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成奶娘,挺身护主(1 / 1)

“走水了走水了!陈国公府海棠阁走水,大少奶奶与小公子不小心殒命火海……”

深夜。

漆黑小巷。

一辆不起眼的乌篷马车静静而立,映着相隔两条街外冲天的火光。

马车里,徐妙盈擦一把额头上的灰与汗,紧紧抱着怀里面熟睡的孩子,欣慰道:“少奶奶,没事了,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身后寂寂。

无人答话。

徐妙盈回头一看,她拼死拼活救出来的少奶奶秦君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过去了。

不,是累的睡着了。

徐妙盈探过鼻息之后,放了心,把琰哥儿放在一旁,四仰八叉的也躺了下来。

太累了。

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她,徐妙盈,二十一世纪一名新生儿科护士,竟穿成了这大雍朝陈国公府长房同名同姓的奶娘,还没弄清楚情况,海棠阁里就起了大火,幸亏她起夜发现,忙抱了小公子拖着少奶奶从后窗逃了出来。

一个时辰前,她拿出身上仅有的二钱银子,使了个人回去大少奶奶的娘家长宁侯府报信。

想来人也该到了。

徐妙盈真想好好睡一觉。

刚眯着,耳畔就响起一阵尖锐的婴儿啼哭声。

徐妙盈一个激灵,忙翻身坐起,手忙脚乱的把孩子抱了起来,熟稔的哄着。

“琰哥儿乖,快别哭了……”

她是儿科护士,手底下哄过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最是知道怎样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孩子哄好。

然而,所有的方法都用尽了,琰哥儿还是哭闹不止。

徐妙盈下意识想找奶瓶,随即后知后觉想起这是古代,哪里有什么奶瓶!

她好像……是这扁着嘴大哭的孩子的奶娘。

夭寿哦!

她一个未嫁人的大姑娘,直接省略所有步骤,进化成奶娘!

徐妙盈哭笑不得。

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在空旷的长街回荡,震的附近树上白雪扑簌簌的落。

徐妙盈心中一凛,好容易才逃出来,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万般无奈,她按照脑海里前身留下的记忆,掀开衣襟,把孩子抱在腿上。

孩子刚一挨着她,腾的一下就狠狠刁住,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徐妙盈疼的浑身一个激灵。

“小祖宗,你可轻点……”徐妙盈不停的倒吸冷气,这第一次喂奶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好在这具身体乳汁充盈,早经过了开奶的阶段,她不必再经历那样的疼痛。

很快,就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徐妙盈低头瞧着孩子白胖的脸颊,珠圆玉润的鼻尖,正打量时,马车外面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脸色一变。

刚要有所动作。

刷的一声,车帘就被人从外头掀开了!

寒风夹杂着雪粒子疯狂涌入。

徐妙盈堪堪来得及拉扯住肩膀上滑落的半边衣襟,那一抹耀眼的白还是落在来人眼里。

那人很年轻,五官轮廓分明,眉峰如削,矜贵清冷,似是万万没料到马车内会是这般情景。

一瞬间满脸通红。

迅速放下车帘退了出去,致歉道:“对不住,在下长宁侯府世子秦昭然,刚刚收到一封信,说家姐与外甥在这里……”

“秦世子没找错地方。”

徐妙盈尴尬无比,隔着车帘道:“信是奴婢送出去的,小公子还在吃奶,请您稍等片刻。”

秦昭然自然应允。

还往后退了几步。

“阿姐可在马车上?你们……为何会在此地?”

今夜他收到消息,陈国公府海棠阁忽起大火,姐姐与外甥都被围困火海,情况危急。

当即匆匆忙忙赶来,谁料半路上忽然一个乞丐拦下马车,交给他一张粗糙的,简陋的纸筏。

上头只有潦草的一句话,秦少夫人与小公子在柳树巷,速来!

秦昭然将信将疑的来了,谁知竟真在这柳树巷里找到了姐姐与外甥。

“少奶奶在车上睡着了,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徐妙盈解释道:“今夜海棠阁大火,陪在少奶奶与小公子身边的只有奴婢一人,当时火焰初起,奴婢喊醒了少奶奶,抱着小公子准备逃出去,才发现屋门从外头锁住了。”

锁上了?

秦昭然神情一凛。

“奴婢当机立断,砸了后窗,把少奶奶与小公子都救了出来,因觉蹊跷,没敢在陈家人面前露面,趁着众人救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来,逃至这里……”

“这当儿,陈国公府的人都还以为少奶奶与小公子还在那火海里呢……”

简简单单几句话,听在秦昭然耳中,却是惊心动魄。

本以为是寻常走水,哪知还有这等阴谋算计在里头!

只差一点点,他就再也见不到阿姐,还有外甥了!

秦昭然内心深深后怕着。

同时怒火高涨,陈家人竟敢害他姐姐与外甥性命,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车里,琰哥儿终于吃饱了奶,又沉沉睡去。

徐妙盈小心翼翼将他放在他母亲身边,迅速将身上衣裳整理妥当,随后将车帘掀开一丝小缝隙,侧着身子下了马车。

月色如银,碎玉纷飞。

秦昭然先看到浪花堆叠的裙摆,极细的腰肢,还没仔细看,那女子已到了近前,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被月色浸染出几分清冷,只这一个照面,就叫秦昭然微微失神。

那女子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楚。

“秦世子,您是打算去陈国公府吗?”徐妙盈见他不应,又追问了一遍。

“娘子如何称呼?”

秦昭然忽然没头没尾的问。

“奴婢姓徐,世子喊我徐娘子就成。”徐妙盈微微一笑,她侧过头去朝着陈国公府的方向看了一眼:“天快亮了,那边的大火也该熄灭了。”

“我叫长青先送你们回去。”

秦昭然也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微眯的冷眸里,暗藏淬骨杀意。

徐妙盈点点头。

转身回马车时,肆虐的寒风吹起了她被撕破的衣袖与裙摆,那是她拼命拖拽着秦君菱母子逃离陈国公府时,不小心弄的。

秦昭目光落在那破处,当即开口:“等一下!”

迅速脱下自己厚重的大氅,递上前道:“你的衣裳破了,先把这个披上吧。”

“世子,这僭越了。”徐妙盈回头看一眼那大氅,没接:“奴婢不冷……”

“给你就拿着。”

秦昭然此生还未曾被人拒绝过,尤其是女人,不分由说直接就把那大氅披在了徐妙盈肩膀上:“你为救我姐姐与外甥才吃这么多苦,只是一件衣裳而已,不值当什么。”

一股温暖瞬间包围了徐妙盈那快被冰冻成冰碴的身体。

好暖和呀!

她的手放在衣襟上,一时之间竟不舍得脱掉。

秦昭然却已迅速转身,大步流星朝前走去,黑夜里他冷酷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立刻跟随我去陈国公府!”

“是,世子。”

徐妙盈注视着一行人消失在黑夜里。

她才刚回到马车上,外头就响起了笃笃的声音,车厢壁被人敲响了。

“谁?”徐妙盈迅速去抓藏在衣袖中锋利的碎瓷片,挺身护在了秦君菱母子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