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带绩效跑路啊!(1 / 1)

李远站在一处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拿着竹简指挥文吏登记迁民。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怯生生站在队伍里,身上衣裳湿透。

她怀里的孩子饿得哭声都哑了。

伙头军把一碗热粥递过去。

妇人愣住,不敢接。

李远看了她一眼。

“拿着。”

妇人颤声道:“军爷,不杀我们?”

李远低头在竹简上划了一笔。

“不杀。”

“放下兵器,登记户籍,去后营棚区。”

“你家有壮丁吗?”

妇人摇头。

“男人被袁术抓去守城了。”

李远抬头看向寿春城墙。

“那就等他自己从城里跑出来喝粥。”

妇人眼圈一红,抱着孩子跪下。

“谢军爷。”

李远摆手。

“别跪,后面排着呢。”

典韦站在旁边,扛着双戟吼了一嗓子。

“都听俺三弟的!”

“敢抢粥的,俺砸扁!”

人群立刻安静不少。

许褚则守在粮车旁,看到几个眼神乱瞟的青壮,手按刀柄往前一步。

那几个青壮立刻低头排好队。

李远看得很满意。

大哥二哥放在这儿,比十张告示都好使。

三日后。

寿春外围十几个据点被曹军一扫而空。

粮草、柴火、牲畜、船只,全被清走。

愿意出城的百姓越来越多。

城头上的袁军眼睁睁看着自己家眷在曹军营地里喝上热粥,又看着曹军在城外立栅挖壕,心一点点沉下去。

第四日夜里,水声变了。

曹军堵住几处旧沟,又挖开一条新渠。

涨起来的河水裹着泥沙,哗啦啦往寿春低洼处灌去。

城外外郭先被淹。

再是几处仓房。

城中传出混乱的喊声。

“水进来了!”

“粮仓!粮仓漏水了!”

“快搬粮!”

“别挤!”

城头火把乱晃。

袁术伪朝的官员穿着湿透的袍服,在雨里奔走叫骂。

可没人听。

第五日清晨,寿春城内飘出一股霉烂味。

风一吹,连曹军营里都能闻到。

曹洪捏着鼻子,脸上却笑了。

“霉吧。”

“袁术的粮霉了,咱们的粮就值钱了。”

李远看着他。

“子廉将军,你这算盘打得都快有声了。”

曹洪哼了一声。

“这叫持家。”

到了第六日,城内终于炸了。

先是一处偏门有人挂白布,哭喊着要出城。

守将不许,双方在门内打了起来。

随后南门附近传来喊杀。

一群袁军士卒拖着一个督军的尸体冲上城头,冲曹军挥手。

“降!”

“我们降!”

“别放水了!”

曹操站在阵前。

“开门,弃械,按队出城。”

“敢乱者,斩。”

城门缓缓打开。

一队队饿得脸色发青的袁军丢下兵器,踩着泥水走出来。

有人刚出门就跪下。

有人趴在地上呕水。

有人看见曹军粥锅,眼睛发亮。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站在锅前。

典韦双戟往地上一顿。

“排队!”

许褚沉声补了一句。

“抢者斩。”

那群饿疯了的士卒停住脚,开始排队。

刘备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

曹操这仗,打得太狠。

不强攻,不拼命,只是一点点把寿春的骨头拆掉,把袁术的皮扒下来。

最后连守军自己都开门。

关羽眯眼看着李远的方向。

张飞低声骂道:“这姓李的,真损。”

寿春主城终于被曹军接管。

曹仁率军入城,先封府库,再控城门。

曹洪带人直奔粮仓,看到被水泡过的粮堆,脸色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庆幸。

“还能晒。”

“这批能晒。”

“那堆不行,那堆喂牲口。”

“谁敢偷拿,我剁他手!”

李远进城时,靴底全是泥。

街道上到处是积水,伪宫门前,一个袁术任命的“太常”跪在地上,帽子歪了,哭得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降!下官降!”

“下官本是被迫的!”

李远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懒得多看。

曹操站在伪宫正殿前。

殿内空了大半。

案几翻倒,玉阶上满是泥脚印。

几名亲卫匆匆跑来。

“主公!”

“袁术不在城中!”

曹操眼神骤冷。

“跑了?”

亲卫跪地。

“昨夜城中乱时,袁术带着亲信从北面水门逃走。”

“同行还有数百残兵。”

“据降卒说,他带走了传国玉玺。”

曹洪抱着刚清点出来的府库册子,原本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听见玉玺没了,他整个人像被人从账册里抽走了魂。

“传国玉玺?”

“袁术都这样了,还抱着那块石头跑?”

李远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底,又看了看伪宫门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袁术这人,真是死到临头都不忘带绩效跑路。

曹操冷声问:“往哪儿逃了?”

亲卫跪地:“据降卒供认,袁术从北面水门出城,沿淮水支流向北,身边约有数百亲信,还有数辆车驾。”

夏侯渊立刻上前。

“主公,末将愿率骑兵追击!”

曹操没有马上答应。

寿春刚下,城中乱得厉害。

府库要封。

降卒要编。

百姓要安抚。

外围各处据点还要派人接管。

此时若主力追出去,城内再乱,前功尽弃。

曹仁沉声道:“主公,寿春初定,不宜大军分散。”

郭嘉也道:“袁术已成丧家之人,眼下先稳寿春,再议追击。”

曹操看向李远。

李远揉了揉眉心。

“主公,看我也没用。”

“我现在只想洗脚睡觉。”

曹操冷笑。

“你觉得玉玺不重要?”

李远叹气。

“重要。”

“但袁术现在比玉玺更像催命符。”

曹操眼神一动。

李远抬手指了指北面。

“袁术没粮,没兵,没城,身边那几百人也只是看在玉玺和残余财物的份上跟着他。”

“他带着玉玺跑,听起来像保住了命根子。”

“其实是把天下最烫手的东西背在身上。”

“谁追上他,谁就能拿玉玺。”

“他现在跑不快,也藏不住。”

曹洪一听,精神又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追啊!”

李远看他。

“子廉将军,你要不要看看城里多少粮仓还没点清?”

曹洪脸色一变,立刻把账册抱紧。

“那……那追袁术也不能耽误粮仓。”

曹操沉吟片刻,最终下令。

“先稳寿春。”

“曹仁,接管城防。”

“曹洪,封府库,清粮仓。”

“奉孝,拟安民告示。”

“妙才,率轻骑探北路,摸清袁术去向,不许孤军深入。”

夏侯渊有些不甘,却还是抱拳。

“诺。”

曹操最后看向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