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真元,苏醒(1 / 1)

突破只是第一步。

陈然闭上双眼,引导着体内刚刚蜕变的真元,沿着《红莲业火经》的路线缓缓运转。

武道修行,越往后,肉身与真气的结合就越发紧密。

归真境,便是将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元的一个过渡阶段。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窗外透进第一缕晨光。

陈然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

随着这口浊气吐出,他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轻盈无比。

屋外已经传来了市井的喧闹声。

起床洗漱的声音,街坊邻居的招呼声,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叫卖声。

他这处宅子地段不错,周围住的都是些殷实人家,烟火气极重。

陈然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虽然一夜未睡,全身心都在修炼中度过。

但他此刻却没有丝毫疲惫。

双眼明亮,精神饱满。

这便是境界升阶之后,精气神三花聚顶所形成的效果。

陈然伸了个懒腰。

听说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师境强者,甚至可以七天七夜不合眼,辟谷数天而不衰。

他现在虽然还做不到辟谷,但几天不睡觉影响不大。

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过有镇狱天书在手,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消散。

初升的朝阳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陈然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巷子口的早餐摊已经支了起来。

热气腾腾的白雾笼罩着蒸笼,诱人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忙着揉面,抬头看见一袭青衫的陈然,立刻堆起笑脸。

“哟,陈狱头,今儿个起得早啊!”

“早。”

陈然笑着点点头,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老规矩?”老汉一边擦手一边问。

“今天得多来点。”

陈然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一阵强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

武道修炼,本就是炼精化气的过程。

昨晚突破归真境中期,肉身蜕变消耗了大量的气血。

现在他的肠胃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急需大量的食物来补充能量。

“先来十屉肉包子,两斤酱牛肉,再来三碗豆浆。”

陈然随口报出一串数字。

旁边几个正在喝粥的街坊听得直瞪眼。

十屉肉包子?

那可是整整一百个。

老汉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声应道:“好嘞,您稍等!”

很快,一摞高高的蒸笼端上了桌。

陈然也不客气,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包子,两口就吞了下去。

皮薄馅大,汁水四溢。

他吃得极快,却并不显得粗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十屉包子和两斤酱牛肉就进了肚子。

胃里终于传来了一丝饱腹感。

陈然舒坦地打了个饱嗝,扔下一块碎银子。

“不用找了。”

看着老汉千恩万谢的模样,陈然心里感叹。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这一顿早饭,就吃掉了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开销。”

“要不是平时在天牢里能捞点油水,光靠那点死俸禄,怕是早就饿死了。”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溜达着朝天牢走去。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昨晚吴家灭门的惨案。

“听说了没,吴家那几十口人,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谁知道呢,听说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已经被六扇门抓进天牢了。”

“我听闻蛮族那边好像又有异象了,听说在大魏边境有了摩擦……”

陈然听了几耳朵,无非是些添油加醋的市井传闻,要不就是报纸上的新闻。

有人说那凶手身高八尺,青面獠牙。

也有人说凶手是吴家以前得罪过的仇人,化作厉鬼来索命。

陈然摇了摇头,懒得理会这些无稽之谈。

大魏朝如今内忧外患,妖魔横行,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

一个仗势欺人的吴家被灭门,在京城这潭深水里,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

天牢。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市井烟火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然刚换上狱监特有的玄色官服,在值房里坐下。

一名狱卒就匆匆跑了进来。

“陈大人,甲字号牢房那个新来的犯人,醒了。”

狱卒压低声音,神色间带着几分敬畏。

陈然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醒了?”

“是,刚醒不久,不过看着有些虚弱,一句话也不说。”

陈然点点头,放下茶杯。

算算时间,六扇门贴在那人身上的镇魂符,效力也该过去了。

这个时间段也可以进行审问了。

一个能触发心愿值的囚犯,这其中必有隐情。

“走,去看看。”

陈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倒要亲自审审,这位名震京城的灭门狂徒,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迈步走出值房,朝着甲字号牢房的方向走去。

昏暗的甬道里,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

两侧的牢房里,不时传来犯人痛苦的呻吟和疯癫的咒骂。

陈然对这些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甲字号牢房的最深处。

厚重的精钢栅栏后。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被粗大的铁链死死锁在墙上。

琵琶骨被两根特制的精钢倒刺穿透,鲜血已经干涸发黑。

听到脚步声,石泰初缓缓抬起头。

乱发下,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是一口枯井,看不到半点活人的生气。

陈然站在栅栏外,上下打量着对方。

凝窍境巅峰的武者,生命力极其顽强。

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琵琶骨被穿透,依然能硬挺着不死。

“石泰初。”

陈然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石泰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身旁的狱卒变了脸色,抽出手中长鞭,一鞭挥出。

啪!

那囚犯背后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大人问你话呢!”

面对眼前狱卒的质问,石泰初依旧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