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1 / 1)

看着烛幽倒在自己眼前的那刻,许晚的呼吸都停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胃里不断翻涌,她忍不住弯下腰干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原来,电视剧里的情节不是骗她。

人在难过到顶点时,是真的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耳边还能听见辰霜和狐氿的说话声,可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无法进行任何回应。

好痛,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许晚!烛幽还有救,你清醒一点。】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她甚至没意识到,他这次喊的是她的名字。

【用灵泉水,它能护住他的心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询问。

【要多少,要多少他才会醒?】

系统回应时顿了顿:【许晚,灵泉水只能让他不死,想要他醒,你必须跟他正式结契。】

结契?

她眨眨眼,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烛幽,膝行着挪到他身边。

没时间了,她要用灵泉水先护住他的命!

“晚晚……”

辰霜想说什么,狐氿却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

许晚跪在烛幽面前俯下身,重重吻在他的唇上,将所有的灵泉水都慢慢渡给他。

听着耳边微弱的呼吸响起,她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她要救他!

她看向面前的狐氿和辰霜,“我……要跟烛幽结契。”

“晚晚。”

狐氿以为她是受的刺激太重,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烛幽他已经……”

他不想将那个字说出口,只冲辰霜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将烛幽的“尸体”带走。

“不要!”

她紧紧抱着烛幽,不许任何人靠近。

“烛幽没死!结契,只要结契我就能救他!”

“晚晚……”

狐氿还想说什么,许晚却紧紧抓着他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狐氿,你让我试试,我真的能救他,求你了……”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烛幽的心口,“你看,他还活着,烛幽还活着……”

狐氿的指尖蜷了蜷,的确,虽然很轻,可还是能感受到。

所以,她说的结契能救人,不是随便说说。

“晚晚。”

他垂下视线,“如果你知道……烛幽一直有事瞒着你,你还愿意救他,跟他结契吗?”

许晚一愣,“什么?”

“晚晚,辰霜曾经梦到一个预言,在预言里,你是沧澜大陆的拯救者。”

拯救者?那不是这本书的女主吗?跟她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想其他的,她追问道:“这、这跟烛幽又有什么关系?”

“在辰霜的预言之前,蛇族也有一个古老的预言。”

狐氿顿了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什么预言?”

他掐了掐指尖,“蛇族兽人想要获得返祖的高能力,必须要找一位拯救者当雌主。”

她心头一跳,说出口的话却感觉满腔酸涩。

“所以……烛幽是因为辰霜的预言,才跟我……”

狐氿不敢看她现在脸上是什么模样。

他别开视线,残忍地将所有真相摊在她面前。

“烛幽相信那个预言,他带你去找族长,让你当祭司,是因为他觉得,一个被部落接纳的雌性,才更符合拯救者的身份。”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跟你结契,从而获得返祖的能力。”

“那……”她的声音发哑,“如果我不是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垂眸看向还在昏迷的烛幽,忽然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这句话她不该问的。

她比谁都清楚,她本来就不是那个拯救者。

她只是穿进了一本书里,什么预言,什么拯救,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原来是这样……”

她的嘴角越扬越高,仰头看向天空,被阳光晃到的瞬间,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原来这里的太阳这么刺眼吗?刺眼到不止眼睛疼,心脏也感觉要碎掉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不喜欢她,只是在利用她。

所以他从不说要跟她结契,所以即便是在热潮期,他也能永远一副平静的样子。

那……那些吻呢?他们之间的亲密又算什么呢?

只为了那些验证不了的可能,就一直勉强自己装出一副喜欢她的模样?

他会在某个时刻,对自己露出厌烦的表情,还是看她对他越来越喜欢,在心里嘲笑她好骗呢?

是她太天真了,以为靠自己的努力真的能改变什么,以为真的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人。

眼泪越流越多,眼前的视线模糊成一团。

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住了,每跳一下都扯着疼。

原来从始到终,只有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她低下头,看着烛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沙哑着喃喃道。

“烛幽……你真的很会骗人。”

“晚晚……”

辰霜也蹲到她面前,抬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却被她偏头躲开。

她胡乱摇着头,“没、没事……我没事……”

她不敢看辰霜,也不敢问他,是不是也是为了预言才留在她身边的?

还有狐氿,他什么都知道,却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

是不是……他还是恨她?

想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所有人都玩弄的团团转?

她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心里的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马上就要从喉咙里钻出来,变成质问冲他们吼出来。

不,她不要让他们看笑话,不要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狼狈!

她踉跄着站起来,躲开他们伸过来的手,“我、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晚晚……”

“别过来!”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声音却带上几分恳求。

“求你们了,别过来,别靠近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狐氿!”

辰霜瞪他,“你为什么要告诉晚晚这些?”

狐氿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像是在回答辰霜的问题,也像是在对他自己说。

“因为……只有对她绝对坦诚,我们才能拥有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