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2章 招安虎头山,投名状杀马乡绅?(1 / 1)

“那,沈千夫长还能带我们杀北莽蛮子吗?”

最矮的一个兵士走出,他约莫只有十一二岁,脸上稚气未退。

他就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沈夜。

沈夜看着问话的娃娃,一时哑语。

十一二岁。

这是一个本该享受童年的年纪。

可他问的不是吃喝玩乐。

却是能否上阵杀敌。

可悲,可叹!

生活在一个战火纷飞的朝代。

娃娃苦难如牛,成人辛勤如马。

北莽蛮子一日不除。

南乾便一日不安!

“以前,李百夫长在的时候,带你们杀过多少北莽蛮子?”

沈夜沉默片刻,语气低沉的问道。

“去年大小战役,铁林堡共斩敌一百九十二人!”

十几个娃娃军异口同声的回答。

仿佛这杀敌军功,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李百夫长带你们杀十人百人,今后,我沈夜带你们杀千人,万人!”

沈夜说罢,不再逗留。

而是背着三杆军旗,一骑绝尘而去。

他不敢再与那几个娃娃兵对话。

残酷的战争本不该由他们承担。

但南乾战力青黄不接,抗敌之心又人皆有之。

沈夜的心里,悄然埋下了一颗杀穿北莽,结束战争的种子。

……

一个时辰后。

虎头山脚下。

身背三杆军旗的沈夜,逐渐放慢了行进速度。

一个占地近千亩,修筑风格狂野的山寨,赫然入目。

这山寨是由青石砖和木头搭建而成。

从山脚向上看,山寨整体呈椭圆形。

十几座哨所环抱山寨内外。

安排的错落有致,两两相望。

石木栅栏修得有三四个成年人高。

在资源匮乏的边疆,这种级别的防御,足以抵御数百人,乃至上千人的进攻了!

此外,这座山寨背靠三面断崖修建,只有一条羊肠小路直通寨门。

易守难攻。

想要像上次打白风寨那样突袭,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虎头山寨,每一个位置都无懈可击。

与先前的白风寨相比,白风寨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真是壮观,这山寨修的比马家堡哨所还气派!”

沈夜骑马复行数十步。

来到了虎头山寨前。

看着那飘扬的,由虎皮织成的大纛。

沈夜心中不由得一紧。

古代边疆的吊睛白额虎,是弱肉强食下厮杀出来的,正儿八经的凶兽。

与动物园里那种被驯没了野性的劣种截然不同。

想杀一只大虎,所需要的至少是十几个优秀的猎人、弓箭手共同配合。

而眼前。

如此一张大纛。

少说也是十几只猛虎的皮织成的!

换言之。

虎头山寨内,至少有百十个身手不俗的猎人和弓弩手。

他沈夜一会若是没能叫开山门。

很有可能会被射成筛子。

“哪儿来的蠢货,这是虎头山,赶紧走!”

沈夜刚到虎头山寨大门前。

大门左右两侧的哨所哨兵,便纷纷搭弓瞄准了沈夜。

若是一般的百姓来此,虎头山寨的哨兵不会如此警觉。

但一般的百姓,怎么穿着得体,怎会买得起马,背后还插着三个奇怪的大旗呢?

“小兄弟莫急,替我开了山门,叫你们大当家来见我!”

沈夜长舒一口气,面色平静道。

“你是何人?也配见我们虎头山大当家?”

“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滚,刀剑无眼!”

一左一右两个哨所的哨兵,也纷纷开口回应。

沈夜没有回应,只是竖起背后的是三杆军旗,开门见山道:

“我乃肃阳城千夫长沈夜!

特带下坪村、铁林堡、马家堡三村军旗来此,招安虎头山部众!

速速打开寨门,我要见你们大当家!”

此话一出。

寨门前哨所的几个哨兵,都纷纷向沈夜背后的军旗看了过去。

这一看,所有哨兵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但手中的弓箭却不约而同的放了下来。

虎头山的匪众大多是肃阳城周围的流兵、难民。

尤其是以肃阳城北的三村为主。

他们对自家的军旗,可谓相当熟悉。

“放他进来!”

就在沈夜和哨兵僵持之时。

虎头山寨内,却传来了一道严肃且洪亮的声音。

下一秒,寨门缓缓打开。

沈夜勒着缰绳,骑着马,扛着三杆军旗缓缓入内。

虎头山寨内部的排布,像极了一个放大版的大宅院。

八进八出。

三堂连座。

一个秃瓢大汉主动替沈夜牵马,带着沈夜一路来到了中堂。

中堂内。

一张长桌纵贯。

道路两侧,左右各三把交椅。

六把交椅上坐着六位金刚,个个凶神恶煞。

正对着门的主位,则是一个披着虎皮的大长椅。

远远看去,颇有几分座山雕宝座的味道。

而在这宝座之上的人,便是虎头山寨大当家张冲!

“肃阳城千夫长何在?”

张冲瞥了沈夜一眼,有些不屑的问道。

沈夜一个翻身,将背后的三杆军旗甩出,握在手中。

这三杆军旗皆带血迹。

尤其是铁林堡的军旗,惨烈无比!

在看到这面旗帜的时候。

不少匪众的眼眶都红了。

张冲也不禁虎躯一震。

毕竟,军旗所代之地,也曾是他们的家!

“张大当家的,我便是沈夜!”

沈夜持旗而立,不卑不亢。

可此话一出。

山寨内的所有匪众,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夜。

看着沈夜那张年轻且白皙的小脸。

张冲不禁大笑道:“老子也曾在南乾军中效过力,你这年纪,撑死是个伍长,怎可能是千夫长?

若再说玩笑,我可不敢保你活着走出虎头山!”

嘭!

话音未落。

沈夜便一把将腰间的千夫长令扯下,重重的拍在了长桌上。

“张大当家的,我沈夜是带着诚意来的,你若从了,我沈夜保证一视同仁,拿你虎头山部众当自家兄弟。

但你若不从,张大当家的,官匪有别,我攻打虎头山之时,绝不会手软!”

嗡——

此话一出。

长桌两侧坐着的六大金刚,纷纷暴起怒骂:

“威胁我们?我看你是找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现在就杀了你!”

“乳臭未干,还敢口出狂言?”

“你这后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当家的张冲,却仔细端详起了那块千夫长令。

做工精细,花纹完整,质地细腻。

确实是南乾边军的千夫长令!

是真货!

“都给我坐下!”

张冲大手一挥,营寨内瞬间鸦雀无声。

张冲说罢,又看向沈夜:“沈千夫长少年英雄,我张冲佩服!

但想招安我虎头山,只靠三面旗,一块令,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当年我曾向马家堡百夫长提出过归顺,可那厮……却是个腌臜货!

我张冲怕沈千夫长也是个腌臜货。

我虎头山兄弟有心抗敌,但……

在此之前,需要沈千夫长为我虎头山兄弟,纳一份投名状!”

沈夜闻言,直接点头道:“张大当家但说无妨!”

张冲冷冷一笑:“只怕沈千夫长你不敢!我要的投名状,是肃阳城马乡绅那畜生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