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和勋贵结盟(1 / 1)

蓝启手指摩挲着纸张。

他抬头,看向顾铭。

眼神复杂。

“顾大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顾铭站起身。

他走到厅中,负手而立。

“意味着勋贵不再依赖田产。意味着你们的子孙,哪怕不事生产,也能靠股份分红过活。”

蓝启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

“顾大人,这么大份礼物,怕是没那么好拿吧。”

“我是听说,你和安王走的很近。”

“股份是能世袭,可合作社能撑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至少五十年。”

顾铭直视他。

“蜂窝煤的生意,只要百姓还要烧火做饭,就不会垮。而且,下官还有别的筹划。”

蓝启挑眉。

“什么筹划?”

“将合作社扩张。”

顾铭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文书。

这回是草图。

上面画着各种器具。

有纺车,有水车,还有奇形怪状的机械。

“这是……”

“新式机械。”

顾铭指着草图,一一道来。

蓝启越听,眼睛越亮。

他是武将出身,但对生意并非一窍不通。

这些机械若真能造出来,利润不可估量。

“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是。”

顾铭点头。

“下官已让工部匠人试制。三个月内,必有成品。”

顾铭的声音在厅里回荡。

蓝启捏着那份草案。

手指微微发白,他盯着第三条,看了很久。

“可世袭……”

他又念了一遍。

声音更哑了。

顾铭端起茶杯。

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化开。

“国公爷觉得如何?”

蓝启没说话。

他放下草案,站起身。

走到窗边。

窗外是国公府的花园。

秋菊正盛,黄白相间。

几个仆役在修剪花枝。

动作轻缓。

“顾大人。”

蓝启开口。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下官知道。”

顾铭也站起身。

他走到蓝启身侧。

两人并肩看着窗外。

“意味着勋贵有了新的财路。”

“不止。”

蓝启摇头。

“意味着勋贵有了传家的基业。”

他转过身。

盯着顾铭。

眼神锐利。

“田产会没,铺子会倒。但股份,只要合作社在,就在。”

顾铭点头。

“正是。”

蓝启沉默。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端起茶杯。

茶已凉了。

他浑不在意,一饮而尽。

“顾大人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送这份草案吧?”

“自然不是。”

顾铭也坐回去。

“下官今日来,是想请国公爷帮个忙。”

“什么忙?”

“说服其他勋贵。”

顾铭直视蓝启。

“支持安王。”

蓝启手指顿了顿。

茶杯停在半空。

他盯着顾铭。

看了很久。

“顾大人……这是要站队?”

“是。”

顾铭回答。

声音平稳。

蓝启放下茶杯。

瓷底碰着桌面,发出轻响。

“为何?”

“因为安王能保住合作社。”

顾铭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文书。

递给蓝启。

蓝启接过。

展开。

是另一份草案。

《勋贵权益保障法》。

字迹同样工整。

条理同样清晰。

蓝启快速扫过。

越看,脸色越沉。

看完,他抬起头。

“这也是你草拟的?”

“是。”

顾铭点头。

“下官查阅了历代律法,参考了前朝旧制。结合本朝实际,草拟了这份草案。”

他顿了顿。

“只要安王登基,这份草案就会提交内阁。一旦通过,勋贵的权益,就有了律法保障。”

蓝启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

那节奏很慢。

像在斟酌。

顾铭也不催。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茶已凉透。

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但他面不改色。

许久,蓝启睁开眼。

“顾大人,老夫有一问。”

“国公爷请讲。”

“若信王或钰王登基呢?”

蓝启盯着顾铭。

“合作社的股份,还能保住吗?”

顾铭放下茶杯。

他迎上蓝启的目光。

“保不住。”

声音很轻。

却像锤子,砸在蓝启心上。

“为何?”

“因为信王背后是魏崇。”

顾铭缓缓开口。

“魏崇的上川学派,不会允许合作社这种垄断生意。”

他顿了顿。

“钰王背后是司徒朗。”

“司徒朗是秦州人,秦商做生意什么作风,也不用我多说吧。”

蓝启手指收紧。

“你的意思是……”

“若信王或钰王登基。”

顾铭直视蓝启。

“合作社的股份,必然被收回。然后分给他们自己的心腹。”

他顿了顿。

“勋贵们,什么都得不到。”

厅里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

还有远处仆役修剪花枝的轻响。

蓝启盯着顾铭。

眼神变幻。

有怀疑,有挣扎,也有恐惧。

“顾大人……此言当真?”

“下官不敢妄言。”

顾铭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

递给蓝启。

蓝启接过。

展开。

目光扫过。

脸色越来越白。

密报是漕运司的线人送来的。

上面记录了信王府和钰王府近日的动向。

信王府连续三日宴请户部官员。

席间多次提及“整顿垄断”“清厘田产”。

钰王府则暗中联络江南士绅。

许诺“新朝新气象”“旧弊必除”。

蓝启的手在抖。

纸张哗啦作响。

“这些……这些你从何得来?”

“下官自有渠道。”

顾铭收回密报。

放进袖中。

“国公爷若不信,可派人去查。以国公爷的人脉,查这些不难。”

蓝启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秋菊在风里摇晃。

金黄的花瓣有些蔫了。

像此刻的勋贵。

看着光鲜。

实则已近凋零。

“顾大人。”

蓝启开口。

声音有些哑。

“安王……真能保住合作社?”

“能。”

顾铭也站起身。

他走到蓝启身侧。

“因为安王需要勋贵支持。”

他顿了顿。

“信王有魏崇,钰王有司徒朗。安王有什么?只有长乐公主。”

“公主再厉害,也是女流。朝中那些老狐狸,不会服她。”

“所以安王需要盟友。”

顾铭看向蓝启。

“勋贵就是最好的盟友。”

“京营十二卫,城防司,五城兵马司……这些要害衙门,多少勋贵子弟在其中?”

蓝启眼神闪了闪。

他明白了顾铭的意思。

大崝以文建国,这些武力集团的勋贵看似没落了。

但实则根基仍在。

尤其是军中。

“可勋贵……一盘散沙。”

蓝启苦笑。

“这些年,各家只顾自家利益。有事互相推诿,有难各自飞。”

“所以需要有人牵头。”

顾铭直视蓝启。

“国公爷就是最好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