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撞在枪口上(1 / 1)

“徐娘子,属下长青,是世子留下来保护您与姑奶奶的。”外头那人说着,从车帘外头塞进来个东西。

徐妙盈低头一看,是个汤婆子。

捧起时,还是滚烫的。

秦世子还怪细心的。

徐妙盈道了谢,把汤婆子放在熟睡的秦君菱怀里,又抱起了琰哥儿,用大氅紧紧的包裹着他。

马车辘辘前行,踏着黎明的晨曦,一步步去往长宁侯府。

天,亮了。

……

嫁到陈国公府的大姑奶奶回来了!

一大早,这个消息就在长宁侯府传遍了。

上房正厅内,长宁侯夫人端坐上首,望着下方出嫁归来的继女,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好端端的,怎么一大早回来了?可是女婿欺负你了?”

秦君菱生母死的早,长宁侯夫人虽是继母,却胜似亲娘。

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就叫她红了眼眶:“没有,就是想念您跟父亲了,带琰哥儿回来住些日子……”

“女婿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长宁侯夫人有些失望:“他很忙吗?”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徐妙盈身上,这女子实在是太惹眼了,不由愣住:“这位是……”

“母亲,她是琰哥儿的奶娘。”秦君菱提起徐妙盈时,语气轻快,亲昵,含着浓浓的信任。

奶娘?如此妖娆?

长宁侯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徐妙盈,脸上客客气气的:“挺好。”

等到徐妙盈抱着孩子退下,她才问道:“这位徐娘子,是哪里人士?伺候琰哥儿多久了?”

“徐娘子是江州人士,生了女儿丈夫去世,婆家不容,这才抱着孩子上京寻活路,虽才开始照顾琰哥儿,却是个细心如发,温柔体贴之人,那么多奶娘琰哥儿都不让近身,但却很喜欢她。”

“照你这么说,这位徐娘子不错。”

长宁侯夫人赞了一句,紧跟着话锋一转:“但琰哥儿毕竟是陈国公府长孙,身边还是多一些人伺候为好,前些日子,我选了两名奶娘,从今日起,就叫她们两个与徐娘子一起伺候吧!”

“母亲,不用了。”秦君苓为难道:“琰哥儿不让别人近身……”

长宁侯夫人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拒绝。

但她很快就笑了起来:“行吧,你如今是有主意的人,娘不劝了。”

她这样说,秦君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开口问道:“三弟呢?怎么今日没见他?”

“他去青山书院读书了,拜在萧山长名下。”长宁侯夫人提起亲生儿子,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拉着秦君菱的手致谢:“这一切都是女婿的功劳啊!”

秦君菱听到这话,想到丈夫,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长宁侯夫人似是不觉,笑盈盈道:“你跟琰哥儿回来,你父亲还不知道呢!他都念叨好久了。”

说罢,便叫来下人,询问长宁侯今日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府。

“夫人,侯爷他在云江楼宴请同僚,说是亥时才能回来。”

“这么晚?去催催。”

长宁侯夫人紧紧皱着眉头:“喝酒还能比女儿外孙重要?”

嬷嬷应了声是,退下了。

秦君菱期待不已。

她其实也想念父亲了。

母女俩说了一些话,秦君菱实在困的受不住了,才在长宁侯夫人的劝说下,回去休息。

天黑以后,琰哥儿忽然起了高热。一张小脸烧的通红,啼哭不止。

长宁侯夫人匆匆赶来,看了孩子一眼,心疼的直掉眼泪,一迭声下令:“快!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来!”

话音未落,醉醺醺的长宁侯回来了。

一进院门就嚷嚷起来:“君儿呢?我那好外孙呢?在哪儿,快抱出来我瞧瞧!”

长宁侯夫人快步从里屋里出来,拦住了他:“侯爷,孩子病了,您先别进去了。”

“病了?怎么一回事?”长宁侯一下子酒醒了一半儿。

琰哥儿是他头一个孙辈,小小的雪团一般,他很喜欢。

“不知道呢!”长宁侯夫人满脸自责:“我也是才得到消息,就比侯爷早进门一刻!”

“哼!一定是照顾的下人不仔细!”

“来人啊!把伺候琰哥儿的奶娘下人都叫来!仔细审问!”

“对!快把徐奶娘叫出来!”长宁侯夫人紧跟着补了一句。

屋子里,徐妙盈正抱着琰哥儿哄着,气势汹汹的嬷嬷冲进来,便想把她押出去。

更是上手抢夺孩子。

琰哥儿一下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秦君菱一下急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姑奶奶,侯爷亲自下令,要徐娘子出去问话。”下人回答道。

秦君菱便知道,父亲这是听说琰哥儿病了,要问责徐妙盈了。

她又气又急:“徐娘子照顾琰哥儿呢!我去跟父亲说!”

当下一跺脚,交代徐妙盈照看好孩子,抬脚出去了。

庭院里,长宁侯看见女儿出来了,呵呵一笑,正想说什么,就听秦君菱开口道:“爹,琰哥儿是回府时吹了冷风,所以才起的高热,与徐娘子没关系。”

“荒谬!”

长宁侯一下子就生气了:“琰哥儿怎么会吹冷风?还不是她照顾不周?”

“你这心肠软的像你娘一样,如何能够压的住那帮奴才?”

“把那徐娘子叫出来!我今日非得审问不可!”

长宁侯夫人在一旁劝了一句:“侯爷,要不还是算了吧?君菱才刚回来……”

“不行!”长宁侯一听这话,怒火更高涨了,说什么也得见见这徐娘子不可。

长宁侯夫人见状,对秦君菱投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秦君菱以为她能护的住徐妙盈。

可是当仆妇嬷嬷冲进屋子里去时,她抱着琰哥儿,根本就无能为力。

徐妙盈终究还是被带了出来。

被押着站在了长宁侯的面前。

看清楚她面容的那一刻,长宁侯的脸色骤然一沉。

几乎想也不想就下令道:“来人!把这妖妖娆娆的贱婢拉下去!直接杖毙!”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

唯有长宁侯夫人站在一旁,嘴角几不可见的浮现出一抹笑容,却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