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出发了,我被抓了(1 / 1)

姬烟辞冷哼一声。

丝带猛地一扯,白鹤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哼!没有最好!”

“你记住,让你失望的男人不会只让你失望一次。他会让你失望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直到你死。”

“死了他还会在你的坟头骂你:‘镜心,你当年为什么不听我的?’你听他的?听他的你现在也是邪修了。”

她越说越气,丝带越缠越紧。

“这种为强化灵契,欲以万灵精血祭炼契约大阵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本就是注定成为邪修的狗东西!”

白鹤舟的脸白了。

不是被打白的,是被说白的。

“姬烟辞,你闭嘴!”

姬烟辞没理他,继续说:

“这种男人,趁早扔了。扔远点,扔到看不见的地方。”

“扔完了别回头,回头了还想捡。捡回来还是一样。狗改不了吃屎。”

白镜心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长,长到像是把几百年的犹豫都吸进

然后她抬起头。

眼神变了。

从犹豫变成了坚定,从怀念变成了决绝。

“你说得对。他的确不是好东西!”

“我原以为,即便道途相异,他也是一心为宗门考量。”

“原以为,分宗后,他能率众弟子安稳修行。”

“原以为,他心里还有一点良知。还会念旧情。”

她越说声音越冷:“结果竟是个卖宗求荣的卑劣之徒!”

她再次冲上去打。

这次是真的打了。

没有收力,没有偏剑,没有慢半拍。

招招用力,掌掌到肉。

边打边骂:

“白鹤舟!老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瞎了眼才跟你分宗!瞎了眼才让你带走一半弟子!”

“老娘当初给你分宗,给你去寻自己的大道,结果你的道就是卖宗求荣!”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狗都不吃!狗还嫌硌牙!”

白鹤舟被骂得脸一阵白一阵红,“镜心……”

“闭嘴!”白镜心打断他,“老娘不想听你说话!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当年追老娘的时候说‘永远对你好’,好在哪里?”

“好在把我骗进邪阵里炼化?好在打老娘一掌?好在把老娘弟子当人质?好在跟邪修勾结?好你妈个头!”

“老娘今天不打到你跪地叫娘,老娘不姓白!”

姬烟辞都惊呆了。

她看着白镜心,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认识白镜心上千年了,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骂人。

今天开了眼了。

“镜心,算了,算了,再骂就不好看了……”她忍不住劝了一句。

白镜心头也不回:“你闭嘴!老娘忍了他几百年了。我要是不骂他,你就该骂我了。你骂我比我骂他难听多了。”

姬烟辞闭嘴了。

白镜心让玄月灵狐开启月契封灵。

九条狐尾同时展开,灵力从狐尾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

这一招,对契约类术法有天然压制。

像火克木,水克火。

她的玄月灵狐本来就可以压制白鹤舟的那只鹤。

刚才只是没用这招。

因为她刚才的确没舍得对白鹤舟下死手。

没想到,对方却能对自己下死手。

白鹤舟很快落了下风。

他开始说软话,“镜心,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

白镜心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转头看向姬烟辞,用眼神说:捶他。

姬烟辞直接用丝带把他绑了,又拿出一张符箓,封住他的嘴。

符箓贴上去,白鹤舟的嘴就张不开了。

姬烟辞拍了拍手,像拍什么脏东西:“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绑起来最省事。不用听他废话,不用看他表情,不用心软。心软是病,得治。”

白镜心看着那只曦光圣鹤。

圣鹤站在原地,翅膀缩着,脖子缩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白镜心走过来,打量了它一眼:“绑了。带回去,炼化契约,当客骑。”

客骑,就是送客人上山下山那种。

像凡间客栈门口的马车,谁都能骑。

圣鹤委屈地叫了一声。

声音很尖,像在哭,像在抗议,像在说:我不干!

但没人理它。

******

叶霄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北海之主的冰箭射中了他第二箭。

禅宗主持的木鱼砸中了他第三下。

七八个老和尚的经文念得他头疼。

他看了一眼战场。

谢千绝被捆了,白鹤舟被打趴了,妖兽跑了,魔兽死了。

四大家族的后人被围了,魔界三大家族的后人也被围了。

他的手下也被抓了。

七个老祖:修仙界四个、魔界三个。都被人强制得死死的。

大势已去。

于是,他喊了一声:“撤!”

然后捏碎了传讯符。

符箓碎成灰,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他的人也没了。

慕容老祖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跑得比叶霄还快。

上官老祖跟着跑。

司徒老祖跟着跑。

欧阳老祖也跟着跑。

四个老祖,像四只被开水烫了脚的鸭子,翅膀扇得飞快。

魔界三个老祖对视一眼,也跑了。

瘦的跑得最快,高的跑得最慢,矮的跑得最稳。

七个老祖,一个邪修头目,全跑了。

手下不要了,后人也不要了。

谢千绝和白鹤舟更不要了。

一百多年谋划,说不要就不要了。

卫苍玄喊了一声:“用的寸光遁符,只能传半里,跑不远!追!”

他带头追了上去。

北海之主跟着,禅宗主持跟着,三个天剑宗长老跟着,各宗的大能们跟着。

一大帮大能追去了。

大能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画面。

因为都跑出了直播镜头的范围,跑进了远处的云层里。

云层很厚,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直播画面里,战场上只剩几万弟子和魔军。

空中,只剩卿梦。

她还在渡劫。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每一道都劈在她的身上。

第十八道,第十九道,第二十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粗,每一道都比前一道亮,每一道都比前一道疼。

但她的腰一直挺着,没有弯过。

******

我立刻抱着小方镜,跳下椅子就往山口外跑。

小焰獒跟在我后面,摇着尾巴,不知道我要去哪。

我蹲下来,跟它交代:

“看好宗门,别让坏人进来。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它歪着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要去哪?

我没回答,摸了摸它的头,毛茸茸的,软软的。

然后站起来,御剑而起。

脚下的木剑晃了一下。

我稳住,然后往战场的方向飞去。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往后飘,吹得我的衣袍猎猎作响。

小方镜揣在怀里,画面还在闪,评论还在刷。

但我顾不上看了。

我要去找娘亲了。

脚下的木剑嗡嗡地响,大概是在抗议我飞太快了。

但我没理它,继续加速。

风从耳边刮过,云从身边飘过,天从头顶蓝过。

飞了没多久。

前面的云层里突然冒出八个人影。

是叶霄尊者和修仙界四个老祖。

还有魔界那三个。

八个老头,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跑得气喘吁吁,衣服破破烂烂,身上都带着伤。

他们的后面,一大群人在追,最前方是卫苍玄。

然后是三个长老,然后是北海之主,然后是禅宗主持,然后是各宗的大能们。

然后那些老祖看到我了。

我的剑很小,人很小,出现在云层里,像一只误入鹰群的小麻雀。

但老祖们看到我后,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炎川看到了一口新锅的那种亮。

叶霄边跑边咬破手指,边结印。

血从指尖渗出来,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符文冒着红光,一闪一闪的。

我看不懂,但觉得不像好东西。

果然,一个传送门出现在我旁边。

门不大,黑漆漆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下一瞬,一个麻袋罩了下来。

我从剑上被人捞起,像捞一条鱼,手法很熟练,像经常干这种事。

小方镜从我怀里掉了出去。

我听见最后一声,是卫苍玄的喊声。

“小颦儿!”

然后我就听不见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