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旗看着她虽然苍白却认真的小脸,手握成拳头,一扭头出去了。
徐巧音没事人似的靠在那。
欻——
帘子被拉开。
大妈的眼睛里冒着八卦的光:“你跟你未婚夫闹别扭了?”
徐巧音淡声道:“大姨,您别再这么称呼他了,我跟他已经退婚了。”
“他对你挺好的,之前那么照顾你。”大妈似乎想劝:“这样的好男人不好找了,我家那几个,就连我儿子都没这么细心。你瞧,我在这待了大半天,我家那口子都没来。”
徐巧音正在看闪购,打算用现代的药来治病,闻言笑了下:“他人是很好,很细心,也很负责。”
江树旗挣扎完回来,正巧听到这话,脚步顿住。
心里更不理解了,巧音觉得他好,为啥还要跟他退婚?
“但我们缘分已尽,也不适合。”
徐巧音长相乖巧,看起来很好说话,没想到人却这么有主意。
大妈见她神情坚定,没再劝什么,看到她柜子上的军用水壶,跟她扯闲话:“你前对象是当兵的?”
徐巧音点了下头。
治疗急性肠胃炎的药五花八门的,徐巧音没生过这病,不知道要买些什么药,心里想,不知道能不能线上问诊。
徐巧音点开看病买药。
一愣。
退出去重新点开。
看到第一栏是搜索。
第二栏却是买药,问医生,成人情趣。
“……升级了?”她小声嘀咕一句。
点开问医生。
果然出现了医生问诊。
她想什么就有什么的话……
她要美食外卖!
徐巧音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一眼,美食外卖图标还是黑的。
看来就只是单纯的升级了。
徐巧音点了去问诊,正要问,她以为离开了就不会回来的江树旗又进来了,而且脸色看起来正常了很多。
她将闪购先关上,打量江树旗。
江树旗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门口,两人隔着大概五六米的距离。
江树旗见她只是好奇的看着他,没再赶他走,将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巧音,我们之前的婚退了,但并不代表我没有机会了。”
“对吧?”
徐巧音一愣。
男主这话什么意思?
跟她杠上了,就非要爱她,娶她?
啧!
怪她魅力太大。
徐巧音支着下巴,声音虽然软,但却很坚决:“没机会。”
江树旗目光坚定:“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证明给你看,你选择我一定不会错。”
她看到有个屁用,她又不是原主。
江树旗说完,才反应过来徐巧音说的是没机会,他急了,额头都冒了汗:“巧音,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大妈插嘴:“小姑娘,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江树旗以为是她误会自己抢了陈则眠的功劳,立马解释道:“之前照顾你的是则眠哥,我是刚刚才来的。”
徐巧音捏着被子的手指收紧几分。
“为什么告诉我?”徐巧音的声音很轻,她一直以为是江树旗在照顾她。
江树旗不说是陈则眠的话,她会一直认为是他。
江树旗脸上有几分苦涩:“我不想骗你。”
巧音喜欢则眠哥,知道是则眠哥照顾她,肯定会很开心。
江树旗心里很痛苦,可也不愿意抢别人的功劳。
徐巧音看着诚实的江树旗,内心感慨,男主就是不一样,正直的有点过分。
“我知道了。”徐巧音点点头。
江树旗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只好道:“晚点我跟则眠哥一起来看你。”
徐巧音看他一眼:“我没什么事了,你们忙你们的。”
江树旗直到回到了派出所才发现不对,巧音似乎以为他在派出所上班。
陈则眠见他这么快回来,皱了皱眉,眼里露出几分不赞同:“你把徐同志一个人扔医院了?”
听到领导关心巧音,江树旗的脑子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则眠哥在关心巧音。
他们是不是……
陈则眠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皱了皱眉,想骂他几句,可看到他的脸色又有些不忍心。
“你去医院照顾徐同志,这里不需要你。”
他已经从徐连兴嘴里审问出卧耳沟一些险要之地了。
江树旗垂着头:“巧音也不需要我。”
陈则眠冷冷地盯着他,目光自带威慑力:“你还没把徐同志哄好?”
江树旗都快哭了,急得团团转:“领导,巧音非要跟我退婚,我怎么解释都不听。退婚后也不给我任何机会,我该怎么办啊?除了巧音,我不想娶别人。”
江树旗说这话时没注意是在大厅,被陈则眠一把拽回临时办公室。
“女同志在考察对象的时候,都是从各个方面考察的,徐巧音同志再三拒绝你,肯定是你有什么方面没有达到她的要求。”
“江树旗,你反思过吗?”
陈则眠看着他的心腹,目光冷厉。
江树旗对他很衷心,但徐巧音说的事,他并不是事事都办到了,而且不够细心。
领导毫不留情的话让江树旗脸色一白,他仔细回想,却没觉得自己有哪方面做得不足。
他觉得自己对徐巧音挺上心的。
“巧音说她喜欢上了别人,不喜欢我了。”江树旗闷声闷气。
看来徐同志是铁了心要跟江树旗退婚了。
陈则眠皱起眉:“你把你跟徐同志见面之后的细节仔细跟我复述一遍。”
江树旗一字不露地说了,包括他跟徐巧音说,是陈则眠照顾她的事。
“……”
陈则眠沉默。
下属诚实是好事,但脑子也是榆木啊,女同志赶他走,他就真走了,一点也不坚持。
“你去医院陪徐同志。”陈则眠给他下死命令,他暂时不想看到江树旗,一看到他就槽心。
好好的一段姻缘,硬是被他搞脱了。
再这么下去,他带的兵,叫什么冲锋团,改名叫光棍团得了。
江树旗点头。
刘办事员办完事回来了,见到江树旗问他:“徐同志没事吧?我听老韩头说她昏倒了。”
“医生说是感冒加肠胃炎,这会儿正在输液呢。”江树旗回他。
刘办事员点点头,正打算要去忙,突然又退了回来:“徐同志在医院输液,你忙完了不帮她盯着输液瓶,跑回来干什么?万一她睡着了,到时候吊针输完了回血咋办?”
江树旗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回头看陈则眠。
你未婚妻,你看我?
陈则眠闭了闭眼,一脚踹过去:“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江树旗猛地往外跑,跑了几步,又跑回来,将手里的资料交给陈则眠。
见他走了,陈则眠神色肉眼可见的松缓了,转念一想,这都是些什么事,他们小两口拌嘴子,给他心累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