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刀斩匪首夺山寨(1 / 1)

“夏百将,俺还有话!”

独眼龙被两名老兵拖着走,断臂处裹着破布,血水还是一滴滴落在雪上。

他脸色白得吓人,独眼却红得发亮。

夏仁没有回头,马蹄踩过冻硬的血泥,发出闷响。

独眼龙急了,甩开半截破绳,把腰间一块山寨腰牌扔在雪地里。

“俺拿整座黑风寨买命,金银粮草全给你!”

张麻子扛着斩马刀,回头啐了一口。

“你这老狗,刚才还想砍我们,现在装可怜?”

独眼龙疼得嘴唇发抖,还是扯着嗓子喊。

“汴京有人每月来收银,那人比赵武大得多!”

岳飞脸色一沉,握刀的手紧了些。

这话要是真的,黑风寨背后就不是一个赵武。

夏仁终于停了半步,雪落在他肩头,很快被血热融开。

独眼龙像抓住救命草,跪在雪里往前挪。

“俺知道接头暗号,知道银子藏哪,你留俺一条命!”

夏仁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商量。

“百姓跟你求命时,你留过吗?”

独眼龙张了张嘴,脸皮抖了几下。

他想哭,又挤不出眼泪。

夏仁刀尖挑起地上的落雪,手腕顺势一斜。

乌黑刀锋贴着寒风落下。

独眼龙的叫声卡在喉间,血柱冲起半尺高,热血洒在雪面上。

那颗圆睁独眼的人头滚过碎石,最后撞在一只破靴旁边。

四周土匪全傻了。

有人手里的柴刀当啷落地,有人裤裆一热,尿骚味混着血腥味散开。

百余名土匪再也撑不住,扑通扑通跪了一片。

“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没杀人,俺只是看门的!”

张麻子听得火大,提刀就想上去踹。

夏仁抬手拦住他。

“一个一个审,杀过人的拖出来,没血债的留着带路。”

这话一落,土匪群里立刻乱了。

有人指着旁边同伙哭喊,有人把藏在袖里的银钗往雪里塞。

岳飞看得胸口发堵。

这些人平日凶得像狼,刀架到自己脖子上,怂得比鸡还快。

老兵们没有手软,按夏仁的规矩筛人。

片刻后,雪地里又落了一排刀。

活下来的土匪全被粗麻绳串成一串,棉衣和干粮也被扒出来堆到一边。

夏仁让人把棉衣分给伤兵,又把干粮塞进怀里。

“别磨蹭,天亮前拿下黑风寨。”

张麻子眼睛一亮,立刻去催俘虏带路。

“都听见没?走慢一步,老子让你们知道啥叫加班福报!”

几个兵痞听不懂这词,却觉得解气,低声笑了起来。

岳飞走到夏仁身边,脸上还带着血点。

“师兄,独眼龙死了,汴京那条线会不会断?”

夏仁把赵武腰牌和密信按好,目光落向山路深处。

“黑风寨的账册和银库,比他的嘴实在。”

岳飞点了点头,心里那股火更旺了。

他以前总觉得官府再烂,也该有个底线。

可这一路看下来,官匪勾着吃人,百姓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风雪越来越密,山道滑得厉害。

俘虏们赤着一半身子,冻得牙齿乱碰,却没人敢喊累。

百将营士卒跟在两侧,刀口时不时碰一下他们后背。

走了一个多时辰,前面山势忽然拔高。

黑风寨就卡在两道山梁中间。

寨门用整根原木扎成,足有两丈高,上头还挂着几个破灯笼。

寨墙上只有三四个守卫。

一个抱着长枪打瞌睡,一个缩在火盆旁烤手,连下面的动静都懒得看。

带路的俘虏哆嗦着开口。

“军爷,寨里主力都跟大当家下山了,里头真没多少人。”

夏仁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那俘虏脸色一白,连忙把头埋下去。

夏仁挥手,队伍立刻停在林子后面。

他点了张麻子和两个老兵,又让岳飞守在寨门侧后。

“我上墙,门一开,你们别喊,先控马厩和箭楼。”

岳飞皱起眉,明显不放心。

“师兄,我跟你上去。”

夏仁拍了拍他的肩。

“你守下面,我若失手,你还能把人带回去。”

岳飞听得心里一沉,却没有再争。

他知道师兄不是逞强。

此番夜袭,城头守备空虚,动作极简方能稳藏行踪。

夏仁取出飞爪,借着风声甩上寨墙。

铁爪挂住木缝,麻绳被拉得笔直。

他把斩马刀交给张麻子,只带三菱军刺和短刀。

下一刻,他踩着墙缝往上攀,动作干净,没有半点多余。

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墙头守卫揉着眼,刚想凑过来看。

夏仁一手扣住木梁,另一手探出军刺,直接扎透那人咽喉。

守卫双脚蹬了两下,被他托住慢慢放倒。

另一名守卫听到轻响,转身刚开口。

夏仁短刀已经贴上去,刀刃切过喉管,只剩一阵漏气声。

火盆旁的土匪终于发现不对,吓得抓起铜锣。

张麻子在下面看得心都提了起来。

可那锣声没能响出来。

夏仁一脚踢翻火盆,炭火滚到土匪腿上。

那人疼得弯腰,军刺从后颈送进去,整个人软在木板上。

寨门后,粗大的门闩卡得很紧。

夏仁用肩顶了两下,木头才慢慢松动。

下面的岳飞听见门缝响动,立刻抬手。

百将营全员贴近寨墙,没人出声。

沉重门闩被拉开,寨门露出一条黑缝。

冷风从里面扑出来,带着酒味、马粪味,还有炖肉的腥香。

张麻子第一个弯腰过去,手里斩马刀贴着腿侧。

后面的老兵鱼贯跟上,三人一组散开。

箭楼被第一时间摸掉,马厩里的马夫也被按在草堆里堵住嘴。

一个小喽啰提着裤腰从茅房出来,刚想喊人,就被岳飞刀背砸翻在地。

整个黑风寨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夏仁按住了。

夏仁站在寨门内,抬手打出旗号。

藏在林中的士卒立刻押着俘虏进寨。

几个俘虏看见自家寨门开了,腿肚子抖得更厉害。

“完了,全完了……”

张麻子低笑一声。

“现在知道完了,早干啥去了?”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寨里的土屋、粮仓和木楼全被照出来。

有醉倒的土匪刚爬起,就被老兵一脚踹回地上。

有女人孩子躲在屋角发抖,岳飞立刻让人别动刀,只把门口守住。

夏仁看在眼里,点了点头。

他要的是贼窝里的粮银和罪证,不是乱杀无辜。

很快,前寨被控制住。

张麻子带人冲到最中间那座大屋前。

门楣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木牌,上头写着聚义厅三个字。

“呸,一帮劫道的,也配叫聚义?”

张麻子抬脚踹开大门。

屋里的热气和酒气一起涌出来,熏得他差点后退。

火把照进去后,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桌上堆着银锭,墙边摆着兵器,角落里还有几口封着官印的大箱。

张麻子的喉结滚了两下,回头看向夏仁。

“百将,这回好像真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