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夏晚讶异。
沈总,沈戚安。
谢京辰的死对头。
但严格来说,其实是谢家和沈家是死对头。
据说往上几代,沈谢两家其实是世交。
但因为联姻,沈家女死了,导致双方交恶,从此势不两立,在商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一直斗了好几代。
这一代,谢家代表人物是谢京辰,沈家是沈戚安,双方参加活动,若是实在避不开,那都是不能挨着坐的。
两人碰见,那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
应着谢京辰的缘故,她和沈戚安是没有交集的。
所以他突然叫住她做什么?
下一秒,沈戚安给了答案。
“你真从谢氏离职了?”
夏晚点头,“沈总应该也看了谢氏的公告。”
沈戚安的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你对谢京辰不是一直都忠心耿耿吗?”
她和谢京辰的事,自然不能随意公之于众,到时候引发的后果,夏晚承担不起。
夏晚微微一笑,答得体面,“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缘分尽了。”
沈戚安只以为夏晚说的是‘共事的缘分’,并未多想。
夏晚和谢京辰的婚姻,除了亲友,其他人都不知道。
沈戚安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发出邀请,“那有兴趣来我司任职吗?”
夏晚:“?”
沈戚安深邃的眸子,此刻正诚恳的看着夏晚,不似随口而提。
其实沈戚安一直都想挖夏晚去他的公司,不知为何,他就是特别看好夏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夏晚是谢京辰的得力干将,而他和谢京辰是死对头,所以就想把她挖过去。
沈戚安曾经数次给夏晚抛出橄榄枝,但那时她是谢京辰的妻,一心一意爱着谢京辰。
所以毫无疑问,都被夏晚拒了,拒得相当干脆,不留情面。
可能是夏晚表现得太过忠心,三次之后,沈戚安就再也没找过夏晚。
夏晚以为沈戚安早就死心,因此她刚刚是真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都说事不过三,人刘备三顾茅庐也才三次。
但话说回来,夏晚此刻心里是有些暗爽的,也有些心动。
沈戚安是谢京辰的死对头,她若跑去沈氏上班,谢京辰百分百要被气死。
只可惜有竞业协议,沈家和谢家是对家,她不能去对家公司上班。
更何况,她已经决定去师兄的公司了。
夏晚万分歉意道:“抱歉,沈总,有竞业协议。”
沈戚安连思考一下都没有,脱口道:“违约金,我给你出。”
似乎他早就想好了。
夏晚被对方的大手笔惊到了,她实在好奇,“沈总,你看好我什么?”
沈戚安坦然道:“若是没有你的技术支持,谢氏发展不到这么快。”
夏晚原本对沈戚安这人是不了解的,只知对方做事心狠手辣,阴鸷残忍,无所不用其极,不近女色偏喜欢男人……
当然,那些都是她听说的。
但此刻,因着对方的赏识和多次邀请,夏晚觉得沈戚安这人至少眼光不错,还礼贤下士。
也因此,夏晚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夏晚眉眼弯弯,笑意明媚且真诚,“沈总,真的很感激您多年来的看重厚爱。但很可惜,我去了科创未来。”
沈戚安蹙眉,看得出他是真的懊恼,也是真的想让夏晚入职沈氏。
下一秒,沈戚安松开眉心,拿出手机,打开聊天二维码,“那加个联系方式,若是你后悔了,想换个工作环境,联系我,沈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沈戚安要了好几次夏晚的联系方式,但都被拒绝了。
这次夏晚没再拒绝。
她拿出手机,两人终于加了聊天好友。
夏晚毕竟打工多年,也算是合格的牛马了。
面对职位比自己高的领导、老总,加了联系方式,得主动识趣。
所以她发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去,又发文字消息,主动打招呼,报上家门。
【沈总,您好,我是夏晚,以后还请沈总多多关照。】
沈戚安垂眸看着屏幕上那个萌萌的猫咪,修长的手指动了动,当面回了个同款表情包。
【你好,夏晚,我是沈戚安。多多指教。】
夏晚都准备收手机了,没想到沈戚安会回消息。
而且不仅回了文字消息,还发了表情包。
她撩起眼皮看过去。
沈戚安一张脸明明写满了高冷禁欲,要不是那消息是他当面回复的,夏晚根本想象不出来。
原来私底下,他也是会用表情包的人。
而后沈戚安又发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夏晚立马懂事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发了过去。
沈戚安的助理看了眼腕表,适时出声提醒,“沈总,我们快迟到了。”
今晚的饭局是沈戚安做东,约了上面的领导吃饭。
请客的人迟到,那很不礼貌,更何况对方还是大领导,既难约,更不能得罪。
夏晚懂事的说:“那沈总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未落,夏晚的电话响了,她歉意道,“沈总,我接个电话,你先忙。”
沈戚安点头,与助理一同离开。
夏晚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前同事的声音。
“晚姐,我们堵车了,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去包间等我们一会儿,喝点茶,吃点水果点心。”
夏晚笑着应道:“好。不着急,我也还没到,你们开车注意安全。”
她那几个同事,要下班后才能过来,现在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堵车是必然。
挂断电话,夏晚再次确认车锁好了,转身准备去餐厅。
可她刚一转身,一辆骚包的黄色跑车便极速从身边飙过,车身几乎是擦着夏晚而过。
好在夏晚反应快,后退两步,不然车轮就该压她脚上了,她得当场进医院。
夏晚后怕的看过去,打扮骚包的君豪从车上下来,挑眉,做出一副无辜状,“夏晚,你怎么在这里?”
那模样就好似才看到夏晚一样。
夏晚不信他刚刚没看到她,除非他眼瞎了。
下一秒,君豪又自说自话的哦了一声,“该不会是打听到我们今晚在这里给心婉接风洗尘,故意跟过来的吧?”
夏晚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风一吹,有些凉。
她静静看着他,语气平静,没有起伏,“君豪,你刚刚差点撞到我。”
“哦,是吗?”君豪讶异挑眉,上下打量夏晚,“你这不是好好的站着吗?哪里撞到了?”
夏晚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看着他,没说话,心里盘算的却是:什么时候找个时间,会会君家那个私生子君厌。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估计对方和她一样,不想看君豪过得太嚣张得意。
说不定两人会一拍即合。
君豪吊儿郎当的甩上车门,走到夏晚身边,垂眸看着夏晚的脚,“听说你车技很好,反应极快,看来传言不虚,换个人,我怕是该赔医药费了。可惜了,我还挺想赔钱的。”
夏晚恍然,原来是搁这儿替李心婉鸣不平,报仇来的。
既然如此,君豪,她夏晚记下了。
就在此时,谢京辰的车也到了。
谢京辰抱着李宇航下车,李心婉跟在他身边。
那模样,像极了一家三口。
看到夏晚在看他们,李心婉朝着夏晚露出一个完美的笑,下巴高昂着,像胜利的白天鹅,自信放光芒。
夏晚觉得好笑,就好似她在跟李心婉争似的。
但谁跟她争了?
谢京辰不过是她夏晚不要的垃圾而已。
夏晚笑了,笑意很轻。
君豪一直在旁边监视着夏晚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看在眼里。
看到夏晚笑,君豪认定夏晚是被气笑了,估计她心里早已气疯了,嫉妒成河,不然也不会追着他们来这里。
君豪自认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他挑起眉梢,语气夸张,“夏晚,不会吧,你又又又又又又吃醋了?你的心眼儿是针尖吗?这都要吃醋?我们和心婉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大家历来都是这么相处的。怎么,你是打算,把辰哥身边的所有异性都赶走啊?”
夏晚觉得聒噪,“君豪,你上辈子是八婆吗?一个大男人,就只知道八卦,你不八卦会死啊?”
君豪可是君家大少爷,从小便被人捧着,性格张扬嚣张,做事随心所欲,自认高人一等,何曾被人骂过。
君豪冷笑,语气恶劣,“你都追到这儿来了,还装什么装。不识好歹。”
“说什么呢?”李心婉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她怀孕依旧穿着高跟鞋,身材苗条,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像一只努力吸引所有异性目光的花蝴蝶。
“说某人,都追到这儿来了。”君豪阴阳怪气的拔高了音量。
谢京辰神色淡漠,微凉的视线落在夏晚身上,没有开口,一副我依旧在生气,没有原谅你的模样。
李心婉倒是眉眼含笑,一副与夏晚很熟的样子,“夏晚,你也是来给我接风洗尘的吗?”
夏晚轻笑一声,极尽嘲讽之意,“你什么身份啊,一朵野花,我给你接风洗尘?你配吗?”
“夏晚!”谢京辰沉声呵斥。
夏晚根本不搭理谢京辰,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
没意思,浪费时间和生命。
“不许走!”见夏晚要走,君豪抬手一抓,一把拽住了夏晚的头发,用力一扯,“给心婉道歉!”
事发突然,夏晚没料到,感觉自己的整块头皮都像是被扯掉了,痛呼一声,“松开!”
君豪松手。
夏晚整个人却被扯得往后仰,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谢京辰下意识上前准备扶住夏晚。
李心婉蹙眉,脚一崴,“哎呀”一声,惊呼,“辰哥!”
谢京辰回头,看到李心婉要摔了,神色一变,立马转向了李心婉。
君豪也冲上去扶李心婉。
“砰!”
夏晚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磕碰,痛得她眼前一黑,生理性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君豪幸灾乐祸的哼了一声。
心里骂道:活该!
让你骂小爷,让你针对心婉。
李心婉被谢京辰牢牢护在怀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看来她在国外的确是想多了。
替代品永远是替代品,永远都代替不了正主。
不管何时何地,谢京辰都会坚定的选择她。
至于夏晚,只会被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真可怜啊。
摔在地上都没人扶,躺在地上也没人拉。
她都开始心疼她了。
李心婉故作大度道:“辰哥,你去扶扶夏晚吧,她好像伤挺重的。”
君豪嗤笑一声,一副见多了的模样,“什么伤挺重,我看她就是装的,故意装可怜,博同情,好让辰哥去扶她,心婉你就是太善良了,容易上当受骗,她这种女人心机最重了。”
谢京辰松开李心婉,确定她站好了,才走到夏晚身边。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凝着夏晚,眸色幽深,没有要扶的意思。
“夏晚,起来。”
谢京辰的声音很冷,和他看她的眼神一样。
夏晚是真的头晕,加上她后腰还有伤,一时半会真有点起不来,不是装的。
见夏晚不起来,谢京辰眉心微拧,眸色愈发暗沉,整个人透着不悦。
“夏晚,你觉得躺在地上的样子很体面吗?不丢人吗?你要是想躺,那就继续躺吧。”
撂下这话,谢京辰冷漠转身,大步往餐厅走去。
李心婉牵着李宇航从夏晚身边经过时,轻笑了一声,“夏晚,那我们先走了。”
而李宇航那小崽子,更可恶,竟然朝她吐口水,甚至还抬脚往夏晚身上踹。
夏晚一把抓住他作乱的脚。
可下一秒,另一只成人男性的脚猛地落在了夏晚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航航的脚!”君豪呵斥,踹的地方,正是她腰部受伤的地方。
那一脚,力道很大。
痛得夏晚下意识抓紧了李宇航的脚。
“你干什么,放开我,呜呜呜……”李宇航大喊大叫起来。
谢京辰转身,看到夏晚抓着李宇航的脚,眉眼瞬间阴鸷如刀:“夏晚!”
君豪趁机又踹了夏晚一脚出气,“夏晚,你太过分了,放开航航!他只是一个小孩儿,你找他出气,还是人吗?”
谢京辰大步过来,强行掰开夏晚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夏晚的手手指生生掰断。
他把李宇航护在怀里,轻松哄着,李宇航哭得撕心裂肺。
夏晚躺在一旁,痛得冷汗涔涔,脸色发白,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谢京辰像是看不到,或者说,他看到了,但不在乎,不关心。
停车场陆续有车到,不少人看热闹,对着夏晚指指点点。
“那人躺地上干嘛呢?碰瓷吗?”
“不知道,感觉精神有问题,抓人家小孩儿的脚。看把人家小孩儿吓成什么样了。”
“好恐怖,离她远点。”
等两人走近,乔汝安觉得有些晃眼,她忍不住又朝两人看了一眼,眉头蹙起。
脸色一沉,秦琰就向着院子中沈菀和秦举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方丈,但说无妨,你若不说,本太子倒是觉得是一桩心事,反而惴惴不安!”见状慕容轩劝道。
这时罗太太妯娌也迎上前来了,她们其实早到了,就是故意在停车的地方等着杜太太演一出巧合的戏码然后好一块进去而已。
沈菀最近身上都是用皂角和澡豆洗的澡,身上特别的香,虽然隔着有一定的距离,可秦举人还是鼻子尖的闻到了沈菀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可神族当年却不是北凉,那个时候,人类不断侵入魔渊,想要从魔渊过去魔族,抓魔族来做药物实验体,这件事被墨无尘知道后,墨无尘下令,但凡再有人类擅入边境,直接抓起来喂魔兽。
龙逸飞慢步来到一旁的吊篮椅子上坐下,让封百果坐在自己的腿上。
大嫂陆氏不知道沈让为何这样说的原因,沈菀却一听就猜了出来,当初秦家的人天天的来沈府闹事。
说起什么可疑的人,宁夏这才将今天看到君无双的事情告诉了君莫染。
赫连浩盯着前方的冰雪,突然很想念乔汝安。要是安儿在,此时鬼点子一定有一箩筐。安儿,现在到底如何了?
更何况他自认帮助莱纳不少,伯爵头衔就是他的提议,再加上在两人之初便结下了善缘,他觉得只要自己开口莱纳就会投入到自己的麾下。
“主人你请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全力去完成。”大灰狼立即掷地有声地下保证道。
就在这些领主们不停议论一片乱哄哄之时,莱纳缓缓的走进了议事大厅之中。
杨浩虽然不信这个,但是特殊时候祭祀一下,也能够凝聚人心,而且也能让他刷一波存在感。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还在秘室里时,就在罗宾的怀里睡着了,后来自然是罗宾抱她出去的。
毕竟不能直接开口交谈,很难完整地表达双方的意思。但就以爱丽丝现在的状态来看,似乎是还处在犹豫不决中,让罗宾不由隐隐有些担忧与不安。
“谁敢惹你?老大,告诉我,让我带人去灭了他!”宋怀虎霸气地说。
“果然是正常反应。我也绝对相信主人不会害我,不然就不会留我到现在了!”察觉到没事后,大灰狼便立即腆着脸地翻身爬起。
可戴维斯已经箭在弦上,完全停不下来,直接冲到罚球线干拔出手。
但是,她的一死,既然换得了她接下来的十世荣华,最重要的是还有爹爹一生平安,那么不管她是为何而死,她都觉得足矣。
“你这人太狡诈,我自然得防着点。”司迦说着又在他身上封了一道禁制。
慧风听了再也无法隐忍,用力一拍桌上,将桌上的一碗茶水,用袖子卷起,泼向耶律淳。
原本秦轲还担心,以他自身的实力,能不能冲进这战力榜的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