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好没情趣(1 / 1)

楼道不新,但比城中村那边干净很多。

墙面刷过白,楼道灯明晃晃的。

不像之前那个合租屋,灯一闪一闪像鬼片现场。

三楼。

霍砺掏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姜虞站在门口没动。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

客厅铺着浅灰色地垫,旧沙发套着干净的米色沙发套。

茶几擦得很干净,上面放着一只透明水杯。

窗帘是深蓝色的,拉开一半,能看见楼下便利店的灯牌。

墙边放了个简易书架。

书不多。

最下面一层塞着工具箱,扳手、螺丝刀按大小排着。

整齐得让姜虞怀疑这男人有强迫症。

卧室门半开着。

里面是一张一米八的床,床单是深蓝色,被子叠得很整齐。

床头柜上有一盏小台灯,旁边放着一包未拆封的抽纸。

姜虞站在门口看了半天。

霍砺把钥匙扔进玄关的小盘子里。

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到她脚边。

粉色的。

鞋面还有两只兔耳朵。

姜虞低头看了两秒。

“你买的?”

“不然它自己长出来的?”

姜虞穿进去,大小正好。

她心口有点发软,嘴上却挑剔:“霍师傅,审美挺少女。”

霍砺看她一眼:“店员推荐的。”

“你还问店员了?”

“嗯。”

姜虞想象了一下霍砺一米八八杵在超市货架前,冷着脸问店员“女生拖鞋哪双舒服”的画面,没忍住笑出声。

霍砺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笑什么。”

“笑你凶神恶煞买兔子拖鞋。”

“欠收拾?”

姜虞立刻往屋里跑:“我今晚是客人,你不能打客人。”

“你是金主。”

“那更不能打。”

霍砺站在玄关,看着她在屋里转。

她摸摸沙发,又跑去厨房看锅,再探头去卧室。

像一只终于进了安全窝的小猫。

霍砺眼底那点冷硬散了些。

“霍砺。”

“嗯?”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上过家政课?”

“嫌太干净了?”

“不是。”

姜虞走进去,手指摸过沙发靠背,“我只是没想到你这种糙汉,屋子能收拾成这样。”

“我哪种糙汉?”

“黑背心,满手机油,脾气臭,动不动骂人去精神病院那种。”

霍砺关上门,低头看她。

“还记仇?”

“我这人小气。”姜虞抬起下巴,“记一辈子。”

霍砺把她手里的包接过去,放到沙发上。

“那你慢慢记。我下楼买点东西,你先坐会儿。”

“买什么?”

“水和吃的。”

“我要可乐。”

“常温。”

“霍砺,你好没情趣。”

“情趣不能治肚子疼。”

“……”

姜虞一时找不到角度反击。

霍砺换了鞋出门。

门合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姜虞站在客厅中央,忽然有点不适应。

小光球从她脑子里晃出来,语气贼兮兮。

【宿主,男主筑巢行为出现。】

姜虞:“你能不能别把人类恋爱说得跟动物世界一样?”

【专业术语。雄性为伴侣提供安全住所,是情感浓度上升的高信号。】

“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恋综分析。”

【我这是数据模型。】

姜虞没理它,背着手在屋里转。

卫生间也很干净。

洗漱台上放着一套新牙刷牙杯,粉色的。

姜虞拿起来,忍不住笑。

“他买粉色干嘛?”

小光球飘到杯子旁边。

【因为你娇。】

姜虞:“……”

她又晃进卧室。

衣柜半开着,里面挂着几件霍砺的衣服。

黑T恤、工装裤、外套,颜色单调得很。

最下面的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黑色布料。

她蹲下去,把那东西拎出来。

黑色蕾丝。

细细的带子。

薄薄一片。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她第一次去城中村合租屋,临走前故意扔在霍砺枕头上的那条。

姜虞手猛地缩回来。

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霍砺你个闷骚!”

姜虞啪一下把抽屉关上,手忙脚乱,差点夹到自己手指。

她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越想越热。

霍砺把它洗干净收起来了。

还带到新租的房子里。

不是随手扔掉。

不是嫌她疯。

而是洗干净,收到抽屉里。

这个男人,平时装得一副正人糙汉样,背地里居然藏她内裤。

姜虞咬住下唇,想骂他变态,又莫名骂不出口。

最后她把包打开,翻出白天在商场买的睡衣。

当时在内衣店太紧张,她没细看,抓了两件就拎走了。

现在拆开,姜虞盯着手里的白色蕾丝吊带睡裙,陷入长久沉默。

布料轻薄,领口设计十分不正经,裙摆短得很讲职业道德——

专门为不睡觉服务。

小光球发出电子吸气声。

【宿主,这件睡衣攻击力很强。】

“这是我随手拿的。”

【随手拿到核武器,也是本事。】

姜虞把睡衣团成一团,想塞回去。

可她身上这套衣服今天折腾一整晚,出了汗,还沾了后台灰尘。

她低头闻了闻,嫌弃地皱脸。

算了。

反正霍砺又不是没看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脸又热了一圈。

姜虞抱着睡衣冲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时,她才慢慢松了口气。

镜子里的人眼尾还红着,唇上的颜色被水汽熏得饱满,看着比白天更软。

姜虞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跳得欢快。

从晚会后门看见霍砺那一眼开始,她就想跑向他。

台上那些难堪、算计、围观,到了他身边,全都变得没那么锋利。

系统在脑子里轻咳。

【宿主,友情提醒,你现在余额还够两年多,不用把自己逼太紧。】

姜虞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

“你今天怎么做人了?”

【我本来就很有职业伦理。】

“你之前让我扒他裤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业务冲刺期。现在你们进入稳定经营阶段,需要可持续发展。】

姜虞被它逗笑。

“滚吧你。”

她洗完澡,换上那条白色蕾丝睡裙。

站在镜子前时,姜虞沉默了。

布料贴着皮肤,腰线收得很贴。

裙摆刚到大腿,细肩带挂在雪白肩头,稍稍一动,蕾丝边就晃。

锁骨那块被霍砺咬过的淡印还没完全散。

回到卧室。

她把霍砺的黑T恤从衣柜里拽出来,想套在外面。

手碰到柜门,又想起那条黑色内裤。

姜虞立马把T恤塞回去。

她都跟霍砺回来了,还怕让他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