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策马离开皇宫,沿着宽阔的街道缓缓而行。街道两旁,行人熙攘,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之下,刘御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无数双眼睛,或明或暗,都在注视着他这位新晋的、手握重兵与秘密警察权柄的楚王殿下。
回到楚王府,府邸早已张灯结彩,仆役们穿梭往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毕竟,自家王爷打了大胜仗,又在朝堂上获得了如此重要的权柄,这无疑是整个楚王府的荣耀。
杨婵、关凤、楚雨三人见刘御回来,早已笑靥如花地迎了上来。
走在最前的是杨婵,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几枝疏梅,更衬得她气质温婉娴静。
她手中捧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袅袅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柔声说道:“夫君一路辛苦,快请用茶暖暖身子。”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总能抚平刘御心中的些许躁动。
紧随其后的是关凤,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湖蓝色劲装,腰间束着玉带,更显身姿矫健。
她性格爽朗,不似杨婵那般含蓄,上前一步,便要接过刘御的披风,朗声道:“夫君,听说你与雨妹妹在虎牢关大胜黄巾军。
我不管,明年不带我去战场,我便……我便缠着你,让你片刻不得安宁!”关凤说着,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带着几分娇蛮,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她自幼随父习武,性子中便带着一股不服输的英气,听闻沙场之事,早已心痒难耐。
刘御接过杨婵递来的热茶,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看着关凤那副模样,不禁莞尔,伸手刮了刮她的琼鼻,笑道:“你呀,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岂是你一个女儿家该去的地方?”
“女儿家怎么了?”关凤不服气地嘟起嘴,“楚雨妹妹不也去了吗?她能去,我为何不能?再说,我武艺虽不及夫君,自保还是有余的,说不定还能帮上夫君的忙呢!”
站在关凤身侧的楚雨,闻言脸上泛起一丝羞涩,随即又化为坚定。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更显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她不像杨婵那般温婉,也不似关凤那般爽朗,而是带着一种江南女子特有的灵秀与韧劲。
她上前一步,轻声却清晰地说道:“夫君,凤姐姐所言甚是。
虎牢关一役,若非夫君妙计,雨儿也不能立下微末之功。
战场虽险,却也是磨砺意志、为国效力之地。
雨儿愿与夫君、凤姐姐一同,为这大汉江山,为黎民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楚雨不仅貌美,更难得的是有勇有谋,在虎牢关之战中,她破敌阵,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连刘御也对她刮目相看。
刘御看着眼前三位各具风姿的娇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杨婵的温柔体贴,是他疲惫时的港湾;关凤的爽朗直率,是他沉闷时的清风;楚雨的聪慧坚韧,是他谋划时的臂助。得此三女,夫复何求?
他将茶杯递给一旁的侍女,伸手分别握住杨婵与关凤的手,目光又转向楚雨,温声道:“你们的心意,为夫都明白。
只是,沙场之事,非同儿戏。
凤儿,你的武艺我自然信得过,但冲锋陷阵,终究太过危险。
楚雨,你有智计,可运筹帷幄,不必亲冒矢石。”
“呸!”楚雨脸颊绯红,却不依不饶地啐了刘御一口,那娇嗔模样,倒让她平日里的沉静坚韧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明明是夫君亲口下令,让我率轻骑绕后,突袭敌营左翼,那会儿怎不说我是女儿家,不该亲冒矢石了?如今倒来编排我!两位姐姐,你们可要为妹妹我做主啊!”
杨婵闻言,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看向刘御:“夫君,雨妹妹这话说的,倒像是实情呢。
虎牢关大捷,雨妹妹的功劳,可是陛下都亲口嘉许的。”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夫君,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们。
但凤妹妹和雨妹妹,都非寻常闺阁女子。她们有自己的志向,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你若一味阻拦,只怕会让她们心中不快。”
关凤立刻得了支持,精神一振,用力点头:“婵姐姐说得对!夫君,你就答应我们吧!
你看,雨妹妹都能领兵冲锋了,我难道还不如她不成?
我保证,一定听你号令,绝不鲁莽行事!”
她拉着刘御的手臂,轻轻摇晃着,那娇蛮劲儿上来,便是铁石心肠也要软上三分。
刘御看着眼前三双各含期待的眸子,心中不禁一阵无奈,却又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骄傲。
他的妻子们,不仅貌美,更有如此胸襟与胆识,实乃他的福气。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楚雨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好你个楚雨,学会搬救兵了?还敢揭我的短。”
楚雨脸上微红,却挺直了腰板:“雨儿不敢揭夫君短,只是陈述事实。
夫君常说,量才而用,方能人尽其才。
凤姐姐武艺高强,雨儿也略通兵法,若能为夫君分忧,为何要困于后宅,做那笼中之雀?”
“笼中之雀?”刘御挑眉,故意板起脸,“你们在我楚王府,便是这笼中之雀?”
“那倒不是!”关凤抢着道,“王府是家,是温暖的港湾!但我们也想出航,去看看外面的风浪,与夫君并肩作战!”
杨婵也柔声道:“夫君,妾身虽不擅武艺,也不懂兵法,但也明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
如今黄巾未平,天下动荡,夫君身负重任,我们姐妹三人,岂能安心在家中坐享清福?
能为夫君略尽绵薄,哪怕只是在后方为夫君打理家事,让夫君无后顾之忧,我们也心甘情愿。
若凤妹妹与雨妹妹能上前线助夫君一臂之力,那更是她们的荣耀,也是夫君的臂助。”
刘御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们说的是真心话。她们不仅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知己,他的战友。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关凤的头发,又拍了拍楚雨的肩膀,最后目光温柔地看向杨婵:“你们啊……一个个都这么有道理,倒显得我成了那阻碍你们建功立业的恶人了。”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战场凶险,我并非危言耸听。
刀枪无眼,流矢无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们可想清楚了?”
关凤与楚雨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坚定之色。关凤朗声道:“夫君放心,我等早已想清楚!生死有命,但若能与夫君一同为国效力,纵使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楚雨也郑重点头:“雨儿亦然。”
杨婵温婉一笑:“夫君,她们有这份决心,便是好的。你若真不放心,日后出征,多派些护卫便是。
再说,以夫君的智谋,定能护得她们周全。”她这话,既给了刘御台阶,也表达了对他的信任。
刘御看着她们,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朗声笑道:“好!不愧是我刘御的妻子!既然你们都有如此壮志,为夫岂能做那扫兴之人?凤儿,楚雨,你们听着!”
关凤和楚雨立刻站直了身体,神色肃然,如同等待命令的将士。
“明年若有战事,凤儿,你可随我出征,编入亲卫,贴身护卫,但未经我允许,不得擅自离阵!”刘御目光如炬,看着关凤。
关凤闻言大喜,用力点头:“谢夫君!凤儿遵命!”
刘御又转向楚雨:“楚雨,你有智计,可入我军帐,参与军机谋划,协同调度。
若需你领兵,我自会委派,但亦需谨慎行事,不可轻敌!”
楚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盈盈一拜:“谢夫君信任!雨儿定不负所托!”
杨婵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刘御这才松了口气,伸手将三人揽入怀中,感受着她们柔软的身体和温暖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力量。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今日我刚回府,一路劳顿,就不多说了。你们也累了,都早些歇息吧。”
“嗯。”三女乖巧应下。
杨婵柔声说:“夫君也累了,妾身已命人备好了热水,夫君沐浴后,早些安歇。”
“好。”
刘御在侍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洗去了一身的风尘与疲惫。
当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心中却并未完全平静。
白日里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百官的眼神,陛下的态度,都在他脑海中盘旋。
手握重兵与大谁何权柄,固然是荣耀,是实力的象征,但也意味着更深的漩涡,更凶险的争斗。
他并非贪恋权位,只是身处这个乱世,若无权柄,便无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无法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大汉江山……黎民百姓……”刘御低声喃喃。这八个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黄巾之乱,只是一个开始,这天下,恐怕不会太平太久了。
他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杨婵,她的睡颜恬静美好,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刘御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心中暗道:为了你们,为了这天下苍生,我刘御,定要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洒落在楚王府的庭院之中。
张灯结彩的喜庆之下,是刘御那颗逐渐变得坚定而深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