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助国讨逆(1 / 1)

郭巩大人病了!

他没洗凉水澡就病了。

祝蕴景那一下真的把他吓到了,裤子都脱了,都准备干那啥了,柱子后面探出来半个人......

这人手里还拿着短剑。

当时没尿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

一般人碰到这局面,怕是早都瘫软在地了,多亏了自己郭巩上过战场。

郭巩病了,孙之獬开心了,因为他的权力更大了。

其实到目前为止朝廷兵部的那些人还是没长记性。

巡抚和总兵之间还是在争权,就像当初的王化贞和熊廷弼一样。

不该具备指挥权的巡抚却想指挥。

而具备作战能力,和指挥能力的总兵却指挥不了军队。

他们要做一件事,必须禀告巡抚,巡抚觉得可以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两人脾气稍有不和,其中一个人就会用手中的权力来折腾你。

哪怕大敌当前,也没有“内斗”这个事重要。

皇帝其实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有了尚方宝剑。

尚方宝剑其实不管用,真要拿尚方宝剑杀了人才是大事。

除非一剑能彻底的斩掉被杀官员后面所有的连带者。

皇帝都没权力了,尚方宝剑就是一个摆设。

孙之獬开心郭巩病了。

他孙之獬是巡抚,郭巩是监督巡抚的巡按御史,巡抚能压住总兵,御史又能压得住巡抚。

郭巩病了,孙之獬就大权在握了。

都这个时候,这群人还是忘不了争权夺利。

不是看不起孙之獬,让他指挥大军作战,真的不如让郭巩去指挥。

郭巩好歹上过战场,孙之獬只看过兵书。

左良玉不这么看,他满脑子的只想赢。

为了赢他是唯一付出行动的人,他一来就开始练兵,从军户里掐苗子。

他一来就得罪了一大批人。

因为,他强势的将宣府七路参将的家丁全都征用了。

把参将手底下的家丁编到了军中,然后把这些人往死里训。

“他娘的,老子迟早弄死这个姓左的!”

“喊上我!”

两人光着后背趴在板凳上,后背血淋淋的,像是被猛兽抓挠过一样,看着凄惨无比。

比两人更惨的是旗杆上的兄弟。

已经冻硬了。

“左良玉是合格的,作为将领他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要恨你们就恨余令吧,如果他不进关,我们今年会过个好年!”

“大人,那是我的人,我的人!”

祖大寿面带嗤笑,反问道:

“你的人?你一个参将今后少说这样的话,既然是你的人,就该由你来养活,而不是拿朝廷的粮饷!”

“大人,我.......”

“收回焦躁的心,好好配合左将军,这一战一定要赢,如果输了,你觉得余令会让你们养家丁么?”

祖大寿叹了口气:

“李参将,你要有家国大义,做人要大度一些,他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大家好么,你若这样,让大家怎么看?”

上西路参将躬身退下。

表面上他服气了,心里却是一点都不服。

怎么能服气呢,用自己的人,训自己的人,还要杀自己的人!

都说余令霸道,余令也没这个霸道法。

余令种土豆的时候还会听肖五这个大傻子的意见。

自己这边的大人狗屁不听,还喜欢拿大义来压人!

“去你八辈祖宗,你一个逃将给我讲家国?”

宣府的诸多参将已经不满了,余令这边的人准备在这个不满上面再加一把火。

余令准备将宣大总督张朴给放回去。

再怎么样,人家也是总督呢?

“张大人,这几日委屈你了,我能感觉到你在挖煤的这几日进步了很多,去吧,宣府需要你,需要你主持大局。”

张朴看着余令:“你会这么好心?”

余令哈哈一笑,指了指门口的马,笑道:

“我好不好心你上马便知,也别想着我会派人在路上截杀你,要杀你,你早就死在煤厂里了!”

“你会后悔的!”

余令闻言毫不在意道:

“别想着派兵跟我打,你一进士出身,不是我看不起你,文官里有儒将,但这些人里绝对不包括你!”

直白的话,把张朴气的浑身哆嗦。

事实就是如此,土木堡之变,武勋集团近乎全体覆灭。

以英国公张辅为首,包括成国公朱勇,泰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等几乎所有功勋武将均随军出征,大部分战死。

而且死无全尸,大部分人连个尸体都没有。

文官集团迅速填补权力真空,军事指挥权逐渐转移到兵部。

国运自此转变。

大明的军事战略由永乐时期的积极进攻,彻底转向消极防御。

现在更是没出息,靠着给人立生祠捞钱这种没“皮燕子”的捞钱法都用出来了。

这样一心要搞钱的人当个芝麻官都是灾难。

问题是这样的人还是宣大总督,治下百万人,数万将士。

这样的一个位置,他这样的人,真是毁灭性的灾难。

余令是真的看不起这样的人。

余令伸手扯了扯张朴的褶皱的衣衫,认真道:

“我要节制宣府不是我要覆灭大明,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的的实话!”

“哼,司马懿也说过同样的话,洛水都发臭呢!”

余令是真的想派人刨掉司马懿的祖坟。

这个贱人对着洛水发誓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直接毁了政治契约的信任基础。

自那以后,朝堂上以残酷政变和阴谋篡位为常态!

“回吧,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走,等我耐心没了,我杀了你,让百姓回来吃你的肉!”

张朴果断离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回去,他一定会让余令好看。

“不应该放他走的!”

余令笑了笑,很自然的把手搭在王辅臣肩膀上,如七八年前一样自然。

“我了圣旨,节制五镇,这个面子我应该给京城的那位!”

王辅臣一愣,忍不住道:

“你要让他们主动来打我们?”

“对,张朴这人没眼光,也没远见,在我们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余令吐出一口白气,笑道:

“宣府来了那么多英才,回去之后的张朴会发现他被架空了,让他们狗咬狗吧,免得脏了咱们的手!”

“我有个事一直没敢告诉你!”

“你是想当先锋对吧!”

“嗯!”

余令想了想,认真道:“其实没必要搁在心里,你越是在意,它也越能折磨你,坦然面对才是最好的!”

王辅臣现在很难受。

他难受不是因为先锋不是他,而是有一个叫做王进朝的人在一直撩拨他。

这个事说来就很久远了,王辅臣原先在草原和余令第一次见面时叫李辅臣‌。

因为他想当个人,一直在给王家人卖命,是王家的奴仆。

后来因为蜀锦这件事,他如愿了,王家愿意给他一个名分,给了一个军户。

这个人就是王家的王进朝。

这个王进朝在现在的余令看来只是一个小户,他是延川将门世家姜家手底下的一个小将。

姜家现在顶门柱子叫姜瓖,宣府下西路一参将。

(崇祯时期缺人,他才是总兵)

最近流言来了,一口一个“辅臣我儿”,把当初王辅臣为奴的那点事搞的人尽皆知。

说王辅臣是家奴,在认贼作父,让余令小心,小心这人有反骨,迟早会噬主。

现在,传流言的王进朝人在宣府。

他在用这种方式来消磨王辅臣,来打击余令这边的军心。

“蹦哒不了多久,如果你不爱听这些,他会亲口告诉所有人这些都是他在胡编乱造!”

王辅臣抬起头,认真道:“哥,可这都是事实!”

“我知道,怕别人知道你不堪的过往,害怕被人说自己当过奴仆,我只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辅臣笑了笑:“我懂了!”

“准备吧,死人才是最稳妥的,到时候你别管,我来!”

“嗯!”

张朴一路往北,连停歇都不敢,他生怕余令会出尔反尔,会派人弄死他。

张朴跑了一路,在心里发誓了一路。

只要有命回去,他一定要让余令尝尝挖煤的苦。

张朴在跑,蒲州县的信使已经到了宣府。

当宣府的数百官吏得知三大家被灭族,当场就晕倒了数个老头。

“谁做的?”

“反贼王自用,和王嘉胤,根据城中百姓所言,事发后一个时辰,余令的人手冲到城里平息了匪患!”

“此外,各家账簿明细,以及先前和草原各部,南方等人的交易记录疑是被余令拿走了!”

话音落下,又晕倒了几人。

只要涉及到钱,就必然有权色交易,这里面牵扯的官员可不是几百人。

而是历经数个帝王,近乎万名官员。

再扯的远些,涉及岁赐,草原顺义王,以及俺答可汗兵临京城城下等过往密事。

甚至包括倭寇一事。

这是要是刺破就好玩了,各家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会顷刻倒塌。

什么为国为民,都是假的。

都是人精,都是玩这一套,玩的就是人前君子,人后贼子。

这件事,虽然看似和余令没有任何关系,怕就是余令做的。

“余令不能活,余令不能活!”

众人齐声道:

“对,余令不能活,他得死,像当初的戚继光一样,不得好死。”

“诸位,准备散尽家财,助国讨逆吧!”

“对,为国讨逆,杀反贼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