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庶妹哭得越狠,破绽越多(1 / 1)

京城的天,还没亮透。

宫门外已经乱了。

不是普通的乱。

是禁军封路、太医急召、内侍奔走的那种乱。

马蹄声一阵一阵砸在青石路上。

像是有人在用整座京城的节奏,给“某个人”计时。

“镇北王出事了!”

一句话,从宫中传出。

瞬间压碎了清晨的宁静。

偏殿。

苏晚刚收针。

昨夜那个“试毒者”已经被转移走。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血腥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内侍冲进来时,几乎是跌进来的。

“苏姑娘!”

“陛下急召!”

“镇北王……重伤濒死!”

苏晚动作一顿。

没有问原因。

只是抬眼。

“带路。”

两个字。

干净利落。

镇北王府。

门口已经封死。

三层禁军围守。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人要是死了,京城会变。

不是“风向变”。

是“格局变”。

苏晚被带进内殿时,屋内已经跪了一地人。

太医。

侍卫。

甚至还有皇帝身边的内侍。

每个人脸色都极难看。

床榻上。

镇北王躺着。

黑甲未卸。

胸口一道贯穿伤。

血已经止不住。

最致命的不是外伤。

而是——气息正在一点点消失。

太医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回陛下……心脉受损过半……”

“气海崩裂……”

“最多……一炷香……”

皇帝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到极点。

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怒意都可怕。

苏晚走进来。

所有人下意识让开一步。

不是因为命令。

是因为她身上那种“确定感”。

像她只要站在那里,事情就还有“被解决的可能”。

她走到床前。

低头。

看了一眼。

然后开口:

“能救。”

太医猛地抬头:

“胡说!”

“此伤已经断魂!”

苏晚没有看他。

只是伸手。

按在镇北王胸口。

三息。

收手。

她抬眼。

“不是外伤。”

一句话。

让屋内瞬间一静。

皇帝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

“什么意思?”

苏晚轻声:

“刀只是入口。”

“真正的问题在里面。”

她停顿了一下。

“他被下了‘锁脉术’。”

太医脸色一变:

“那是禁术!”

苏晚点头。

“对。”

她看向床上那人。

“有人不想他死得快。”

“是想他慢慢失控。”

镇北王呼吸微弱。

但眼睫微动了一下。

像是听见了。

苏晚看着他。

“还能听见吗?”

镇北王极轻地“嗯”了一声。

皇帝眼神一沉。

“救他。”

这两个字,很短。

但重量极重。

苏晚点头。

“可以。”

她抬手。

银针出现。

一根。

两根。

三根。

屋内气氛瞬间绷紧。

太医忍不住:

“你不能乱动!他的心脉已经——”

苏晚打断。

“正因为已经乱了。”

“才有机会重排。”

第一针。

落。

镇北王身体猛地一震。

血从嘴角溢出。

有人惊呼:

“他要死了!”

苏晚没有停。

第二针。

落在锁骨下三寸。

气息骤然一滞。

屋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皇帝拳头缓缓收紧。

第三针。

苏晚停了一瞬。

然后轻声说:

“开始。”

针落。

空气仿佛被切开。

镇北王胸口的伤口忽然剧烈收缩。

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回缩”。

太医脸色惨白:

“她在……逆转心脉结构?!”

苏晚没有解释。

她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在救人。

像在“拆一座正在崩塌的机关”。

她轻声说:

“他不是被刺伤。”

“是被‘导流’。”

皇帝眼神一冷:

“导流?”

苏晚点头:

“把他的生命力,引向错误方向。”

“让他自己耗死自己。”

屋内一片死寂。

镇北王忽然咳了一声。

很轻。

但——活了。

太医猛地后退一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皇帝盯着床上那人。

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苏晚收针。

没有停。

第四针。

轻轻补在心口边缘。

“稳。”

她说。

镇北王呼吸开始变得缓慢,但稳定。

不再混乱。

不再崩塌。

而是——重新“归位”。

屋内寂静得可怕。

只有呼吸声。

一声。

一声。

半炷香后。

镇北王睁眼。

整个内殿,瞬间死寂。

太医手里的药碗掉在地上。

“醒了……”

“真的醒了……”

有人甚至后退一步。

像是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皇帝没有动。

只是盯着苏晚。

很久。

才开口:

“你救了他。”

苏晚点头。

“是。”

皇帝又问:

“代价?”

苏晚抬眼。

“还没收。”

一句话。

让空气再次凝固。

镇北王艰难坐起。

看向苏晚。

声音沙哑:

“你又救我一次。”

苏晚看着他。

“不是救你。”

她轻声说:

“是借你,拆一个局。”

镇北王皱眉:

“什么意思?”

苏晚收起银针。

看向皇帝。

“他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空气骤然一紧。

皇帝眼神深了。

“你发现了什么?”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头。

看着自己指尖。

轻声说:

“我发现了一件事。”

她抬眼。

“有人在用‘人’做结构实验。”

“一个一个地试。”

“像在拼一张网。”

屋内一片死寂。

镇北王呼吸微微一滞。

皇帝缓缓走近一步。

“谁?”

苏晚摇头。

“现在还不完整。”

她顿了一下。

“但我已经见过节点了。”

她抬眼。

“相府只是起点。”

空气像被压住。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她救的,不只是一个王爷。

她是在“确认一条正在铺开的棋路”。

苏晚转身。

准备离开。

皇帝忽然开口:

“苏晚。”

她停住。

没有回头。

皇帝声音很低:

“你到底是谁?”

苏晚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声说:

“我是还没输过的人。”

她走出内殿。

阳光刚好落下。

照在她身上。

但她的影子,比光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