你了!
吴会民冲在第一个,他可不认识什么省长,踹开门就是一顿正义审判。
“同志,你是谁,你都是这样进别人家门的吗?”
“还有,你说吴海同志乱搞男女关系,作风有问题,有什么依据吗?”
赵副省长刚想为吴海做点什么,就有人送上门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拿人开刀的机会。
“你谁啊,我们吴家的家事也轮得到你插手?”
说着,吴会民让出了半个身位,妇联主任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想说什么,当他看到赵黎明的那张脸时,眼镜差点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