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渣男第一次慌了(1 / 1)

宫里的夜,比相府更静。

静得不像人间。

像一口封死的井。

苏晚刚入宫第三日。

还未正式“问诊”,却已经被安置在偏殿。

名义上是礼遇。

实际上,是监视。

殿外有禁军。

殿内有宫女。

连茶水,都有人试过三遍。

可苏晚一点也不在意。

她甚至很安静。

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子时。

风忽然变了。

不是天气的变。

是气味。

一丝极淡的腥甜,从窗缝渗进来。

苏晚睁开眼。

没有起身。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来了。”

下一秒。

窗纸破。

一道黑影翻入。

动作极快。

落地无声。

但他刚站稳,就踉跄了一步。

“噗——”

一口血,直接吐在地上。

黑色。

苏晚终于起身。

她没有惊慌。

甚至没有后退。

只是看着他。

一个男人。

一身夜行衣。

脸色苍白得不正常。

呼吸极乱。

他抬头看她。

眼神第一时间不是杀意。

而是——确认。

“你……是苏晚?”

声音沙哑。

苏晚点头。

“是我。”

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然后整个人直接半跪下去。

“你得……救我。”

苏晚走近。

没有碰他。

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说:

“你中毒了。”

男人点头。

“知道。”

苏晚又说:

“而且不是普通毒。”

男人苦笑。

“如果是普通的,我不会来找你。”

苏晚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你只需要知道——”

他喘了一口气。

“有人要我死。”

苏晚点头。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救你?”

男人抬头。

眼神复杂。

“因为你已经救过死人。”

一句话。

空气微微一冷。

苏晚看着他。

“谁告诉你的?”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

放在地上。

令牌很旧。

但上面刻着一个字——

“试”。

苏晚眼神微微一动。

她蹲下。

看了一眼。

然后轻声说:

“原来如此。”

男人皱眉:

“什么意思?”

苏晚没有解释。

只是抬手。

指尖银针滑出。

男人立刻警觉:

“你要做什么?”

苏晚淡淡道:

“救你。”

“但你会很疼。”

男人苦笑:

“还能比现在更疼?”

苏晚点头。

“可以。”

第一针。

落在锁骨。

男人身体猛地一震。

青筋瞬间暴起。

“呃——!”

他咬牙,没有倒下。

第二针。

刺入手腕。

血色从指尖迅速变黑。

第三针。

落在心口外围三寸。

男人整个人几乎被压在地上。

但他还是没叫。

只是死死盯着苏晚。

“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晚声音很轻。

“拆毒。”

“这毒不是一条线。”

“是一个结构。”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落针。

“你们以为毒是‘进入身体’。”

“但这个,是在‘改写身体’。”

男人脸色越来越白。

“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他。

“意思是——”

“有人在你体内,建了一张网。”

空气骤然一紧。

男人瞳孔猛缩。

“网?”

苏晚点头。

“你每一次心跳,都是在给它供能。”

“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帮它扩散。”

男人声音发抖:

“那我还能活多久?”

苏晚看着他。

很平静。

“原本。”

“十二个时辰。”

男人脸色一白。

“现在呢?”

苏晚停了一瞬。

“看你运气。”

第四针。

落下。

男人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倒地。

但毒没有继续扩散。

反而像被“钉住”。

苏晚站起身。

看着他。

轻声说:

“你不是来求救的。”

男人喘息:

“什么意思……”

苏晚看着他。

“你是来试我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男人眼神微变。

苏晚继续:

“这毒,不是普通杀人手法。”

“是‘测试型毒阵’。”

“你只是样本。”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

苏晚没有回答。

只是低声说:

“因为我见过类似的结构。”

她抬眼。

“在相府。”

男人沉默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

笑得很低。

“看来他们说得没错。”

“你确实已经醒了。”

苏晚看着他。

“他们?”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艰难坐起身。

“如果我告诉你,这毒来自哪里。”

他顿了一下。

“你会后悔救我吗?”

苏晚摇头。

“不会。”

她轻声说:

“我只会后悔——”

“没有更早遇到它。”

窗外风起。

禁军的脚步声靠近。

有人在搜宫。

男人脸色一变:

“他们来了。”

苏晚看了他一眼。

“能走吗?”

男人摇头。

“走不了。”

苏晚点头。

“那就留下。”

她抬手。

银针一收。

毒被暂时“封锁”。

但没有解除。

只是——暂停。

门外传来敲门声。

“查夜!”

苏晚转身。

声音很轻。

“躺好。”

男人一愣:

“什么?”

苏晚看着他。

“你现在是病人。”

她顿了一下。

“也是——我的‘病例’。”

门开。

禁军进来。

目光扫过。

只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刺客。

和一个平静站着的医女。

领头的人皱眉:

“你在干什么?”

苏晚轻声:

“救人。”

她抬眼。

“有问题吗?”

空气一瞬间安静。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那一刻,他们忽然有种错觉——

这个偏殿里,真正危险的,不是那个半死的人。

而是这个站着的女人。

禁军退去。

门关上。

男人低声笑:

“你刚刚,很像在骗一整座宫。”

苏晚看着他。

轻声说:

“不是像。”

她停顿。

“我就是。”

她转身回到灯下。

看着银针。

轻声自语:

“第一个外来变量。”

“确认。”

她抬眼。

窗外夜色更深。

“接下来。”

“该轮到更大的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