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1章 一寸国土一寸血,参战皆是青年军!(1 / 1)

不多时。

沈夜便一路骑马来到了下坪村。

下坪村距离最远,与虎头山又是反方向。

这便理所当然的成了沈夜收集三面军旗的第一站。

下坪村地处平原。

易攻难守。

按理说,下坪村这个环境,每次开战都会损失惨重。

但由于下坪村的地理位置偏远。

在战略上的权重不大。

北莽蛮子一般都只是派个百人营,与之缠斗而已。

从未展开过大规模的清剿和屠杀。

所以,这里的土地肥力,田亩开垦程度。

也是肃阳城下两镇八村中最好的几个之一。

沈夜看着下坪村连在一片的肥沃土地。

眼中满是热忱。

在此地扣大棚,搭粮仓,肃阳全城足矣!

“站住,你是马家堡的斥候吗?为何扛着军旗来此?”

就在沈夜畅想之际。

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青涩小卒,却握着朴刀,挡在了沈夜的马前。

“我来借下坪村军旗一用。”

沈夜说着,直接将腰间的千夫长令掏了出来。

青涩小卒凑近一看,印有牛角纹的铜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他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错愕。

“标下,下坪村步卒罗二蛋,见过沈千夫长!”

“不必。”

“速去将军旗取来,我有急用,明日一早我再派人送回来。”

沈夜淡然一笑,重新将令牌塞回腰间。

小卒不敢怠慢,连忙向下坪村内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

几个小卒便将下坪村的军旗取来了。

只不过为首的,却从那十七八岁的青涩小卒,变成了下坪村的老资历什长严刚。

“沈千夫长,下坪村军旗在此,不知沈千夫长要作何用处?”

严刚双手一拱,一边将军旗递给沈夜,一边开口发问。

下坪村的军旗完好,干净平整。

就连挂军旗的竹竿,都是新换的。

沈夜接过军旗,语气平淡道:“去招安虎头山。”

“招安……虎头山!?”

严刚闻言虎躯一震,整个人的眸中都生出了几分错愕。

周围的士卒同样是一头雾水,看向沈夜的眼中满是不解。

虎头山是肃阳城北威名远扬的山寨。

其山寨内大小匪众近两百!

地处断崖,易守难攻。

即便是集马家堡和下坪村的全部兵士。

从虎头山的正面硬攻上去,想要取胜,都是痴人说梦。

可彼时的沈夜。

只是穿着一身布衣,扛着两杆军旗。

身后没有带一兵一卒,完全不像是打仗的样子。

“沈大人……是认真的?不带一兵一卒,去招安虎头山?”

严刚有些不解,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过多发问。

“你准备好兵名册罢,待我招安归来,会分些兵士填补你下坪村的战损。”

沈夜大手一挥,扛着下坪村和马家堡的军旗,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什长严刚,以及下坪村部众。

……

而从下坪村离开后。

沈夜便一骑绝尘来到了铁林堡。

铁林堡的地理位置特殊。

坐落在边疆的一个小山丘上。

山丘内是南乾王土,山丘外便是北莽蛮子。

是肃阳城北实实在在的第一道防线。

铁林堡虽易守难攻。

但因其战略地位特殊,拿下铁林堡就等于一举瘫痪了肃阳城北的防线。

所以。

每次南乾和北莽开战。

铁林堡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双方在此投入的兵力巨大。

战场惨烈程度,堪称绞肉机!

刚一到铁林堡村口。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便直接冲进了沈夜的鼻腔。

沈夜进入铁林堡,这一次村口没有巡兵问话。

只有尚未被清洗干净的血迹,还印在地上。

道路两旁有不少百姓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尸。

或许,亲人死绝了。

这些百姓无人收尸,只能曝尸荒野。

“惨烈啊!”

沈夜心中暗道。

但一转头,却看到了铁林堡的军旗。

军旗插在哨所旁的青石砖缝。

但只剩下了半面。

这半面军旗被血泡成了暗红色,已经发硬了。

任由北风肆虐,这半面军旗却纹丝不动。

“咔嚓!”

沈夜伸手去拔军旗,准备先斩后奏。

等招安了虎头山之后,再派人还回来就是了。

可军旗拔出的一瞬间。

这青石砖围成的哨所内,却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还不等沈夜反应过来。

哨所的木门被由内而外的打开。

十几个身负重伤的兵士,拖着卷刃的朴刀,怒气冲冲的看向沈夜。

只不过。

这些兵士长相普遍稚嫩。

似是都是些尚未长大的娃娃一般。

“你是何人?动我铁林堡军旗作甚!”

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的青年。

他一只眼睛被纱布缠着,渗出的血,在脸颊刻下了一道血痕。

“你们李百夫长呢?”

沈夜见此,先是一愣,但很快气定神闲的问道。

“死了。”

为首的青年说着,眼眶一红。

沈夜喉咙一滚,一时哑语。

愣了片刻。

这才从腰间掏出那枚千夫长令牌。

“我是肃阳城千夫长沈夜,如今暂管下坪村、铁林堡、马家堡三座村堡,这军旗我要拿走一用。”

沈夜说着,眼中生出了一抹坚定。

可就在他要继续拔出铁林堡军旗之时。

为首的十五岁青年却怒声一喝:“不许拔!李百夫长说过,军旗在铁林堡就在……

如今铁林堡百姓军户十不存一,你若拔了军旗,铁林堡就……没了!”

此话一出。

沈夜鼻子一酸。

李百夫长在铁林堡的威望极高。

他的话,对铁林堡的百姓军户而言,与圣旨无异。

再加上,铁林堡的兵士都已经成了娃娃。

可想而知。

铁林堡的可战之兵,已经贫瘠到了骨头里!

看着这反抗的十五岁青年军。

沈夜没有怪罪,只是长呼一口气。

眼神中生出了一抹坚毅,语气低沉道:

“小伙子,你是南乾的兵士吗?”

“我自然是,我们都是!”

“是兵士就得服从将令!”

沈夜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那半面带血的军旗道:“今日我若不借走这军旗,等下一次北莽蛮子来袭,铁林堡无人可用,便会灰飞烟灭!

可若今日我带走这军旗,铁林堡便多了一丝生机!

这军旗借我一日,我沈夜以项上人头担保,会给你们补充兵员装备,我保证,铁林堡永远都是铁林堡!”

“你……你就是沈夜,沈千夫长?”

青年士卒微微一愣,但眼中却生出了一抹敬佩:“沈千夫长,你要这军旗作甚?”

沈夜淡然一笑,拔除铁林堡军旗,往自己的背上一插!

沉声说道:“我借此旗招安虎头山义匪!

你们准备好兵名册,明日一早,我便将兵员送至铁林堡卫所,尔等替其登记造册!

以保铁林堡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