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好了,说正事(1 / 1)

卫苍玄想了想,继续说:

“后来他们出来了,各回各家。”

“魔君回魔界平乱,卿梦回清云宗接班。老夫也回了天剑宗。”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各过各的。”

“但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安生。”

“布局者又生一计:劫持扶晏,威胁魔君和卿梦。”

“炼虚期去抓一个炼气期的小娃娃,手到擒来的事,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结果老夫路过,顺手救了。”

“那炼虚期的打手看到老夫,跑得比兔子还快。”

“总之,整个故事,就是这么个事。”

卫苍玄讲得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茶。

抬头看三人啃瓜啃得津津有味。

嚼黄瓜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兔子在吃草。

“……要不要给你们买点正经瓜子?”

温知崖嚼着黄瓜:“有的话最好。最好是五香的。”

卫苍玄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了“我在说正经事你们在吃瓜”的愤怒。

还有“但我确实也有点想吃”的矛盾。

景元咳嗽一声,把话题拽回正轨。

“说正事。那些老东西到底想干嘛?绕这么大一圈,折腾了上百年,总不是为了好玩吧?”

忘机点头:

“一百年多的布局,光策划就策划了几十年,执行又执行了几十年,这耐心,拿去种树都能种出一片森林了。”

卫苍玄也收起玩笑的表情。

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抹布擦掉了一样干净

他说:“他们啊,大限将至了。”

景元一愣,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啊,那几个老东西,最小的也活了五千年。大乘期的寿元,也就五六千年。再不能飞升,就该……”

忘机长老替他补上了:“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

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都沉得像一块石头。

温知崖试探着说:“所以他们是想……”

“飞升。”卫苍玄点头。

“但飞升需要渡劫。渡劫需要准备。“

“大乘期的劫,不是想渡就能渡的。”

“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最重要的是:需要足够的气运。”

他顿了顿,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是渡劫的硬通货。”

“气运不够,天雷把你劈成灰;气运够,天雷劈完还能帮你淬体。”

“同样是渡劫,有气运的叫‘飞升’,没气运的叫‘火化’。”

温知崖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他们搞仙魔对立,搞了上百年就是想炼化两界的气运?”

景元气愤的拍桌子。

“最好再来一次仙魔大战,这样才能聚集两界所有的高层、天骄和气运。到时候用法阵一起炼化,两界的气运就归他们了。”

忘机念了一声佛号。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要飞升,要踩着多少人的尸骨?”

卫苍玄没有否认。

温知崖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宗主,您有证据吗?”

卫苍玄摇头。

“没有。”

景元愣了愣,最后叹了口气:

“万仙盟是讲规矩的地方,没证据就是诬陷。诬陷几个大乘期的老祖,天剑宗会被唾弃。”

卫苍玄靠在椅背上,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没意思的事:

“有证据,老子今天就掀桌了。直接把那几个老东西按在地上摩擦了。”

忘机摇了摇头:

“四个大乘。还只是明面上的。”

“背后还有魔界的老牌贵族,修仙界的隐世家族,邪修组织……”

“这些人盘根错节,像一棵树的根,挖不完。”

“还有如果万仙盟已经被渗透和控制了,我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就算宗主您能打,您能一个打四个吗?”

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

良久。

卫苍玄实话实说:“打不过。但能跑。”

忘机沉默了一下:“……跑了之后呢?”

卫苍玄没回答。

大殿又安静了。

温知崖打破沉默:“那怎么办?”

卫苍玄想了想。

“老夫今天怼了他们一顿,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但这份平静,不会太久。”

“他们要飞升,要渡劫,时间不等人。”

“大限说到就到,拖不起。”

景元抬起头:“所以宗主,我们要做什么?”

卫苍玄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月光。

“老夫去查。查证据。”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长老。

“你们三个,留下来。保护小颦儿。”

温知崖一愣:“您是说……他们会对小颦儿下手?”

景元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本是要炼化两界气运飞升。但炼化两界的气运太麻烦了,要打仗,要死人,要布局,要等时机。但……混沌灵根的现世,让他们有了第二种选择。

忘机长老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是他们,我会想:与其炼化两界气运那么麻烦,不如直接炼化这个时代的最大气运者。”

他顿了顿,“混沌灵根本身就是这个时代的气运的容器,炼化她一个,和炼化两界……你们觉得,哪个更容易?”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卫苍玄的目光从三个长老脸上一一扫过。

“所以,老夫去查。你们三个,守住她。”

“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来,不管用什么理由……扶颦,不能离开天剑宗。”

三个长老同时站起来。

“是。”

月光透过大殿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白色的方框。

卫苍玄站在月光里,白发如雪,背影笔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两千八百年的老剑。

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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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和三个长老从大殿出来时,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炎川看到宗主,二话不说钻进厨房,又去热了一大锅红烧肉。

卫苍玄坐在桌前,端起碗,扒了三碗饭,吃了三盘红烧肉。

然后放下筷子。

“明天老夫要亲自去查案。”

他看着我。

“你留在宗门,好好修炼。”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我。

玉牌通体莹白,温润如脂,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能挡合体期一击。”

我接过玉牌,握在手心里,暖暖的。

“宗主,这种护身符,是不是要消耗修为?”

卫苍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师兄们告诉我的。”我说,“长老们之前给的护身符,都用了精血和修为。碎了之后就没了,用一次就没了。”

卫苍玄沉默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头。

“老夫修为高,消耗一点不要紧。”

“修为高也是修为啊。”

“老夫修为高得很。”

“……好吧。”

我握紧玉牌,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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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回到自己的洞府。

坐在慕容灼搭的秋千上,荡出去,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又荡回来。

月光很亮。

亮得能看清对面山壁上每一道裂缝。

我拿出魔界令牌,注入一丝魔力。

影七从地底冒出来。

“公主殿下。”

“影七,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哥。”

我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顾晨光帮我写的,我的字还不太够用。)

“哥,有人想抢我的运气。”

“你查的时候小心点。”

“我在宗门,很安全。有宗主在,没人敢来。别忘了买糖。”

影七接过纸条。

“还有别的要转达吗?”

我想了想。

“跟他说:别把自己累死了,累死了没人给我赚钱。”

影七嘴角动了一下。

“……是。”

他化作黑雾,消失在月光里。

秋千继续晃。

我拿出顾晨光借我的那本《霸道魔君强制爱》。

翻到上次折角的地方。

月光不够亮,看不太清字,但我还是努力地看着。

魔君对女主说:“女人,你在玩火。”

女主说:“不,我在看书。你挡光了。”

我觉得这个女主很有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