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苦涩的结契(1 / 1)

许晚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哭得太多,眼眶酸胀得像是塞了两团棉花。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到了河边。

这里和烛幽之间的回忆太多,她眼眶一热,猛地仰起头,死死掐着掌心才没让眼泪重新涌出来。

“统子,我不想做任务了。”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地去死,说不定她早就投胎了,也不至于在这里品味爱情的苦。

系统沉默片刻。

【许晚,我可以跟你解除绑定。】

他的语气认真,完全没有平时和她插科打诨的说笑。

这下轮到她愣住了。

她急忙擦擦眼泪,说出口的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统子,你不对劲,你作为系统,难道不应该劝我好好完成任务吗?”

【可你在痛苦,不是吗?】

许晚沉默片刻,自欺欺人地别过头去。

“……你别说话了。”

她是个看公益广告都会哭的人,这种时候还安慰她,不是故意让她掉眼泪嘛!

她抽抽鼻子,习惯性自嘲,“谁让我这么傻,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感情交出去了?”

【许晚,人都有追求被爱的权利,你不傻,你很勇敢。】

“呜……”

眼泪彻底决堤,她坐在河边,哭到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没想哭的……”

耳边似乎响起一声很轻的叹息,紧接着,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拢住了。

【哭吧,我认识的许晚,会在哭过之后,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生活。】

她靠在这片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怀抱里,轻轻闭上了眼,眼尾还挂着湿痕。

“……统子,谢谢你。”

*

往回走的路上,她知道狐氿和辰霜在不远处跟着她。

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回应他们,只想快点回到山洞。

快要走到洞口时,她停下来,却没回头。

“狐氿,我要跟烛幽结契,等级屏障就辛苦你了。”

“晚晚……”

他想喊住她,她却径直进了山洞。

烛幽还躺在兽皮床上,呼吸依旧只有凑近才能听得见。

身上被擦干净了,还换上了新的兽皮裙。

她将自己半干的长发挽起来,坐在床边低头看他,渐渐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现在……我又要强迫你了,你醒来之后,大概会恨我的吧。”

洞口已经布下了屏障,知道他不会醒,她说话也没再遮掩。

“烛幽,其实比起辰霜和狐氿,我真的很喜欢你。”

洞内只有她自己说话的声音,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其实你可以早点跟我说的,那我就会告诉你,我不是预言里的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下去。

“烛幽,就算正式结契,等你醒了,我还是会跟你解契的……所以别担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她问过系统了,解契只要雌性用血做引,精神力带着血在双方的结契印记上绕三圈就能完成。

三圈之后,两人的结契印记都会消失,以后再也不能跟彼此结契。

她翻身上床,坐在烛幽身上,指尖轻颤着抚过他的脸。

“一天一圈,很快就结束了,到时……你就彻底自由了。”

眼泪滴在烛幽脸上,又被她轻轻擦去。

这不是一场你情我愿的共赴爱河,自然也不需要亲吻,拥抱。

她扯开他的兽皮裙,像是准备完成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太生涩,半天过去,她不仅没成功,还将自己弄得一身汗。

“果然,这种事双方都没感觉,根本做不了。”

自嘲笑笑,她从商城换了颗助兴的药,含在嘴里咽了下去。

药很甜,甜到她心里发苦。

兽皮裙滑落在地上,体内的药性开始发挥作用,许晚的眼神逐渐变得模糊。

之前深夜看过的小破文,成了她此时唯一能参照的指引。

呼吸乱了又稳,她咬着下唇,一点点接纳陌生的填充感。

烛幽的脸慢慢有了血色,她垂眸看了他许久。

突然伸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两人相贴的唇缝间。

她想多留一点温存的回忆,就当……是她没出息吧。

“烛幽,等你醒了,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她没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烛幽的手指蜷了蜷,却再没有其他反应。

……

结束时,许晚彻底没了力气。

身体里的药性还没完全散去,她下意识就想贴在烛幽怀里,想要一点事后的温存。

可理智拉住了她,她摇摇头,不肯让自己靠过去。

“许晚,别再做自我感动的事了。”

她只是为了救人,别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听着烛幽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她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慢慢松下来。

视线扫过他锁骨处那枚蓝色眼睛兔子的结契印记,她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抚了上去。

“这是我的兽形……”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锁骨,同样的位置,正盘一条墨青色的蛇形轮廓,是烛幽的兽形。

她顺着轮廓,将两个印记慢慢描摹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记住它们的模样。

“可惜,很快就看不见了……”

本该是让人心生欢喜的,代表亲密的印记。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出现,越看越觉得心头发酸。

她别过头,使劲揉了揉发热的眼眶。

撑着身子将自己抽离,站到地上的那刻,她的腿都打着抖,差点跪到地上。

还好,山洞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热水,让她的狼狈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带着温度的水汽将她的视线熏得模糊,有什么掉在水面上,砸出一圈圈的涟漪。

许晚闭着眼睛,不想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她抬手挡住脸,“肯定很丑……我要哭成青蛙眼了……”

换衣服时,她下意识拿起烛幽做的那条兽皮裙。

指尖蹭过柔软的触感,她愣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换上自己最开始穿的那件。

习惯了蛇蜕的轻盈透气,粗硬的兽皮穿在身上有些发闷。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她简单处理了床上和烛幽身上的痕迹。

她看了他一眼,“烛幽,我不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