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摇摇头，语气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呢？”
“进精神病院哪有一天就能出来的，治疗是有流程的，起步也需要一个月。”
“你放心，我们都备案过了，只要你配合治疗，情况稳定了之后，一个月绝对可以出院，不会故意扣着你。”
“而且，我们知道你的家庭情况，所以完全不需要出钱，你放心去就好了。”
沈渊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一个月！？
到底是谁在开玩笑？
等一个月之后，那岂不是黄瓜菜都凉了？
“不是李叔……我真的没有精神病，我就是想进去看看而已，一天就足够了！”
李军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劝慰：
“你别激动。”
“我不是说你一定有精神病，但你现在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
“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去拆派出所的招牌，并且主动申请来监狱一趟的。”
“我理解，你可能是横遭变故，所以想要用这种比较刺激的事情来填补空虚的日常。”
“但是，这是不对的。”
“刺激总有一天会找完，等你觉得都不够劲了，那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李军看着沈渊，语气诚恳，继续道：
“当欲望不断膨胀，等待你的，就只有犯罪这一条路了。”
“去医院治疗一下，是对你最好的结果。”
“你天赋这么好，别浪费在歪路上。等你好了，叔还等着招你进队里呢。”
沈渊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好像有些麻烦了。
自己该怎么解释一下呢？
“李叔，如果我说……我干这些，都是为了拯救世界，你信我吗？”
“……”
李军笑而不语。
但那眼神，明显是一副觉得沈渊已经病入膏肓的意思。
沈渊彻底无奈了。
得。
白说。
但很快，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选择不再纠结了。
罢了。
不说了。
先进去再说吧。
反正这个精神病院肯定是要进去探一探的。
至于要被关一个月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
自己还可以越狱！
不对，是越院！
从监狱越狱难度或许要高一点，但是一个精神病院，肯定不会是铁板一块，自己这身手，想要逃出来，问题不是很大。
想通了这一点，那便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
市精神病院坐落在城市最边缘的山脚下。
沈渊被送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沈渊和李军下车的时候，市精神病院的院长已经亲自来到病院门口迎接他们了。
“李警官对吧？幸会幸会！”
精神病院的院长是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白大褂，戴着不太常见的粉框眼镜，头发乌黑，梳得一丝不苟，语气十分热络。
李军也伸手握住了院长的手，笑着说道：
“您好院长。”
“之前电话里都跟您交代过了，孩子情况特殊，麻烦您多费心。”
“不麻烦不麻烦！”
院长笑得眉眼弯弯，目光顺势落到李军身后的沈渊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语气更热情了：
“哟，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李警官你放心，这么好的苗子，我们肯定尽全力给你治好！”
“咱们就别站门口了，李警官要不要进来坐会儿，喝杯茶？”
李军抬头，瞥了一眼后方那阴森森的病院楼。
墙面斑驳，窗户有的玻璃都裂了，看着阴森森的。
零星几个窗户后面，还影影绰绰站着人影，直勾勾地往外看，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然后连忙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那个……我就不进去坐了，我一会所里还有点事。”
“人我就交给您了，接下来就辛苦您了。”
说完，他又转头嘱咐沈渊：
“沈渊，好好修养身体，别有太大压力。”
“啊对了，缺什么少什么也跟我说，我给你送过来。”
嘱咐了三四句之后，李军便是跟逃命似的，钻上警车，一脚油门就没影了。
他可不想在精神病院这种地方待太久。
“李警官慢走啊！”
院长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地挥着手。
她身边跟着七八个医生护士，也跟着一起挥手，场面十分和谐。
可就在警车消失在尽头的一瞬间，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这一幕，被沈渊收入眼底。
哦？
这精神病院好像有点意思啊……
越诡异的地方，沈渊就越喜欢。
因为那样的话，就越有可能出现怪谈开启的线索。
“小娜，这个小病人就交给你了。”
院长冷冷吩咐道，说完便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看沈渊一眼。
那姿态，跟刚才热情接待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是。”
人群里，一个年轻护士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不愿。
其他护士则都悄悄松了口气，四散着走开了。
很快，门口就只剩下那个叫小娜的护士和沈渊两个人。
“晦气……”
小娜用力踢飞了一颗脚边的小石子，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但院长已经下令，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小声嘀咕道：
“最不愿意接这种单子了……警方那边又没有油水捞，白白浪费老娘的时间。”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沈渊给听到了。
捞油水？
看来这精神病院不止管理混乱，水还挺浑啊。
沈渊不动声色，对于小娜那厌恶的眼神也当做没看见一样。
“看什么看？走了！”
小娜没好气地瞪了沈渊一眼。
刚瞪完，她自己倒是愣了一下。
近距离看，这少年长得是真好看啊！
眉眼干净，鼻梁挺拔！
完全不输电视上的明星！
可惜了。
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精神病？
小娜心里嘀咕了一句，很快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真是白瞎了……行了，你跟我来吧。”