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谁动他,谁死(1 / 1)

面包车冲到叶长生面前三米时,车里的男人已经把油门踩到底。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那道身影,牙缝里挤出笑。

“站着不动?找死。”

副驾驶上的人脸色发白,抓着扶手喊:“撞完就走,别停!赵三爷说了,只要把人做掉,剩下的他摆平!”

司机眼神发狠。

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小子,也敢打赵家少爷,还敢在苏氏门口压赵三爷低头。

赵家丢了这么大的脸,总得有人把面子捡回来。

车头离叶长生只剩一步。

叶长生抬眼,脸上的笑散了。

“还真不长记性。”

他没有退。

右手抬起,按在车头上。

刺耳的刹车声划过路口,车头铁皮当场凹陷,前轮贴着地面往前磨出黑痕。整辆面包车像被一只手钉住,车尾离地翘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砰!

玻璃碎开,安全气囊炸出,车里两个人撞得头破血流。

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可能……”

叶长生松开手,低头看了看掌心灰尘,随手拍掉。

“车挺硬,人不行。”

副驾驶那人还想摸枪,手刚伸到腰间,车门已经被叶长生扯开。

他被拎出来摔在地上,疼得弓起身子。

叶长生踩住他的手腕。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咬牙不说。

叶长生脚下加了点力。

咔。

“啊!”

惨叫声刚起,路口两侧又传来发动机声。

五辆黑色轿车停下,车门打开,二十多个黑衣男人下车,手里拎着钢管和短刀,领头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着黑虎。

他看见报废的面包车,脸色沉了沉。

“难怪三爷让我多带点人,原来真有两下子。”

叶长生看向他:“赵三爷的人?”

光头壮汉冷笑:“小子,打了少爷,压了三爷,还敢一个人从苏家出来。你是真狂,还是脑子坏了?”

“我赶时间。”

“赶着投胎?”

光头一挥手,二十多人立刻散开,把路口围住。

有人吹了声口哨。

“穿道袍的,跪下吧。我们下手快,少受罪。”

“刚才那车没撞死你,算你命大。接下来就没这么好运了。”

叶长生看着他们手里的刀,眼底冷了几分。

“赵家就这点规矩?”

光头把钢管扛在肩上,往前走了两步。

“规矩?在南区,赵三爷的话就是规矩。你今天得罪了赵家,就算躲进苏家,也得被拖出来。”

叶长生点点头:“那赵家可以换规矩了。”

光头脸一沉:“废了他!”

二十多人同时扑上来。

叶长生身形一动。

最前面的男人钢管还没落下,胸口就挨了一脚,整个人撞翻身后三人。右侧两把短刀劈来,叶长生抬手扣住一人手腕,反手一甩,那人砸在车门上,刀也飞了出去。

闷响连成片。

三秒。

围上来的人全躺下了。

有人抱着腿打滚,有人捂着肋骨喘不上气,还有人刚撑起身子,看见叶长生走近,又吓得趴了回去。

光头壮汉站在原地,手里的钢管还没挥出去。

他喉结动了动。

“你……你到底什么人?”

叶长生走到他面前。

“问你话。”

光头后退半步:“你别乱来!赵三爷背后有人,江城地下不少场子都靠他吃饭。你今天动了我们,明天就有人去动你身边的人!”

叶长生眼神落在他脸上。

“你再说一遍。”

光头被那眼神压得头皮发麻,还是硬着脖子喊:“我说你身边的人也别想安生!苏家那个女人,那个老管家,还有刚才替你说话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叶长生抬手。

啪!

光头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路边石墩上,嘴里吐出两颗牙。

叶长生走过去,踩住他的胸口。

“威胁我可以,别带别人。”

光头疼得脸发白:“别……别杀我……”

“给赵三爷打电话。”

“什么?”

“让他把能叫的人都叫来。”叶长生低头看着他,“我一次处理干净。”

光头手抖着摸手机,屏幕都按不稳。

电话还没拨出去,远处忽然传来低沉的引擎声。

叶长生抬头。

路尽头,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压着路中央驶来,车身没有任何多余标志,车窗漆黑,前后还跟着两辆同款护卫车。

光头看到车牌,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牌子……”

旁边一个倒地的黑衣人也认了出来,声音发颤:“军部的车?不对,这种牌照,江城根本没几个人敢查。”

车停在叶长生面前。

后排车门打开。

一条长靴踩在地上。

下车的是个女人,黑色风衣,长发束在脑后,眉眼冷艳,腰间别着一把短刃。她站在那里,周围那些黑衣人连呻吟声都压了下去。

她的目光从满地伤者掠过,最后落在叶长生身上。

下一刻,她快步走来,抬手就揪住叶长生的耳朵。

“叶长生,你胆子肥了?”

叶长生脸上的冷意一收,立刻龇牙。

“疼疼疼,师姐,给点面子,外人看着呢。”

女人没松手,反而又拧了一下。

“我收到消息,说你刚到江城就打了赵家的人,还跑到苏家退婚。你下山第一天,就不能安分点?”

叶长生摊手:“他们先撞我的。”

“所以你就站着让车撞?”

“我躲了,车就撞墙了,修墙也要钱。”

女人被气笑了,松开手,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和胸口。

“伤着没有?”

“没有。”

“真没有?”

“师姐,你再拍两下就有了。”

女人瞪了他一眼,眼底的担心却压不住。

光头壮汉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女人他见过照片。

江南战区最年轻的女将,洛红缨。

她怎么会叫这小子长生?

还敢拧他耳朵?

洛红缨这才转过身,看向满地赵家打手,脸上的温度退了个干净。

“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嘴唇发抖:“洛……洛将军,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这都是误会……”

“误会?”

洛红缨走到他面前,靴尖停在他手边。

“开车撞人,带刀围杀,威胁他身边的人。你管这叫误会?”

光头浑身发颤:“是赵三爷,是赵三爷让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洛红缨看向叶长生:“赵三爷是谁?”

叶长生想了想:“刚才被我按过肩膀的那个。”

洛红缨眉头一挑:“还有呢?”

“他儿子踩了别人咸鸭蛋。”

洛红缨沉默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主要是他让我跪。”

“他让你跪?”

洛红缨的声音低了下去。

路口另一头,十几辆军绿色车辆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人迅速下车,封住整条路。

领队军官快步上前,单膝落地。

“将军,江城驻防营到位,请指示!”

满地赵家人脸色惨白。

光头壮汉差点昏过去。

他终于明白,赵三爷这次踢到的哪里是铁板。

这是把天捅开了。

洛红缨没有看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

“查赵家所有产业,夜总会、建筑公司、地下放贷,一个都别漏。今晚之前,我要赵家从江城除名。”

电话那头的人立刻应声。

叶长生摸了摸鼻子:“师姐,会不会太大阵仗了?”

洛红缨转头看他。

“有人开车撞你,还嫌阵仗大?”

叶长生小声道:“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处理是你的事。”洛红缨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官,声音压下,“我的人被动了,就是我的事。”

她抬手一指满地赵家打手。

“全部带走。”

军官沉声应下:“是!”

光头被拖起来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

赵三爷。

洛红缨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里传来赵三爷阴沉的声音。

“事情办干净没有?那小子死了没?”

洛红缨把手机举到耳边,语气平静。

“赵三爷是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你是谁?”

洛红缨看着叶长生被车灯照亮的侧脸,一字一句道:“洛红缨。谁动叶长生,我就让谁全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